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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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4-02-0820:35:00
      　　不知道是因为现场的气氛，还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阿尔茜多拉毫不间断的身体摩擦，我感觉一团火在我的身体中已经形成，这团火还特别地大，它四处游荡，炙烤着我的每一个部位。
      　　当阿尔茜多拉在我的面前一边扭动一边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我时，我几乎想一口把她吞掉。
      　　疯狂中，我和马车上那个憨厚小伙的眼神不期而遇，我们相互之间交流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
      　　酒神节，对于女人来说，是一次释放；对于男人来说，则是一种煎熬。
      　　到了傍晚，游行的人群开始向城郊的一座小土山聚集。
      　　人们在山坡上点起了一堆堆的篝火，亲朋好友围坐在篝火旁烧烤着食物。
      　　阿尔茜多拉用小刀割下一条烤熟的山羊肉，撒了点盐末，递给我，我接过来吃了一口，再喝了口葡萄酒。
      
      　　看着阿尔茜多拉那张被篝火映红的脸蛋，我顺手把她搂过来用力亲了几下，阿尔茜多拉推开我，用手背擦擦脸，再拿起一根竹签插上玉米，放在火上烤着。
      　　我半躺在草地上，用手摸摸阿尔茜多拉的小蛮腰，很直接地感叹道：“有酒喝，有肉吃，有美人相伴，人生最得意之时，莫过于此了，只是憋得有点难受。”
      　　日期：2014-02-0821:02:00
      　　阿尔茜多拉回过头，在火光中，对我撇嘴一笑。
      　　经过一天酒精的侵泡，每个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幼，好像都变得很放肆，平时想做又不好意思做的事情，现在随便就可以做了。
      
      　　吃完东西，少女合唱班开始了表演。
      　　几十个可爱的斯巴达少女已经在一块空地上排成了队列，她们每个都衣着性感，面色微醉，但此时的表情却很庄重。
      　　乐师拉起齐萨拉琴，琴声清越，质朴，如同黑夜里在树梢盘旋的猫头鹰。
      　　一段前奏过后，少女们齐声唱到：
      
      　　…………
      　　已安睡：山峰，山谷，
      　　海角，溪涧，
      　　黑色大地哺养的爬虫，
      
      　　山中的走兽和蜂族，
      　　还有那些在汹涌的海面下深处的巨兽
      　　就连那些羽翼宽展的飞禽
      　　也已安睡
      　　…………【注】
      
      　　我贴近阿尔茜多拉的脸问道：“这是谁写的？很有味道啊！”
      　　阿尔茜多拉道：“这是我们斯巴达抒情诗人阿尔克曼写的短诗，全诗没有一个“夜”字，但是却把夜晚的意境描绘得淋漓尽致。”
      　　合唱班的女声由弱到强，再由强转弱，表示一首歌曲的完结。
      　　【注：这首诗引自《古希腊抒情诗选》，水建馥译，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日期：2014-02-0821:25:00
      　　草地上的情侣们两两相依，十指相扣，在篝火的火光中静静地倾听着。
      　　接下来是吟游诗人的独唱，随着齐萨拉琴旋律的缓缓展开，一个芦笛的声音时不时在其中跳动，仿佛一个少女在森林中信步游走，随心摆弄着手边的花朵。
      　　吟游诗人用他那苍老嘶哑的嗓音在向众人述说着他那往昔的情思：
      　　…………
      　　此时此刻，就算是纯净甜美的山泉
      　　和娇嫩欲滴的玫瑰
      　　也无法吸引片刻我对你的关注
      　　此时此刻，就算是随风摇摆的风信子
      　　和散发浓香的水仙花
      　　也无法转移一丝我对你的爱恋
      　　此时此刻，我的脑海没有其他东西
      　　我的心只被你占据
      　　此时此刻，我凝视你的双眸
      　　我喃喃地呼唤你的名字
      　　除了你，我别无所求
      　　美丽的斯巴达女孩
      　　…………
      　　情侣们倾听着这一首接一首的曲目，他们年轻的脸庞上呈现的是神圣而庄重的表情。
      
