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报仇雪恨,魂兮归来
南朝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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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头散发老写书进来后,双眸子眼勾勾地盯着陈晋看:“何,竟擅闯民居?”
陈晋淡定地:“老丈识故否?”
“故?”
老写书感到很惊奇,绕着陈晋转圈,边打量,边鼻子断嗅闻,像头狗。
然而哪里闻得出来?
陈晋字字:“冤枉狱,替死鬼。”
“?”
老写书终于想了起来:“竟!”
陈晋点头:“正。老丈,别来无恙,何故至此?”
老写书在对面坐下,叹息:“那晚叫跟走,敢走,事后想起,颇为懊悔。老朽活了辈子,活得战战兢兢,勤勤勉勉,最后却落得个孑然身,孤苦伶仃下场。回顾半生飘零,奔波忙碌,牛马而已……,牛马都如,而任宰杀分食猪羊!”
说到后面,情绪激动起来,声色俱厉。
陈晋面色平静:“所以呢?”
“冤啊!”
老写书霍然站起,几乎咆哮着喊:“更恨呀!恨这黑白颠倒公世!恨那背信弃义鬼蜮心!”
陈晋问:“要报仇雪恨?”
吼出那几句后,老写书仿佛耗尽了浑身力气,颓然坐落,喃喃:“做到,做到……”
陈晋看着:“如果愿意,可以帮。”
“真得?”
老写书猛地抬头起来,兴奋地:“相信,相信本事,定能帮报仇雪恨。”
说着,手脚伏地,毕恭毕敬地拜。
陈晋坦然受之:“那谁?”
老写书回答:“诬告老朽者,乃本地士,名叫‘欧虎’,家住南巷。”
陈晋答应:“好,且稍等,去取其头来。”
身形闪,掠出了屋子,越墙而出。
今晚月黑风高,正好办事。
当下时辰,大概未到亥时,算早了。
根水县城中,倒没有宵禁规矩,在些大街上,有灯火挑起,各式商贩形成夜市。谈上多热闹,总有些生意可做。
路过时,陈晋看到有个小贩摊子上,摆卖着副副鬼神面具,勾勒得色彩斑斓,颇为错。
便上去,买了副黑白相间。
顺便找老板问路。
书生以前虽然来过几回县城,但少地方都未曾走过。
根水县说大大,说小小,识路话,浪费时间了。
……
根水县,南巷,因坐北向南而得名。
论起地理位置,这块区域其实属于县城角落地带了,所住门户甚杂,基本为平民家。
过今年来,却有户家迅速崛起了。
姓欧。
户主欧虎念过几年私塾,识得些字,但并未去考科举功名。
在大乾朝,科举之路那么好走,别看小小童生上得台面,但对于很多来说,已然大台阶。
事实上,民间老百姓们,能识字,能写成字,挺难得。
欧虎个眼高手低,心想出头地,发家致富,做过很多事情。只要有利可图,都想着掺手。
然而做得多,成少,年过,依然事无成。倒结识了班狐朋狗友,天到晚往茶楼酒馆里逛荡,混吃混喝混日子。
家里老婆苦口婆心地劝收起性子,踏踏实实做个小买卖,老老实实过日子,却挨了嘴巴子。
欧虎大声叱骂:“老子岁时曾算过命,那长说命格有场大富贵,只需险中求。这没见识女,碍手碍脚,再敢啰嗦,休了。”
从此以后,妇敢再吭声了。
也许那长算命算得准,又或者走了狗屎运,欧虎竟真撞上了桩富贵。
因缘际遇之下,攀附结识了个赵家奴仆,两臭味相投,厮混在起。
这个赵家,正当今最得宠赵贵妃娘家。
更根水县最为炙手可热权贵门第了。
赵家凭女而贵,跃而上,攀升速度太快,堪称“夜之间”,行事风格,充满了暴发户味。
欧虎为了在赵家中谋取份晋身之,可谓绞尽脑汁,某次在茶楼听说书时,灵光现,终于找到了个机会。
当其时听到,正老写书所写那个“山魈狐媚害秀才”故事。
赵家为了立威,立刻告官,然后把老写书抓了起来,以“中伤贵,犯大敬”之罪,打进死牢,听候问斩。
整件事情经过便如此。
有此表现,欧虎果然得到了赵家赏识,有资格替对方跑腿办差了。
给权贵办差,无疑美差。
短短几个月功夫,欧虎便捞了少油水,在南巷带摇身变,从“阿虎”,变成了“虎爷”,端作威作福,分风光。
有了钱,便把旧居拆掉,重新盖上座新宅。
今天,正新居入伙乔迁喜日。
于开席请客,大办特办。
身为东主,这顿酒,欧虎从中午喝到了晚上,喝得满面发红,醉醺醺模样。
着实有点遭住了,便跟宾客们告声罪,转到茅房去方便。
今夜月黑风高,过茅房门外挑起盏灯笼,照出片光亮。
欧虎忍住了,直接在茅房外开始放水。
忽而阵风吹来,抬头看去,正见到张狰狞鬼脸,仿佛从阴曹地府钻出来勾魂使者……
半刻钟后,有发现了欧虎尸体,倒在地上,项上头翼而飞,分可怖。
尖叫声立刻传遍开来。
……
偏僻小宅院内,片静寂乌黑。
陈晋去而复返,摘去了脸上面具,回到屋内,将那颗头放在老写书面前。
“,正这卑鄙小!”
老写书认出来了,激动已。
当初在公堂之上,欧虎上堂诬陷攀咬,出言恶毒,历历在目。
时间,忍住老泪纵横,对着陈晋拜倒下去:“公子真乃侠义之士也。”
陈晋轻叹声:“既然大仇得报,心愿已了,还请老丈归去,勿作怪异吓生。”
老写书恭敬地:“谨遵公子之意,老朽去也。”
双手捧着头出门,到了门外,扑地而灭。
哪里有什么老写书?
地上只遗下套陈旧破烂囚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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