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军揣测张明心思想了解最真实情况，说：“觉得暗访好些！免得村干部打过招呼后，看到事实真相，也听到农民心灵深处最真实心声了。您觉得呢？”
      
      张明也这个意思，说：“汪组委，个实事求，们工作需要这样干部啊！”
      
      汪军说：“这都跟着您学，说实话，您来羊角镇这段时间，们全体干部思想觉悟和工作能力都有了明显提高，这都您高度重视班子建设结果啊！”
      
      张明笑着说：“互相学习，共同提高嘛！汪组委，看们先到哪里去？”
      
      “想应该到最穷村庄去，找那些钉子户聊聊！”
      
      张明说：“正合意！们要来点‘伪装’？们这模样，会会被认出干部？”
      
      汪军说：“您等等，去去来！”
      
      会儿之后，汪军弄来了两件旧夹克和两顶草帽，两换了衣服，相互看了下，张明说：“错，有点土味了！”
      
      汪军说：“们再推上辆破自行车。车上再夹个口袋，装成收芝麻商贩，张书记，您觉得怎么样？”
      
      “好主意！这么办。”
      
      两各骑上辆旧自行车，来到了羊角镇最穷村——何湾村。何湾村穷，从房子上可以看出来，楼房少，瓦房多，有瓦房已经危房了。张明到过些村，那里楼房都快普及了。
      
      两试着吆喝了几声“收芝麻”后，都觉得很好笑。喊得太专业了！听起来象做生意。张明说：“算了，们直奔主题吧！”
      
      们在家破房面前停下，门口有个老太太抱着个小孩子坐在门口，满脸愁容。汪军走上前，说：“大娘，有芝麻卖吗？”
      
      大娘说：“没有！能卖东西早卖了！家里只剩下点粮食了！”
      
      汪军说：“大娘，能给点水喝吗？们好渴！”
      
      “水倒有！们在这里坐会，去给们弄点。”
      
      两在门口坐下了。喝过大娘水，们和大娘攀谈起来。
      
      谈知，谈吓跳。张明没想到，现在还有这样穷苦！大娘儿子瘫痪在床，媳妇丢下孩子跑了，家里田由她和老伴在耕种。收来钱用来给儿子看病都够，更谈上交公粮了。去年，因为没有交公粮税费，家里电视机被村干部搬走了。今年又到了交税费时候了，前几天村干部路过时还说，要新帐老帐起算！
      
      这们所说钉子户吗？张明感觉到有点想哭。
      
      从口袋里拿出两百元钱塞给大娘说：“大娘，您生活太苦了！这点钱您先拿着给病买点补品吧！”
      
      也没听清楚大娘在后面说什么，和汪军急急走了。
      
      们接着又访了几户家，其中有因计划生育罚款变穷了，有种田善种亏了本，有家里有重病，有家大口阔，总而言之，都些破了产农民。们实在交起税费。
      
      回来路上，张明和汪军分析了费用逐年上涨原因。其实，国家农业税并算高，但各级政府提留太多了。县里有，镇里有，村里也有，层层加码，都落到了农民肩上。在羊角镇，每亩田提留总额高达200多元，加上国家规定要上交，有百多！
      
      第天，大家又开了个碰头会。这次会议基本上成了个为农民诉苦会。张明昨天番话，让们再敢谈整农民话了。实际上，通过昨天明察暗访，大家换种眼光看那些钉子户时，看到更多苦难，幸，贫穷，无可奈何，有心无力。
      
      汪海昨天受了批评，今天想挽回点印象。说：“前天听了张书记番语重心长话之后，可以说内心里受到了极大震撼。张书记批评非常中肯，们当干部时间久了，已经严重脱离群众了，脱离们赖以生存阶级了，这样下去非常危险，昨天，和周副镇长带着对劳动民最深切同情之心去开展调研。同志们，确触目惊心啊！
      
      农民真苦啊！远远地超出了们预计和想像。调研之后，想，们今年征收措施要做点调整，成立执法队计划取消了算了！还以批评教育为主。”
      
