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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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路话,期间桃喜想进来上茶都被赶了出去,马车晃悠悠,终于到了别庄。
姜亭月从马车上下来,抬头望了眼乌云密布天,乌云低低下垂,仿佛经受住要掉落下来般,她皱眉:“这天真吓。”
姜寻雁掀开帘子,弯腰出来,抬头望,认同点头:“感觉要下大雨。”
却没想到,她话落刹那,滴雨水,啪嗒落到她额头,紧跟着,密密麻麻雨,噼里啪啦往下砸,砸又响又重,仿佛想将土地砸出密密麻麻深坑来。
“雁姐姐,这乌鸦嘴未免太灵了。”
姜亭月伸手,扯着姜寻雁躲在檐下,地面很快片潮湿,雨水噼里啪啦落下又飞溅,湿了鞋履。
下们正急匆匆将马车上东西拿油纸裹,往屋内抱去。
梨忧撑了把油纸伞,遮在前方,她半边肩都湿了,急匆匆:“小姐,进里面去吧!”
姜寻雁丫鬟也急忙找了油纸伞过来,同样撑开。姜寻雁钻进伞下,回头说:“月月,待会儿雨小了,再去院子找,先去看看娘她们。”
“好。”姜亭月应了声。
梨忧撑着伞,将姜亭月遮严实,路顶着狂风暴雨,两步进了里屋,桃喜已经将姜汤递过来,又解开她湿漉漉长发,替她擦拭着湿发。
短短小段路,梨忧已经湿透了,姜亭月让她回去换衣裳,其它丫鬟解下姜亭月湿衣,给她换了身干燥。
用过姜汤,姜亭月觉得辛辣厉害,咬了颗蜜饯,回头问桃喜:“谁安排姜汤,这么巧?”
“庄子上安排,说看着天色好,怕主家淋雨,所以提前准备了,没想到派上用场了。”桃喜手上动作停,解释。
“挺有先见之明,对了,给大家都发份姜汤,别受风寒了,还有安排姜汤,多给些赏钱。”姜亭月时兴起,随口吩咐。
她吩吩咐其实都行,姜亭月估摸着,她娘赏钱已经在路上了,梨忧估计也已经以她名义给赏下去了,用着她操心这些小事。
待头发擦干后,长发散在身后,姜亭月斜靠在软榻上,窗户留了细缝,雨水飘进来,却能感觉到凉凉风,将躁动闷热扫而光。
她突然来了些兴致,起身:“去看看雨。”
桃喜笑着轻轻按住她手,:“小姐,听外面雷声响,现在雨太大了,被大风吹歪了,没什么好看,待会儿雨小了,们再出去看,衬着外面景致,别有番风味。”
但姜亭月想看眼,桃喜拦住,只能紧急拿出件披风给她穿上,生怕她吹了冷风要着凉。
姜亭月也没出去,倚在门下,望着长廊外大雨连片,雷声吵杂,雨水歪歪斜斜,下乱糟,确实没什么好看。
望了眼,她又乖乖回来了。
揉揉耳朵,姜亭月问:“记得这种雨下了太久吧?”
“呢!”桃喜说,“下刻钟停了,夏日雨水都这样。”
“哦。”姜亭月听着外面吵杂雨声,又想起马车上姜寻雁话,时有些心烦意乱,她探头望桃喜,“在做什么?”
桃喜说:“底下听说小姐和夫来避暑,送来了好多东西,都登记在册了,奴婢得整理下。”
“哦,看吧!”姜亭月转过头,又说,“梨忧,上次看到半紫簪记有带过来吗?”
“带了。”梨忧才换好衣裳匆匆赶过来,听到声音,又回头去找姜亭月书,很快翻到,给她送过来。
姜亭月斜倚在软榻上,垂眸望自己书,屋里安安静静。
桃喜在整理册子,梨忧在外吩咐下将东西摆放好,布置着屋子,其它丫鬟,添茶,打水……都有自己事做。
垂眸看了会儿,字在眼前跳动,却怎么都看进脑子里,反反复复,她脑子里都在想姜寻雁说过话。
“霍承绍合适,那觉得谁合适?”
“陆慎啊!”
“比谁都适合。”
雨声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砸在瓦片上,砸在木板上,砸在水面上,间断响,由响,似乎怎么也停下来。
衣袖顺着她翻书动作滑落,风凉,潮冷吹到裸露手臂上,姜亭月心里却躁厉害,她重重将书合上。
霎时,屋里丫鬟们动作顿,齐齐抬头,小心翼翼望过来。
桃喜手脚麻利将册子收,走到她身边,轻声问:“小姐,觉得这话本后面没意思了?咱们还带了新,要换本?”
“话本事。”姜亭月将书推开,起身,“给研墨,要写信。”
“。”
桃喜拿出姜亭月常用墨块,蘸取清水磨开,梨忧以镇纸推平宣纸,指尖从毛笔架上抚过,问:“小姐,今日用哪支?”
“随便。”姜亭月没什么心思挑。
梨忧思索着,迅速选定姜亭月最常用那支毛笔,伸手递过去。
姜亭月提笔,蘸墨,却悬笔未动,滴墨点滴落,染开大片。
“小姐……”梨忧正欲给她换张,姜亭月摇头,“必,们都退下,许看写什么。”
“。”位丫鬟离开。
姜亭月深吸口气,文思泉涌,落笔飞快,写完整整两张,将陆慎痛骂顿后,她心里终于舒坦了。
果然,她问题,那个狗东西问题。
重新放下笔,屋外雨声也小了,门外,姜亭月听到姜寻雁喊她:“月月,去拜见伯母,跟起去?”
姜亭月觉得心旷神怡,连忙:“去,雁姐姐等。”
走出两步,她又顿,回头对桃喜:“把桌上信处理了,别看写了什么。”
说罢,她便带着梨忧离开了。
桃喜正思索着个怎么处理法,无意间瞥见开头,连忙挪开眼。
小姐说能看,但先前小姐没少给陆公子写信,莫非这封,也给陆公子?
姜亭月没明说,桃喜只好自己琢磨着来,将信叠好,收进信封里,派寄回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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