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暧昧情结
糖炒刀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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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应觉得,如果在“论如何句话让个愧疚辈子”这个选题下,那么傅律师大概会屈指可数。
现在有点愧疚,指腹轻轻压在手机边缘,眉眼低垂地看着对话框里内容。
-没
-在等
挺简洁几个字。
以前许应总觉得文字消息缺乏感情,起码比面对面交流要显得冷淡许多,但却没有在傅律师这里感受到所谓冷淡。
对方好像没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了,偷偷地伸出了触角挠。
说心里没有波澜可能。
令心动本来美天赋,而这美恰好又会撩拨,许应真很难拒绝傅律师这样。
打算回消息了,直接问傅朝年方方便接电话。
没过几秒,傅律师微信电话打了过来。
“许老师,”温柔低沉嗓音顺着听筒钻进耳朵,带着细微沙哑和磁性,声音里面愉悦笑意很明显,穿透力很强,震动冲击直抵耳膜,“早上好。”
许应用力捏了捏酥痒耳朵,把电话改成免提,“早。”
傅朝年:“睡得还好吗?”
“还可以。”
其实好,莫名其妙醒来得早,想再睡却又被徐宁电话吵醒,这种感觉半死死和没睡似让爽。但这些抱怨许应会和傅朝年说。
按理,这时候该礼貌地回问句“呢”,但想到某压根没睡……
“傅律师为什么要等?”这话有点明知故问嫌疑,但许应想听这亲口说说。
“许老师要听实话吗?”
“傅律师也可以说假话。”
“那可敢。”傅朝年短促地笑了声。
“其实因为太确定许老师想法。”电话那头,很认真也很坦诚地说:“前天听徐老板说拒绝过很多,也会轻易加联系方式。”
“清楚许老师否青睐。”
这个微信申请重要性像“1”样关键,把钥匙。
“虽然对自己长相很有信心,但总有万吗?”傅朝年又开了句玩笑。
许应挑了下眉,算默认了这句话。
没说自己青睐傅朝年,而换了种方式回应对方忧虑,“昨晚走时候有说过下次见?”
傅律师很轻地“嗯”了声。
“个守信用。”许应淡声说。
当时说了好,那好。
回答像暗示样抛了出去,电话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应,像对面突然摁了静音键,然后消失了。
许应看着手机皱起了眉。
又过了两秒,傅朝年声音才重新传过来,说话时语气还明显含着没有散尽笑意,“好意思,刚才有点高兴,相信许老师。”
许应眉头便又松开了,还无意识地牵了下唇角,“可怎么知微信多少?”
徐宁绝对会在未经过允许情况下把微信推给任何。
“这个,许老师宠物医院口碑很好,稍微用点心能找到。”傅朝年笑着解释。
许应没说话。
有肯为自己花心思值得高兴事,尤其对方个好看。
心想:看吧徐宁,傅大律师脑子真有在好好使用,起码在对表达好感这方面毫吝啬。
许应想到什么,“徐宁说没有回消息。”
“昨晚没看工作账号。”
“那这个?”
“私。”
许应停顿了下,轮到了傅朝年反问:“许老师这在帮徐老板讨说法吗?”
“没有。”许应轻笑,“误、”误会们昨天整晚都在起。
这话好说出口,无论怎么委婉美化都太暧昧,许应抿了下唇。
傅朝年等了几秒没下文,耐心询问:“怎么?”
“没什么。”许应摇头,语气有点怪,“晚没睡,太清醒。”
这大概“脑子有问题”含蓄说法,也对徐宁吵睡觉口头报复。
傅朝年听完在那边在笑,笑声很轻但连续,也知为什么那么开心。许应听着也忍住想笑,抿了下唇,简单解释了自己昨晚没通过好友申请原因。
“酒量般。”许应单手打开公寓窗户,畅快地舒了口气。
们好像没聊几句,但时间已经点多了。
外面天点点亮起来,微风吹过伸出去手臂,许应闭上眼,感觉心情很好,被打断睡眠烦躁也彻底被风吹散了。
听见傅律师在电话里嗓音温柔地说:“知,也没有跟许老师讨说法意思。”
许应“嗯”了声。
想对自己满意相亲对象太失礼。
毕竟从傅朝年声音里能听出来现在其实已经很疲倦了,只还掩饰着。
“傅律师吸烟吗?”许应忽然问,昨天没在傅朝年身上闻到任何烟草味。
“偶尔会。”
书房内半昏半明,傅朝年坐在书房椅子上,瞥了眼桌角烟灰缸,那里面有半只燃过烟,没有烟瘾,吸了两口提神掐了。
傅律师单手撑在桌面,揉着隐隐发涨太阳穴,“许老师呢?”
