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节
慵懒的扭动着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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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学生和工人的家长亲戚连夜跑来,能做的就是骂骂谭侪,其实谭侪不过是帮过他们办理一些关系和证明;一些商贩则有胆子翻脸要求谭侪赔偿损失——人一旦失去了很多,他往往不会吝啬剩下的那些。除了这几类人外,那些到这边混吃混喝的人倒没任何意见,谭侪早早给了他们补偿。甚至,不仅仅是谭侪,俄罗斯当地的黑社会也出人安慰甚至分了点东西意思意思,这个倒是让我觉得很新奇。
我们没有再登谭侪的门,所以我没法猜到谭侪处理这些事情时的表情,更没猜到他处理事情的方法——方法很干脆,有俄罗斯黑帮撑腰的笑脸拖延,没有的干脆直ff70接恐吓和殴打。
日期:2012-08-1618:50
日期:2012-08-1618:51
大概汪洋也觉得烦躁了,把事情统统推给了梁哥。梁哥似乎给汪洋买了些什么,我看到汪洋身边多了个包,我没有问,也没有像鸡头一样糊弄李桐去打听。钱、金子、枪,这些都可能,因为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什么不可能,没有什么值得惊奇。
我们离开之前碰巧谭侪家里出了点事,汪洋去换了一沓钱送给了谭侪家里改名成某某某娃的中国女管家,然后带我们进去道别。
谭侪当时不在,他的老婆悠闲的看书看报,手里的手机一直在用,似乎在替自己老**慰那些靠着他们的人,当然,也许是在欺骗。但她欺骗的光明正大,而且我们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我不明白汪洋为什么要送钱,偷着问了问连巡,没想到事情的原因竟很烦躁——谭侪老婆的一个拐了七八道弯的亲戚在上次骚乱中挨了揍。
我没心情打听这个亲戚的名字,因为她的故事让我没任何好感。
这个亲戚与谭侪老婆的关系很复杂,她男人的表姐是谭侪老婆的远房亲戚里比较谈得来的一个。很多年前,她的弟弟打死了她的老公。事出之后,她老爸替自己儿子顶了罪。她拿了老公留下的钱过日子无可厚非,但弟弟遭报应早早病死后,她又给老爹平反,最后解了罪,又从政府那里拿了平反的赔偿金。虽然中国的平反赔偿金没有多少,不过在以往靠着每月几百块工资买奶粉的年代,那却是真真正正的肥水。
人活到这种份上,不管她多风光,身边的朋友亲戚都把她排斥在了圈子外。后来她拿钱做生意掉了老本,靠在家里认识了一个酒懵子——每天只认识酒瓶子的男人。说来奇怪,无论一个人有多少缺点,他总能找到一个看不到自己缺点的爱人。两个人凑在一起过日子,居然恩恩爱爱。
日期:2012-08-1618:51
这男人虽然没本事,惹事的能耐却不小。除了酒还喜欢扎针,最可笑的是,他没胆子自己出去混针管钱,骂着逼着女人去搞货。
这种穷粉大多是哪的货便宜便去哪住,两人搬过几次家,不知道欠了多少钱。人为了毒着了魔,从来不会理会自己曾经得罪过谁,只记得自己认识过谁。终于想起在俄罗斯还有点发家的亲戚,于是两人跟到了这里。
谭侪的老婆自然不能理会他们,所以这对粉友过的并不舒坦。男人出事后,谭侪的老婆一反常态主动打电话询问,还到处找人去查两个人的住处,准备把他们接到自己的家里。女人却担心谭侪老婆不收留,打车把男人扔在谭侪家门口后就跑开了——这些事是连巡花了好大力气才打听清楚的。
听到这时我已经料想到后果,谭侪的老婆或者爱答不理的打发垃圾,或者落井下石的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好好演戏。只是,谭侪的老婆有模有样吩咐佣人给楼上的病人准备病号饭的时候,我竟真的以为自己那种想法有些龌龊。