      张明对汪海态度转变非常满意。
      
      个把手有没有威信，在于大家能否随着思路转，在于大家能否按照意愿办事，在于大家能否为放弃自己原来观点。汪海表现让张明感觉到了自己影响力。
      
      第百章有些先进能当（）
      
      张明给大家讲了昨天调研情况，谈到那位儿子瘫痪在床老大娘时，说：“与其说从她身边走开，如说从她家门口逃离。为什么要逃离？因为呆在那里觉得羞耻！也许因为把手原因，这种羞耻感特别强烈。在治理下，羊角镇还有这样贫穷，这个镇委书记有责任。难对待这样贫困户，们还要派执法队去没收们家仅存几袋粮食吗？”
      
      喝了口茶，接着说：“汪镇长刚才番话很赞赏。确，们要带者对劳动民最深厚感情去看问题，去想办法。汪镇长果断地放弃了成立执法队这个措施，个分赞成。们民民主专政国家，能去专民政！大家说？”
      
      “当然！当然！”
      
      张明接着说：“可，工作任务还要完成。们革命干部，如果能按要求完成上级交给们任务，渎职。”
      
      这下大家又有点为难了。张书记啊，什么话都让说了！可，当前情况下，完成上级任务和同情老百姓好像相矛盾啊！
      
      张明知大家在想什么。说：“当前，们讨论核心，如何在完成任务和同情百姓之间找到个平衡点。大家尽快拿个方案出来吧！”
      
      经过个多小时讨论，大家形成了个共同思路，那今年以争先进为目了！要当这个先进，付出代价太大了。求有功，但求无过。放弃了当先进想法后，有些事情必要做了。比如，每亩地加收用来当奖金部分可以减下来了，这样可以为农民减轻负担。成立执法队改成成立个政策宣讲队，由“动手”改成“动口”。
      
      张明笑了笑说：“真退步海阔天空啊！大家说很好，这样先进能当。意思叫大家当先进，意思，要为了当先进去采取些伤害百姓措施。如果们能够既维护民生，又能当先进，赞成大家去争这个先进。刚才，大家已经提到了为农民减负这个意思，觉得这才解决问题最佳途径之，还有个途径为农民增收。增收下子来及了，想，还要在减负上大做文章。
      
      汪海说：“张书记，把奖金拿掉之后，减负空间已经很少了！”
      
      张明说：“请问，提留数目可可以再减少？村里提留，管理区提留，镇里提留，需要那么多吗？”
      
      汪海说：“张书记，这可经过了核算！要然，干部们奖金，临时员工资，村干部福利，还有些农田水利设施修建，没有资金了！”
      
      张明说：“老百姓都没饭吃了，干部们还拿什么奖金？这笔费用可以减下来。临时员，立即裁撤，本来机关浮于事，哪里还需要那么多临时员？”
      
      汪海说：“临时员主要集中在各管理区，那也级机构啊！裁撤了之后，能运转了！”
      
      管理区镇委和村之间个机构，张明早觉得这个机构多余，听了这话，当即说：“那把管理区也撤除吧！撤除，既可减少许多头费，又可减少些办公费用。对！要来来真格！马上把它裁撤掉！”
      
      汪军说：“张书记，撤掉级机构，那要向县里申报！”
      
      张明说：“那边申报，边裁撤。先把它弄个名存实亡再说。也说，在们镇，管理区这级机构没有了，们只安排挂名，实际上所有正式员都回到镇机关里上班了。这次来个边斩边奏！如果把这个事办好了，可以节约少钱出来。”
      
      汪海说：“这样做有风险。上面如果知们自作主张，会批评们。裁员也涉及到些饭碗，会伤害到方方面面，张书记，政府当中这些临时员几乎都有点关系，有几个还们镇委干部家属。张书记，们要这么过激？”
      
      张明断然说：“这项改革定要做下去，并且要马上去做。改革什么？改革利益关系调整，肯定会伤害到些。没有伤害改革决真正改革。既得利益者利益受到了伤害同时肯定会有从中受益。这次们目要让广大农民收益，达目决罢休！这个事情由去操作！”
      
      汪海想：这个得罪事。好在大家知这主意，对应该会有什么意见。说：“先去摸个底，拟定个成熟方案后再向汇报。”
      
      散会后，张明又联系钱大宝，让发动全镇企业搞下爱心扶助活动，每家企业至少扶助户贫困户脱贫，至少让们吃得饱饭，穿得暖衣，交得起税。扶助方式可以捐款，可以优先招工，可以提供赚钱机会，可以教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