第一卷 第4章 公子无双
敔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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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心走了,周围静悄悄,没有了。
连海棠松了口气。
身上出冷汗经过寒风吹,冻得她鼻涕直流。
连海棠挖开那黑衣头上雪堆,给留点呼吸空间。
脚踝上那双手依旧有力,看来还没死。
“放开手,救。”
连海棠本以为那早已昏死过去,谁知她话音刚落,脚上松,竟真放开了手。
连海棠首先查看自己脚踝,果真青紫了圈。
旁边万仪居后院柴房,连海棠扯着那双脚把拖进去,染了路血迹。
血从胸口渗出来,连海棠撕开带血衣领,确有个触目惊心长长刀口,从肩颈到左胸,距心脏过几分距离。
这都没死,这贼命真大。
连海棠上下打量,迟疑了几番,最终还扯下腰带缠在胸口,暂且先止住血。
随后迅速抬手揭掉银色面具。
往后多年,连海棠入了皇城上京,见过再多世家子弟,京城美男,却始终会回忆起这幕。
纵然上京繁华,皇城富庶,公子万千,却都如这面来得惊艳。
她猜确实没错,这贼脸果真如同那双眼般贵气好看。鼻梁高挺,眼眶深邃,颜如冠玉,若朝霞映雪。皮肤细腻紧致,因失血过多薄唇苍白,平白添了几分见犹怜之感。
书本上说“陌生如玉,公子世无双”想必这般相貌。
可她现在看上却脸,而面具。
面具银质,可以当了换钱。
连海棠搭上手腕,脉搏和呼吸缓慢,瞳孔扩张,身体僵硬无比,失温状态。
水,温水。
曾经小棉被沈夫罚在门口跪着冻了半夜,娘亲把小棉泡在温水里救回来。
可这贼小棉,看身形估计有尺高,要找到个泡盆也实属困难。
连海棠关好柴房门,轻手轻脚地来到隔壁厨房,从窗口悄悄探出头看了眼,里面没。
也对,今日连清玥岁生辰,府中所有都集中在连府大殿,摆席吃酒喝茶。万仪居后院平日里都极少有来,今日更会有。
连海棠烧火煮雪水,厨房里有个大木桶,用来储水,现下刚好可以用来给那贼泡澡。
反正她也吃上万仪居饭菜,水桶沾了血味也吃到她嘴里。
吃力地把那大桶挪到柴房,把盆盆煮沸开水倒进去,再添些雪块,伸手试了试水温,冷烫刚刚好。
这贼真沉啊。
连海棠突然想起每逢年关她看屠夫杀猪时候,和现在感觉差多。
好在这贼还有点意识,知自己抬脚跨进去,否则这泡澡了,头朝下淹水。
原本清澈透明水瞬间被血晕染成了红色。
连海棠看着紧闭双眸,思索要要把衣服脱掉。
手伸出又缩回,伸出又缩回。
最终还妥协,让自己泡着,省得醒来说占便宜。
连海棠席地而坐,蹭着水桶边延歇会喘口气。
从怀中拿出个蒸熟馍闻了闻,咽了咽口水,方才在厨房找到,犹豫了许久要要留给还在外面扫雪小棉吃。
“连海棠?”
外面传来刻薄大喊声,连海棠吓了跳。
“个杀千刀躲哪去了?”
琉心又来了。
还真个皮糙肉厚怕死。
连海棠趴在门缝看去,琉心正撑着腰站在院中,眼睛处寻她。
还好,只有她个。
“吱呀”声,琉心回头循声看去。
柴房门打开条缝,连海棠拎着把砍柴镰刀走出来。
琉心看到那明晃晃刀,下意识噤了声。
“说去找大小姐?怎么?大小姐没来,还被扇了几巴掌吧?”
琉心大惊失色,这贱怎么知!
连海棠讥笑,连清玥什么德性,她当然最清楚。
琉心哭着去前殿找大小姐,谁知大小姐旦替她做主,还甩了她几个巴掌骂她晦气,让她赶紧滚。
“说吧,来干什么。”
连海棠举起镰刀用衣角擦了擦刀刃,“可保准这刀,会会把头砍下来。要知在这连府,死个丫鬟可算上什么大事。”
琉心吓得抖了下。
“……别乱来!夫让给大小姐作幅画,快些收拾好去!”
琉心把衣服丢在她脚下,颤颤巍巍瞧她眼便跑了。
连海棠差点忘了,今年连清玥还没找她作画。
外界有传闻,连府大小姐连清玥丹青妙笔,所绘之物栩栩如生,宛若天成。生得又貌若天仙,肤白胜雪,真乃女子中翘楚,失为大家闺秀典范。
可无知晓,连清玥所有画作,都出自连海棠之手。
连海棠从未学过丹青,她仅有绘画经历,只从前在厨房烧火时,娘亲握着她手用黑炭在地上胡乱地画。
当她第次执笔时,画笔在她手中便好似有了灵性。
只要她见过东西,画在纸上便如同实物般,所谓栩栩如生。
连清玥岁时,让连海棠代笔完成教书夫子课业,便发现了她这项优点。
此后每年上交书院画作,都出自她手,连清玥画多次被书院评为最优作品。
此次生辰宴上定有找她要画了。
连海棠放下干柴,从地上捡起衣裳甩了甩雪水。
这新,上面还带着连清玥身上熏茉莉香粉气味,应当连清玥穿旧衣裙,让犯恶心。
“姓连?”
回到柴房,那贼知何时醒了。
连海棠瞧了眼颈脖间挂着好看玉佩,没理。
“既姓连,应该这府中小姐,怎会在此处打杂?”
连海棠试了试水温,有些凉了,既醒了也该走了。
“这后厨剩馍,若饿了可以垫垫腹中。”
那贼为所动,连眼珠都转动。只空空地盯着前方看,双上挑桃花眼被水汽熏出潋滟水光。
连海棠疑惑,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毫无反应。
“竟个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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