“太喜欢。”许应如实。
但其实能够理解傅朝年,以前在医院通宵加班时候偶尔也会想着点支烟提神,只因为实在喜欢那味才作罢。
傅朝年听完顿了下,伸手用桌上文件夹硬质边角将烟灰缸推远了些,低声说:“明白了,今天开始戒烟。”
许应笑起来,心情变得更好了。
望着天边被高楼大厦挡住大半日出朝霞,语气轻快:“今天天气错。”
“,这两天天气都很好。”傅朝年也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窗口看向同片天空,薄唇微扬,“所以许老师晚上有时——”
电话里声戛然而止。
许应冷丁听到“嘟”声,还愣了下。
垂眼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中断”个字,指腹微动,轻抬了下眉梢。
如果没理解错,傅律师刚才应该想要约?
知被什么打断了。
有点扫兴。
算了。
许应用力扣了下拇指关节,放下手机去洗漱。
原本好好暧昧这样被横空打断,许应心里难免有点落空,这种后劲直到洗漱完也没完全消散,便干脆换了衣服到楼下晨跑。
正刚入夏季节,晨风大小吹得舒服,街和附近公园都什么声,园区茂密树丛间鸟鸣声倒没停过,与风穿过树叶枝干风声混,成了大自然重奏。
许应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过户外运动了,更喜欢撸铁,住处也有健身器材,但却会频繁锻炼。
相比于魁梧健硕体型,许应更倾向让自己身体保持低脂薄肌状态,削瘦但单薄够了。
但如果对另半,许应要求苛刻了——要像傅朝年那样。
悍利挺拔又夸张,肩颈胸背腰腹腿……总之越趋近心里完美标准越好。
所以徐宁之前经常阴阳怪气地说宽于律己严于律,也没有理。
许应跑着跑着停了下来,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轻喘了两口气,然后突然笑了。
明明出来跑步,怎么又想起傅朝年了——果然长得好看了起。
低头磨了下牙,冷静下来。
公园附近基本只有些个身体强健叔叔阿姨,偶尔能看到位下夜班回来半死活年轻。对方脸上无神眼底没光,在看到许应时候才勉强亮了那么点,停下来打招呼。
许应抬头时被晨光晃得眯了下眼,起抬手,指缝伸进发梢里往后抓了把被汗打湿额发,笑着跟点点头,又寒暄两句才结束。
从早餐店出来点多点,手机始终没有响过。
学校今天没有早,许应在去医院和睡觉之间选择了后者,结果刚走回到公寓附近遇到了房东。
“哎呀小许啊,巧嘞,今天这么早呢?”公寓房东姓王,个揣着啤酒肚中年大叔,平常跟聊天时候喜欢拍拍小肚子,脸上始终带着憨厚和善笑。
许应停在门口跟打招呼,叫王叔。
“哎,”王叔点点头,挠了挠脸颊问:“那个小许呀,算着之前说,过几天要收拾着搬出去啦?”
许应“嗯”了声,“大后天搬。”
公寓里东西已经打包差多了,被褥到时候丢掉换新,除此之外东西两个箱子,猫东西两个箱子,开车趟能带走。
“哎好……看这、这事有点匆忙,做对,难为了啊小许。”王叔手在衣服上蹭蹭,又去挠后脑,有点好意思。
许应摇头,“没关系。”
王叔儿子比许应小几岁,对象谈了年,过段时间要结婚了,王叔想把公寓卖掉给儿子儿媳买房。
这喜事订有点突然,许应当时已经提前个月签完了年续约合同,王叔当下抹开面找许应,但老婆又催得紧,最后只能来找许应说自己实在没办法,迫得已才要毁约,并且愿意赔付违约金。
许应当时没说什么同意了,王叔为了表示感谢还帮许应联系了新房源,只被许应婉拒了。
“这回打算搬哪儿去呀?”
王叔今天本来想到公寓找许应问问搬家进度,只没想到在路上碰见了,现在正事打听完了自然也免得要闲聊几句。
“丰麟那边。”许应报了个大概位置。
“还租公寓啊?”
“嗯,住习惯了。”
“哎呀,叔记得那边可便宜啊……”
丰麟那边临川出了名高级公寓群,环境好治安好,有大片工湖,公寓都独栋,更像个小别墅区,价格起码比这边公寓贵了两倍止。
王叔默默在心里算了笔账,觉得到那租房还如付个首付买房划算,但知许应肯定会听这些,没多嘴。
对许应有些了解,这孩子性子有点生,像们认识年了都热络起来。但许应有礼貌,讲究体面,工作稳定,哪哪都好,这么多年了直单着。
王叔租许应公寓有个年头了,次都没看见许应带小姑娘回家过。
王叔瞅了瞅许应,纳闷:“记得小许说过30了?”