出于礼节,我拉着修鬼偷着出门破费买了慰问品。在他家逗留的时候原本没人愿意去看看那个酒懵子被打成什么样,可李桐坚决要求我们把礼物亲自送到他手里,我们照做,于是我们难过。
酒懵子收拾的倒很利索,看长相不像有接近五十的年纪,虽然脸上没多显眼的伤口,但身上的伤我们已经看不下去,不是因为它们有多么夸张,而是它们被他的生活糟蹋的多么彻底——酒懵子没有穿上衣,肩膀头和脖颈上涂满了结成疤的血和土和烟灰。
整个屋子里家俱精致全面,可对酒懵子来说,床头柜可能就是他的全部。那上面放着一张不知是信用卡还是其它用处的磁卡,一把带着血的图钉,一瓶水,和淡的几乎看不到的零散的粉。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应该不会是K粉那种没效果的玩意,否则那些图钉不会个个张扬着血迹。
日期:2012-08-1618:51
看到我们进门,酒懵子立即堆出笑向谭侪的老婆拼命点头,嘴里什么也没说。
看到这我立即把准备进门的李桐挡在了门外。
谭侪的老婆解释说,出事那天女人没胆子上街买药,或者根本没钱买,用烟灰给男人满满的消了毒。
我用眼角打量着谭侪的老婆,其它哥们都偷偷挤着眼睛,没人说什么,没人问什么,所谓的好心就是腾出地方看着别人死去活来,偏偏这个人又感动的死心塌地。
“死也忘不了吸毒,干脆吸死吧。”谭侪老婆重复了几次这句话。
毫无疑问,这些毒都是谭侪老婆提供的,而且我相信,她拿毒不是为了解决男人的毒瘾,我更相信,当看到毒,男人心里剩下的就是无休无止的感激,一直到死。
至于身上的伤,那是谭侪老婆的观赏品,也是男人的表演,虽然这种表演也许会要了自己的命。
我想发火,但我更想立刻离开这块让我越来越茫然困惑的地方,在这里我什么都看不到,鲜艳的都是苍白的,痛苦的都是欢乐的。
汪洋有些看不下去,简单谢绝了谭侪老婆替我们安排车送行,领着我们大步走出了房间。在门口,李桐挽着汪洋问东问西。汪洋只说了句“没事,小伤。”,李桐便安慰的嚷着立即回家看看弟弟。汪洋笑着听李桐的笑,李桐则是笑着看汪洋的笑,像极了花。
我突然想起小腰送给我的摆在阳台的花,我一直没专心打理过它,也许它一直抱怨我,可是,我就在这时想它,想它是否开了花。
日期:2012-08-1618:53
梁哥和他的翻译一直把我们送上火车,对于这种“半社不社”的人,我和修鬼他们都没有什么好感。
“半社不社”是和平区里一个哥们整出的词。他认识了个姑娘,第一次姑娘主动找他便是让他去KTV结账。在KTV里,女孩和她的朋友要么毒要么社会关系的胡吹一通,这哥们还真以为自己找到了个社会人。其实,女孩只是一个学生,平常生活也本分的很。
半社会不社会,这哥们别扭了很久,终于一脚把女孩踢开了。
确实,人要么好的纯粹,要么坏的透明,何必苦苦费心夹在中间。
回老家的一路上,我总觉得应该记得些什么,可我想不出哪些可以回到和平区与朋友吹嘘。
日期:2012-08-1618:53
一路上我拿着电话,可一直到出了机场,我才敢开机看看它,也同样是在看自己。“移动二奶(移动小秘书服务)”发短信告诉我我的母亲给我打了很多次电话,除此之外熟悉的号码一个也没有。
这件事让我很扫兴,撒谎告诉老妈我去南方玩了一圈后,裹着厚厚的大衣我一头钻回了家。
躺在家里我想了很久,既不为阿兽那些人感到滋润,也不为他们感到饥渴。我只是在想,想阿兽每天过的是否很有趣,喝喝酒,打打人,耍耍派头,找不用防备的朋友哭哭家常。可酒有时不能喝,架也经常只能忍着别人打,派头不过是偷来的脏货,家里一直认为他是或财神,不用出力出血出心思就能捞到钱的财神。
日期:2012-08-16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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