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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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泉州。
少林寺。
王海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山门前。
知客僧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王海,连忙上前施了礼。
“施主。”
王海点了点头。
“永戒大师呢?”
“主持在偏殿,已经等您多日了。”
知客僧伸手引。
“请随来。”
随即带着王海入了山门,穿过数门廊,到了处僻静偏殿。
知客僧双手合施了礼,也多话,转身离去。
王海跨入门内,见这偏殿之中竟没有件器物,只有片空旷青石板地面,地上隐隐泛着水光,倒干净。
在偏殿中央,永戒正盘坐在地上,上身竟着片缕,露出伤痕遍布、强壮雄阔肌肉。正眉头紧锁,缓缓捻动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左边胸口处肌肉隆起,组合成张惟妙惟肖美女面容,表情也如永戒般,眉头紧锁,嘴唇断蠕动。
王海没有急着开口。
看永戒这架势,虽然知在练什么武功,但明显到了紧要关头。
与李淼算有过私交,大体算半个朋友,王海也好直接喊醒永戒。但也没有离开,站在原地,暗暗尝试着去读永戒唇语。
王海李淼养条狼崽子,无论李淼在面上与旁有多么深交情,都会趴伏在李淼脚边,用阴冷目光上下扫视对方要害,随时准备着上前咬上口。
会去窥伺永戒正在修炼功法,理所当然事情。换了梅青禾,恐怕早转身离开避嫌,等到永戒修完了才会进来。
“跏趺金刚座,脊直如雪山。”
“轮生明点,焚尽无明茧……”
王海心中默念。
“倒像门祛毒功法,但……”
王海将目光投射向永戒胸口那张美女脸。
“业清净已,法界共清凉。”
“愿诸浊世众,同登莲华邦。”
“这永戒念口诀,与胸口那张苗王脸念口诀,并相同。”
“未修成天,看穿真气流动。但这两套口诀,套祛毒,套静心,两张脸都长在身上,怎么能同时念动。”
“心用?,对。”
“心用分散心神,只能用于招式,能用于内功。两套口诀同时运转,代表有两路真气在体内运行,照理说应该立刻走火入魔才对。”
“胸口这张脸,应该只肌肉隆起构成假象。但看着架势,却仿佛有两个同时在修炼内功般。”
“少林……果然有底子在。”
王海心中暗。
忽然间,永戒眉头皱。
“噗——”
张口便吐出口乌黑血液,沾到地上,登时便冒出徐徐白烟。
王海定睛看,那青石板竟登时便露出个大洞,那些血液在洞中断沸腾,还在断朝着下面侵蚀。
而那毒血散发白烟到了王海面前,王海竟忽然间觉得真气躁动,连忙退出几步,挥掌打散那团烟气。
“好凶毒!”
王海皱了皱眉。
“体内有妹妹给蛊虫,又有与她性命交关情蛊,天下对有效毒物多。这毒血冒出来烟,竟然能引动体内真气翻涌。”
此时,也明白为什么这屋内没有任何器物了。
这年头家具都木质,若沾上这毒血散发白烟,毒素沁入纹理之中,恐怕要变成件淬毒兵器了。
别说用来打,有握在手中时间长了,恐怕都要被毒素顺着毛孔沁入体内,毒发身亡。
永戒吐出毒血之后,先摇了摇头,而后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向站在门口王海。
“……”
王海双手紧,脚下顿,朝后退出半步。
“杀气!”
“少林要翻脸!?,对!”
“这杀气,而……”
王海死死盯住了永戒胸口那张苗王脸。
“这玩意儿!”
“妈,这算什么,体双魂?怪得江湖传言修邪功!连杀气都有,这玩意儿还能算血肉吗!?”
“简直像——胸口上又长出来了个般!”
王海正暗自戒备,随时准备转身逃窜,却忽听得永戒声长叹。
“王施主……见笑了。”
缓缓起身,拿起垫在身下袈裟套在身上,遮掩住了苗王脸,而后长出了口气。
“许久见李大……近来可好?”
王海见永戒没有什么敌意,这才笑。
“镇抚使切都好,前些天还与们说起大师,说上次想要邀您去衡山小聚,却被您推了,甚可惜。”
永戒听后,却笑了出来。
“与李大也算同行过段,以性子,定然会说如此客气。”
“应当会说,这秃驴识抬举,给脸要脸,知憋在寺里做什么妖才对。”
王海笑了笑,没有回答。
永戒叹了口气,缓缓摇头。
“非想与李大见面,只这副样子,敢去见故啊。”
“若李大当面,恐怕要朝贫僧脸上打上几拳,然后硬生生把胸口这张脸抠出来,才肯罢休。”
“只过,今次恐怕躲过去了。”
永戒面色肃。
“锦衣卫齐出,遍邀天下群雄齐聚嵩山消息,贫僧已经知晓。贫僧在寺内等了许久,才等到王施主来。”
王海也收起笑容。
“少林这等传承,自然能派个副千户或百户过来,而且,家镇抚使大也有话要带给贵寺。”
“哦?”
永戒缓缓说。
“知李大有什么话要带给少林?”
王海缓步走到永戒面前。
“少林,藏了几个天?”
永戒皱了皱眉。
“李大什么意思?”
王海摆了摆手。
“大师必有戒心,这试探。”
“当日籍天蕊攻入贵寺,已经隐隐察觉到在藏经阁那位大师气息,她也将此事告知了家镇抚使。”
“而以家镇抚使性子,也屑于去做言语上试探。”
永戒点了点头。
确实,以李淼性子,若因为天之事要对少林下手,恐怕早直接打上门来,根本会派王海来说这句话。
“镇抚使意思,当今江湖,已经有少天现世。”
“但,从顺天府逃走那位供奉,大多都邪。剑王阁亦正亦邪,大理段氏还未划出儿来。”
“用家镇抚使话来说,恁多天,只顾着修‘天’,没几个做‘’。”
“这江湖,总能只靠着家镇抚使规矩过日子。”
王海缓缓说。
“规矩底线,但底线上边,得有天来做个正表率,提提这江湖心气儿。”
“行迟大师近百年来,为少林积攒下了声望,而大师与镇抚使大有私交。”
“这个正表率,非少林莫属。”
说罢,王海缓缓退后几步,清了清嗓子,朗声说。
“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李淼李大有令。”
“命少林主持永戒,携寺内天共赴嵩山,共襄盛事!”
永戒沉默了片刻。
双手抬至面前,缓缓合。
“少林,领命。”
王海再多说,施了礼,转身便要离去。
走到半途,忽然转身。
“对了,有事,倒家镇抚使大意思,只个想要问问。”
永戒点了点头。
“施主请讲。”
王海笑。
“近日,少林可曾有送过张请柬?用金箔制成,上面没写地点和事由那种。”
永戒摇了摇头。
“曾。”
王海陡然笑。
“如此,看来这伙,也没那么自信。”
“那便再叨扰了,月、嵩山之上,静候少林大驾。”
说罢,转身离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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