“31。”许应说。
“31…对对,瞧着像,年轻,看着跟刚毕业大学生似!”王叔爽朗地笑起来,想到老婆交给自己任务,舔舔嘴唇:“那什么,叔记得没对象?”
“这样啊,婶子让跟说她亲戚家有个姑娘,海外留学生,头两个月刚回临川,前天们吃饭见着次,哎哟那小姑娘可漂……”
“王叔。”许应打断,轻蹙着眉头,“好意心领了,但需要女朋友。”
“要对象?那为啥?”王叔有点太能理解。
所谓成家立业,别都先成家后立业。许应事业都已经相当优秀了,怎么还见急着成家呢?
许应没说话。
王叔以为想通,继续苦口婆心:“小许啊,叔也非要给介绍这个对象,看总个太孤单了。住地方定下来倒无所谓,但身边能没个知冷知热……叔过来,别看现在觉得个自由自在,时间长该没滋味了。”
“也别嫌啰嗦,往后搬走了,叔今天说这次,过日子还得两个才行。”
哪怕结婚也可以,好歹有个伴呢?
然总个孤零零,想说话时候身边都没,那有什么好。
许应没反驳这些话,淡声解释:“王叔,没打算个过,只喜欢男而已。”
“啥?”王叔被句话惊到了,音调陡地拔高,“小许、喜欢男?”
许应淡定地“嗯”了声。
“喜欢、那这几年也没听提过啊……”
好在现在互联网发达,对有些事也没那么难以接受,王叔惊讶许应竟然喜欢同性,这孩子平常看着也像。
王叔清清嗓子,立刻改了口,再提相亲了,试探:“那算喜欢男,也能找吧?”
这些年同样也没见许应带过小伙子回家呀!
许应“嗯”了声,手伸进口袋里摸了下手机,淡声说:“没遇到合适。”
“个合适都没有啊?”
许应点点头,但想到了什么,又摇了下头。
王叔看这样,好奇地摸了摸下巴,“其实还有吧?”
“算。”许应没多说。
“那行那行。”王叔点点头,也没再问。
懂这些,知许应没打算个孤独终老放心了。
临走前王叔说过几天会给许应发请柬,婚礼定在月号,让许应定要来喝喜酒,还说要能带着对象来更好了。
许应点头说好,都先答应了下来。
对象现在没有。
相亲对象倒有个,知“死”哪去了。
…
再收到傅朝年消息上午点多,许应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裹着身热腾腾水汽,连眼睫都湿漉。
傅律师发来了很多条消息,但没打电话,估计怕许应睡着了才没打扰。
许应简单地回了徐宁消息,又在医院群里布置了今日任务,说自己下午要去学校,晚上才会过去,让们把这几天病例提前整理好。
林医生私聊要个骨折手术视频,许应到云盘里找了发给她。
但许应始终没回傅律师,头像上小红点还在,对方最后发来条,问生气了。
生气吗?
许应平静地想:生气倒谈上。
傅朝年有急事要处理,时顾上跟这边解释再正常过情况了——但这影响许应现在想回消息。
有点困,定好闹钟,把手机放到旁边,可能运动过原因,许应睡得沉,晚醒了分钟,再睁开眼时候,外面太阳已经有点烤了。
没拉窗帘,床上被子上身上都晒得暖洋洋,光线很明亮。
许应睡好了,脑子清醒,心情也还行,这才眯着眼睛拿出手机看傅朝年消息。
-F:抱歉许老师,早上接了个跨国电话,才忙完。
-F:今晚本来想约看电影,但临时要出趟差,大概要两天。
-F:后天晚上许老师有空吗?
-F:许应,生气了吗?
共条,许应看完后打了个哈欠,眉眼间看出喜怒。
单手撑着身体坐起来,眼睫湿润地引用傅朝年第条消息。
回:抱歉,要搬家,没时间。
回复完许应去学校了,下午满课,晚上还加了节实验,结束了还要去医院。临近期末,课间找问问题学生也多了。许应旦忙起来会点开微信了,基本处于勿扰模式。
而傅律师这两天要出差,定也很忙,接下来几天们未必会有什么时间再聊天。
所以许应也很好奇,和傅朝年“下次见”,会什么时候,会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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