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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睚眦必报 崔平将装有异蛇草笼别在腰间,朝崔燕微微笑:“阿姐,早点歇着吧,去村里转转。”
崔燕放下锄头,眉头紧锁,摇头示意别去。 “放心,很快回来,帮热碗饭搁桌上行,保证饭凉前到家。”崔平话音未落,身影已没入夜色。 夜风微凉,崔平调整呼吸,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气流。 自从练了蛇磐掌,掌握了“蛇势”,便察觉到肢百骸间有股气在游走。 此刻,随着呼吸节奏,气流加快了些许,身上疼痛逐渐减轻,伤势也在缓缓恢复。 来到牛媒婆家门口,没有敲门,脚踹开。 牛媒婆抬头,见崔平面色冷峻,心中顿时明了。 那眼神,冰冷刺骨,令心悸。 她双腿软,瘫坐在地。 崔平大步上前,把掐住她脖子,声音低沉: “可有遗言?” 捏着她脖子,仿佛捏住条毒蛇寸。 蛇会咬,亦如此。 牛媒婆挣扎着,儿女远在城里,此刻她多么希望有能来救她。 “崔小娃,……当年还抱过,记得?”她声音颤抖。 “记得。”崔平冷冷回应。 那时才岁半,亏她还有脸提。 “放了吧,明天搬走,再也碍们姐弟眼了。” “已经放过次。” “……再也敢了!鬼迷心窍,该给姐做媒,该答应把她送去张家……” “这些都重要。”崔平手依旧没有松开。 “求求……放了吧!”牛媒婆声音带着绝望,身体已受控制地失禁。 崔平松开手,像扔条死蛇般将她甩进里屋。 “马上走,马上走!”牛媒婆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仿佛想让周围邻居都听见她求饶。 崔平没有理会,只缓缓打开草笼,将那条异蛇扔进屋内,随后转身扣上门。 屋内立刻传来粗鄙咒骂声,夹杂着恐惧与绝望。 崔平站在门外,低声自语,像说给风听: “背地里怂恿那些单身汉来调戏阿姐。为了钱财,诓骗姐嫁给张家……” “最主要,还给那个疤脸男指路。” 骂声渐渐变得虚弱,最终归于沉寂。 周片死寂,没有邻居探头,甚至连声狗吠都没有。 崔平推开门,股腥臭扑面而来,呛得几乎作呕。 低头看去,牛媒婆已毒发身亡,皮肤呈现出暗紫色,双目赤红,瞳孔涣散,嘴角还挂着腥臭白沫。 那条异蛇仍缠绕在她脚上,见有闯入,昂起脑袋,吐着信子发出“嘶嘶”警告声。 崔平眼疾手快,把捏住蛇头,将其重新塞进草笼。 关上牛家房门,转身消失在夜色中,朝着隔壁村方向疾步而去。 这次,崔平没有贸然冲进张家宅院。深知自己伤势未愈,若再遇武师,未必能全身而退。 借着夜色掩护,翻过围墙,悄然潜入。 张家祖上曾受元魏王朝荫封,但代如代。 到了这代,家主张鹿儿天生筋痿,能事,导致性情扭曲。 即便如此,靠着祖传几百亩良田和这座进出宅子,在这片穷乡僻壤,张家仍数数大户。 崔平第次踏入张家宅院,对布局无所知。 猫着腰,贴着墙根,轻步前行。 穿过前院,翻过垂花门,再绕过内院,耳房边忽然传来阵声响。 屏息靠近,只听屋内传来少女带着哭腔哀求: “老爷,求别打了……” “嘿嘿嘿!声音叫大点!”个低沉嘶哑男声响起,笑声中透着疯狂。 “求求放开吧!呜呜……” 啪!鞭子抽打声音刺耳响起,紧接着少女惨叫声。 “张鹿儿花了银钱买回来,要听声音,大点声!” 啪啪!又几鞭落下,少女惨叫声渐渐变成了低声啜泣。 崔平心中凛,已然猜到屋内发生了什么。 也确定了,那个声音主正张鹿儿——那个求娶崔燕成,转而派家丁和武师强抢张鹿儿。 想到崔燕若落入手中会遭受折磨,崔平心中杀意更盛。 再犹豫,把推开窗户,翻身而入。 屋内还未反应过来,崔平已疾步上前,举起打蛇棍狠狠砸向张鹿儿脑袋。 砰咚——! 张鹿儿脑袋厚实如猪头,这棍竟未将击晕。 抱着头,正欲转身,崔平已跃起掌劈在后颈。 肥胖身躯终于缓缓倒下。 床边,名瘦弱少女被捆绑着,背后鞭痕累累,血肉模糊。 崔平敢多看,捡起地上毯子盖在她身上,低声说:“别出声,会伤害。” 少女低声啜泣,浑身颤抖:“恩公,求……求您救救!” 崔平本打算杀了张鹿儿便离开,但看到少女梨花带雨模样,想到若自己未曾觉醒金手指,崔燕或许也会遭受同样折磨,心中忍。 转身又朝张鹿儿脑袋补了棍,随后解开少女手脚上绳索。 “其地方,自己解开吧。”将旁衣服轻轻放在少女身旁,随后将张鹿儿拖到旁。 “呼……呼,真沉!”崔平感觉自己拖头猪,心中暗骂:“这哪张鹿儿,分明张猪儿!” 见少女穿好衣服,崔平将毯子拿过来,裹住张鹿儿身体,随后运起蛇磐掌,掌拍向其胸口。 少女在旁恨恨地盯着张鹿儿,崔平见状,又补了掌拍在脑袋上。 这下,张鹿儿彻底断了气。 “拿着!” 崔平将张鹿儿身上金银首饰分了部分给少女,指了指大门方向: “等会儿要烧了这里,趁乱逃吧!” “被卖到这里,只要有卖身契,辈子都逃脱……”少女捂着脸,低声哭泣。 “别哭!把火全烧了,哪还有什么卖身契?”崔平说完,转身潜入正房,处搜刮,却只找到几张银票。 穿过大厅,来到张家祠堂,将香油、布匹、蜡烛和纸钱撒得到处都,随后把火点燃。 火势迅速蔓延,眼看能控,崔平这才跑到外院,边跑边大喊:“走水啦!快来灭火啊!” 少女抱着细软,拔腿跑。 刚到外院,却见崔平知从哪儿找来把柴刀,刀砍断水井上绳索,又脚踢碎井边木桶。 “愣着干吗?跑!”崔平急声催促。 看着少女愣怔模样,崔平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救了个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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