      　　曾经充满了野性和纵情的酒神节，就在这些古希腊艺术家的伟大作品中得到升华，转变成为人类对自身欲望与自由的追寻和思考。
      　　我忍不住转头看看阿尔茜多拉，阿尔茜多拉恰好也在看我。
      　　火光映红了阿尔茜多拉的脸，火苗在阿尔茜多拉的双眸中跃动，我们就这样凝视着对方。
      　　这是一生中都令人难以忘怀的时刻！
      　　日期：2014-02-0821:54:00
      　　过了一会，吟游诗人的表演结束，阿尔茜多拉有点兴奋地道：“轮到我们上场跳苹果舞了，等下你要接住我的苹果哦！”
      　　没等我反应过来，阿尔茜多拉和几个女伴已经跑向了空地，不一会，几百个斯巴达少女又排成了队列，场面非常壮观。阿尔茜多拉站在队列的最前排，她对我飞了个媚眼。
      　　这一场唱主角的乐器是响板和铜鼓。
      
      　　“一、二、三”的计数之后，鼓点响起，接着响板跟进，节奏是四快两慢。伴随着节奏，这些美丽性感的斯巴达少女一手叉腰，一手拿着一个苹果举过头顶，很夸张地、有节奏地扭动着腰和臀部，一边扭，一边朝着自己的情人微笑。
      　　听这个节奏，这个苹果舞应该是从皮西亚战舞演变出来的。
      　　这时候，场上的鼓点又有变化，少女们开始变换队形，斜进、转身、交叉，动作干净整齐，非常好看。
      　　许多少女已经是微醉状态，脸色潮红，有的吊带脱落，露出半个酥胸，场面十分香艳。
      
      　　我和旁边那个憨厚的小伙对视一眼，扬扬眉毛，一切尽在不言中。
      　　日期：2014-02-0822:40:00
      　　到了这个时候，我总算是明白了，原来酒神节是一个宣泄欲望的节日，太阳神代表着人类的理性和文静，而酒神狄俄尼索斯代表着野性和奔放。被礼教压抑了一整年的人们（尤其是女人），终于有这个机会来发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白天，是男人们展现自己的性感；晚上，是女人们展现自己的性感。
      　　我感到那团火焰在我的身体里越烧越旺。
      
      　　好吧，只要你敢于展现，我就敢于欣赏，阿尔茜多拉，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笑纳你的性感，你来吧。
      　　那个憨厚的小伙提醒我道：“等下她们就要抛苹果了，按照我们的风俗，姑娘们会在舞蹈结束时把苹果抛给她心爱的男人，如果没接到，姑娘会很伤心的哦。”
      　　我点点头，盯着阿尔茜多拉手中的苹果。
      　　果然，鼓点一停，阿尔茜多拉叫了我一声，然后把苹果向我抛来。我跳起来，在半空中，我骇然发现有无数的苹果向我飞来，也有无数的手伸向苹果，哪里分得清谁是谁的？
      　　我接住一个苹果，想了想，又顺手抓了一个。
      　　等我的双脚落到地面的时候，我看到旁边这个小伙一脸沮丧，我问：“你没接到？”
      　　日期：2014-02-0823:17:00
      　　等我的双脚落到地面的时候，我看到旁边这个小伙一脸沮丧，我问：“你没接到？”
      　　他点点头，我把一个苹果塞到他手里，这时他的女友跑了过来，他举着苹果开心地迎了上去。
      　　阿尔茜多拉已经回到了我的身边，她略微有点喘气，她搂住我的胳膊，眼神直直的看着我。
      　　我感到浑身燥热无比，我的理智已经不见了踪影。
      　　既然如此，还装什么圣人啊？
      　　我贴近阿尔茜多拉的耳边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阿尔茜多拉似乎已经柔若无骨，她靠在我的怀里，点点头。
      　　我们两个人相互搂着，一摇一晃地往回走，而且颇有默契地专门挑选人最少的树底下走。
      
      　　我感觉身体发胀，几乎要爆裂。
      　　我有点纳闷，今天酒神节的酒怎么会这么大的后劲，以前我也不是没喝过酒，从来没有遇到过像现在这样激情难捺的情况。
      　　墨山的手已经不怎么受控制了，黑暗中，它在阿尔茜多拉的身上肆意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