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启程
竹林乞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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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清脆敲门声打断了谈话。
“公子。”叩门丫鬟喊。
苏玉沉声询问:“何事?”
“老爷让奴婢过来问问,公子打算何时启程,前院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
“既准备好了,即刻启程便。”
“。那公子需要奴婢收拾行李吗?”
“必了,去吧。”
“。”
脚步声渐行渐远。
苏玉将身上披着披风取下还给易安:“先去吧,换好衣服过来,府里知身份,也必让们知。”
易安接过披风,轻声回:“遵命,公子。”
说完,打开门消失在晨雾之中。
苏玉见走了,从衣柜里拿出套圆领长袍换上,再将头发高高束起,将儒巾戴上,整理端正。
铜镜里,苏玉便这样副温润如玉白面书生样。
“公子装扮起来,还真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这要去京都再考个状元,叙伯门槛怕都要保住了。”
苏玉内心阵无语,从桌上取下个香囊带在腰上,回身看见易安斜靠在窗边,手握着剑环抱于胸,正打量自己。
“去上京待几年,胆子越发大了,敢偷看本公子换衣服。”苏玉眉头微蹙,沉着脸训斥。
易安咬着下唇,委屈巴巴地看着生气苏玉。
“咳咳,公子,属下刚刚可什么都没看到,换好了才进来,您可别冤枉……”
苏玉见副吊儿郎当样子,哪里还有平日里大家口中那个铁面无私大都督身影。
“以下犯上,该让叙伯教教规矩了。”
易安凑过去,贴近苏玉轻声:“在上京,属下规矩,在属下这里,公子规矩。所以,用叙伯教,公子教便。”
苏玉心里阵气恼,听听这话,个影卫该说吗?去当个什么大都督,别本事没学到,倒把胆子练大了,竟敢这么同主子说话!真想给巴掌……
罢了,去上京还有用处……
苏玉闭了闭眼,指着门口下令:“先出去,把剑带好,没事别靠近,免得惹怀疑。”
“,属下……遵命。”易安看着苏玉恼怒又隐忍发样子,想笑又敢笑出声,只能憋着笑意先出去了。
“到上京了再收拾。”苏玉默默念着,拉开梳妆台上抽屉,从里面拿出玉佩放进袖笼里,离开了房间。
前院。
家丁们正在搬运行李,有好几口大箱子,里面装都西南这边特有药材。
丫鬟口中“老爷”,便蒲叙,曾宫里赫赫有名御医,位医痴,辈子都在行医救。
只脾气古怪,若投缘,看诊可分文取,若投缘,算黄金百两,也懒得去瞧。
此时,正叉着腰站在院子中间,停地指挥着来来往往忙碌下。
“这个放马车后面,对,那个公子东西,放中间。”
“哎,这可上好药材,放马车里,别给淋雨泡水了!”
“公子书肯定也要放在马车啊,怎么能放外面呢?”
蒲叙忙乱中看到苏玉走过来,连忙走到她身边:“阿玉,东西都装好了,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玉微微笑,乖巧回答:“叙伯,没什么可准备了,既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啧。”蒲叙皱了皱眉头,凑到苏玉耳边提醒,“该改口了,现在可儿子……”
苏玉微微笑,当即喊:“父亲。”
蒲叙看苏玉打扮得清风朗月,很满意。
可随即又想到,她原本应该过着锦衣玉食生活,该粉雕玉琢、红妆绿裙样子。
可现在……她双手因为长期习武和写字,早已经布满了茧子,再看她未施粉黛脸……哪里还有小女儿家影子。
蒲叙微微叹口气,心疼地拍拍苏玉肩膀,沉声:“此去京都,凡事需沉心静气,细心筹谋,要逞时之气,唯有问鼎天下,方负这些年付出。”
苏玉低下头,敛去眼底仇恨,字句回:“儿,谨记。”
蒲叙点点头,眼角有些湿润,环顾周,目光从院子里扫过。
年了。
这院墙里草木,砖瓦,桌椅,都们爷俩亲手点点添加。
刚来这里时,们除了个药箱,什么都没有。
走投无路之际,蒲叙冒着暴露身份风险,带着苏玉上山去挖草药来卖。
们在山里转了好几天,饿了摘野果子充饥,渴了找山泉水喝,几天之后终于挖到些珍贵药材。
们用这些药材在药铺那里换了少银子,在流浪近个月后,两第次吃了顿饱饭。
后来,见无认出们后,蒲叙靠着自己医术在小城里站稳了脚跟,积蓄也越来越多,慢慢买下了这座宅院。
为了让苏玉吃苦,蒲叙竟稍微收敛了自己怪脾气,县城里那些乡绅贵来找看病,也拒之门外,相反,还会收取高额诊金,连普通药材都能被忽悠成神药卖个高价,用话来说,反正们惜命,缺钱,多拿点也无妨。
这样,蒲叙靠着手起死回生医术赚得满钵金,让苏玉能够安安心心地读书习武。
苏玉看出眼底舍,走上前去拍了拍肩膀,小声安慰:“待大业得成,叙父亲想回来看看,随时都可以回来。”
蒲叙点点头,感觉喉咙有些发紧,鼻子酸酸,虽然脾气怪,可也个性情中。
特别现在年纪大了,念旧得很。
拭去眼角泪,拉着苏玉胳膊边往大门走,边念叨:“走吧,走吧,大事要紧,宅子在这儿又会跑了。”
“等告老还乡再过来便,真,越老越没用了,跟个小娘子样,哭哭啼啼……”
苏玉听着叙伯絮絮叨叨地唠叨自己,由得舒展眉头,笑了起来。
这个小老头,唠叨起来连自己都放过。
两前后登上马车,两驾马车装得满满当当,个装着名贵药材,个装着经学子籍,都们宝贝着东西。
几个家丁和两个丫鬟押车,跟在马车后面,行浩浩荡荡地出城去了。
苏玉掀起帘子,回头看向宅院大门,留下老管家舍地望着们,她朝挥挥手,老管家抹了把眼泪,缓缓关上了大门。
此去上京,山高水远,路途漫漫,切都未卜之数,知何时才归期。
放下帘子,苏玉沉心静气,眼神清明,手里摩挲着那枚光滑玉佩,在心中思量打算。
父皇,母后,儿臣定会用们鲜血,告慰们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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