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绝境求存（二更）

作者:青玉狮子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章/227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嗯？服？”身后传来声冷笑，“么熊包软蛋怂玩意儿！刚冲出去丈吓得勒马往回跑，还没行刑吓得晕过去，瓜尔佳氏脸都被丢光了！凭还敢服？！”
      自己所穿越这位“本家”，竟然如此堪，关卓凡只得在心中暗暗叫苦。但现在只要能多说句话，能多分活命指望，那还有什么客气？也顾上细辨身后那话中语意，跪在地上，梗着脖子嚷嚷：“服！服！这么死心甘！”
      “新鲜！好，要怎么死才肯服？”
      “”关卓凡意思，当然最好能够死，所以这句话问得时语塞，忽然看见远处穿着深蓝色军服法军，咬了咬牙，说：“给刀和马，要死在法国鬼子手里，认了！”
      其实介书生，平日哪里有这种冲锋陷阵胆色？只两害相权，在地上跪着，肯定杀头无疑，若冲向敌阵，还有线生机脑子虽然几乎被吓蒙了，但里桥这仗，几乎天天替讲解，实在熟得能再熟了，清军两万千，战死千有余，可见活下来希望还有。
      这说，身后那似乎颇感意外，时没有答话。在这时，名材官飞奔而至，在旁边单膝跪下，对着身后那打了个千。
      “克帅！”气急败坏地报告，“僧王蒙古马队顶住了！”
      原来身后叫“克帅”，关卓凡紧张地思索着克帅克帅这胜克斋，胜保！
      里桥役，主帅蒙古亲王僧格林沁，左翼胜保统带千京营，右翼瑞麟统带千绿营，而僧格林沁主力，则蒙古骑兵。关卓凡知，蒙古骑兵顶住了，意味着战役失败开始，这时法军，很快将会联合英国近卫龙骑兵，分兵去抄僧王后路，力争围歼清军主力。
      听明白自己身后胜保，关卓凡心中又多了份指望。胜保热河副都统，字克斋，虽然有些刚愎，但打仗还有套，带兵也还讲理，算满中难得将才，像都统瑞麟个糊涂蛋。
      肯讲理好！关卓凡估摸自己身份，大约还到称呼“克帅”地步，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胜大，僧王退，要防法国鬼子分兵，突击僧王侧翼，截断退路。”
      周片沉寂。个跪在地上等死，居然向赫赫有名品大员指授起作战方略来了，这扯淡么？
      “放屁！”监斩那位骁骑参领回过神来，勃然大怒，“个要杀头外委蓝翎长，品官儿，这里有说话地方？！”
      跟关卓凡起等着杀头军官，还剩下个。们起先见关卓凡和胜保说上了话，都把生还希望寄托在身上，等到那位参领吼，这位先吓得齐齐把脑袋缩。
      “僧王侧翼，有瑞都统保护。”胜保声音意外平静，然而平静之中却带着慑威压，“为什么要来防备？”
      “瑞都统挡住！绿营兵，接仗半刻只怕要溃散。”胜保和瑞麟向对付，尽皆知，关卓凡索性再奉上记高帽，“要拖住法国鬼子，还得靠胜大京营。”
      胜保默作声。关卓凡心里正在上下，却看见对面法军左翼，果然已开始有集合移动迹象，红衣英国龙骑兵，亦向北面驰去。
      “松绑！”身后胜保忽然吩咐，“把刀还给们，给们带马！”
      关卓凡暗暗吁了口气，知话既说到了实处，也搔到了胜保痒处。捆在身上和手上绳索松开，这才觉得浑身又疼又麻，转过身来，偷眼看着这位有名统兵大员，见胜保个红脸，身形壮实，唇上两油亮撇胡，替平添了几分威严，头顶大帽子上，赫然缀着支单眼花翎。
      “倒知，竟还有这份见识。”胜保沉吟着说，“过军令如山，既然饶了们个斩，们得按自己说，打头冲这阵，虽然族亲，也能例外。这仗下来，若死，抬举个品翎长实职。”
      族亲？关卓凡楞了下，但现在琢磨这事时候。打头冲阵没有话说，过冲阵归冲阵，怎么个冲法，却大有讲究，知胜保现在要往哪里去冲？
      “克帅，标下愿意带本部千马队，先冲雷家洼！”等胜保说话，那名骁骑参领用手向右前方指，大声请令，“等冲乱了们队形，克帅再率大队冲法兵方阵。”
      关卓凡瞟了眼，心说这个参领，见识倒也短，知雷家洼法军和英军结合部。冲击两军结合部，从理上来说没错，过
      “胜大，雷家洼洋兵后面，锡克骑兵团，好好硬拼。”关卓凡硬着头皮说。
      “胡扯！”那名参领见这个刚才还要杀头蓝翎长，居然敢跟自己顶嘴，又大怒，喝：“什么锡克、铁克，洋全靠枪炮，要敢骑兵对骑兵，看老子砸个稀巴烂！”
      算有种，去冲吧。关卓凡敢当真跟放对，低下头，暗暗撇了撇嘴，心想：砸个屁，大概还在做梦吧，还以为们“旗劲旅”，可以天下无敌呢？
      被杀头恐惧既然卸去，脑子便渐渐活络开了，平时在博物馆中无事之时，反复琢磨出来应敌之策，便项项又浮现在脑海中。
      与许多想象同，在这次战役中，英法联军并仅仅枪炮上超过了清军。事实上，同步兵和炮兵进步样，近代欧洲正规骑兵也发展出了遥遥领先于世界战术体系，成为战场上决定性冲击力量。
      们作战方式，排成密集而整齐线形阵列进行白刃冲锋，每条线列冲击敌后，并像古代骑兵那样陷入散乱单兵混战，而强行顶着敌射击或砍杀，快速撤离，重新结阵，反复列成整齐队形冲锋。这种始终依靠整齐划力量、密切配合集体冲击方式，能够轻易击溃所有传统模式骑兵。
      关卓凡可以确知，自从近代西方正规骑兵出现以来，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传统骑兵，能够在正面冲锋中战胜正规骑兵。
      这点，胜保却知。以关卓凡话为意，赞许地对那名参领说：“苏成额，有，让立这功！只要得手，大队立刻发动！”
      “嗻！”
      “第标上马！第标上马！第标上马！”见苏成额领了军令，胜保身边位副将开始大喊着下令。
      所有骑兵都按照号令，依次翻身上马，抽出长刀。关卓凡等个，也都利落地跨上战马，抽刀在手，等待冲锋号令。到了鞍上，关卓凡心里才微微惊：上马和抽刀动作，怎能如此纯熟？
      这辈子，从来没有骑过马，更要说玩刀了。再偷眼向手中长刀瞄，果然刻着“关卓凡”个字，心中长叹声：这把该死刀，害苦了！
      右侧千，见苏成额本标马队。将刀高举片刻，向前挥，便带着这千裂阵而出，向英法联军结合部疾驰而去。
      清军阵型动，洋兵阵地上也起了变化，等到判明了这支骑兵意图，那片黑压压“普罗比”锡克骑兵团，立刻蠕动起来，瞬间便摆开了阵型，数百支闪亮长枪斜斜上指，缓缓驰出阵列，接着由慢到快，也发动了冲锋。
      两支敌对骑兵，在战场中央迅速接近。清军多，但队形整，锡克骑兵虽然只有数百，但阵列紧密，见丝毫散乱这能够轻易做到，需要相当高难度大量配合训练，对于冲锋时该何时慢跑，何时加速，何时大步，何时飞驰，都有极严格明确规定。而们胯下阿拉伯军马，更在血统论培育方式下，所诞生些自然界本该出现极端物种，空前高大健壮，冲刺力极强。
      这样对垒，结局早已注定。第回合对冲，清军骑兵队形便被完全打散，锡克骑兵团彷如几堵移动墙壁，碾过清军骑兵之后，毫停留，从战团中向左驰出，兜转了个小小弧形，重新面对剩余清军，举起带血长枪，立刻再次发动了冲锋。
      崛起于白山黑水之间，曾经可世满洲骑兵，终于遇见了比自己更为强悍对手。锡克骑兵第次冲锋，便将苏成额马队完全打崩了，扔下了两百余具尸体，溃成军地向本阵奔逃。锡克骑兵团却也并死死追击，在战场中央停留片刻，便退回阵中去了。
      前队忽然败涂地，大队自然也无从冲起。胜保看着跪在自己马前，狼狈堪苏成额，脸都白了怎么也想到，这仗败得这样快，这样惨。又斜着眼看了看身侧关卓凡，心想，倒被这个小子说中了。
      然而动亦办法，胜保咬咬牙，想发狠下令，直冲法军方阵，赌把胜负。
      “胜大，”关卓凡见了咬牙切齿样子，低声说，“洋兵方阵，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