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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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4-01-1620:19:00
      　　肩背摔得生疼，却也遮不过喉头那一口通畅带来的爽利，我使劲撕开了衣领，大口大口呼吸着。
      　　身后有言风的声音到：“她是一直跟着你的，为何这样下杀手？”
      　　“你也知道她是我的人吗？既然知道，那就别多事了。”冰没了一贯在言风面前的柔软乖觉，竟然喘着粗气有些恼怒地道：“从前我只道是这小贱人一心喜欢你，你并不看她一眼，今日一试才发现，你却是时时刻刻关注着她安危啊。明明在练功，却能知道我在这里做什么吗？”
      　　“你莫要胡搅蛮缠，我不过是练功时心神不宁状态不定，这才收敛了修行过来寻你，想要和你说说话。可惜看见你这样虐待侍女，有些心中不忍，这才出手阻拦罢了，何关情爱之事呢！”言风也恼着道：“冰，你不觉得自己现在有些奇怪吗？从前，你是多么温柔可人，从来与世无争性子随和，怎的现在如此狠辣？冰，你应该好好调整一下自己了。”
      　　“我调整？！你知不知道我在阴界过的什么日子！你去过一天试试啊，你去啊。若不是一直爱着你想着你，我早就投胎去了，就是因为记挂着你，才勉励挨过了那么多你一辈子不敢想的痛苦，现在我回来，你不说好好待我，竟然这样指责我吗？！”冰的嗓门从未有过的高，语气也不单是恼怒，而是变得如疯人般，言言字字均是嘶吼。
      　　我此时才觉得呼吸舒服些，再深呼吸了几口，终于强撑着抬起半个身子，看着他们。
      　　冰背对着我，肩头耸动，似乎因为恼怒而愤愤不平。而面对着我的那个人，虽然有言风的声音，容貌却是另一个样子。
      　　我一时间看的愣住，不知道怎么开口。可谁知这更加惹恼了冰，她瞬间回身，左手将丝绦一挥把我拦腰卷住，猛地一扯，拽到这面容陌生的男人面前，道：“哈哈，我就知道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看见容貌俊美的，便移不开眼神吗？”
      　　她冷笑几声，转头对那男子道：“你看看，这就是你不顾我的感受救下的贱婢，竟然是个见了好相貌的男子就痴迷的东西呢。我待你那样好，你却为了一个贱婢阻拦我。救下她这样的人，值得吗？”
      　　“她从阴界跟随你至此，也算是有些感情，你又何苦这样待她？”那人一开口，正是言风的声音，他叹了口气，道：“我救下她，真的是顾念她跟你从阴界过来这点经历，你又何苦这样为难自己呢？疑神疑鬼，你心里就好受吗？冰，别这样折磨他人折磨自己了，你的辛苦我知道，可只有心中放宽点，才能好受啊。你看，我为了你，都已经变回了原先的样子。你还有什么要求，我也一并做到，这样你能开心一些吗？”
      
      　　“是啊，萧郎你还是原先的样子，可我，却已经不是原先的我了。”冰突然收回丝绦，神色黯然的低头往别处走去，口中念叨着：“我回不了头了，就算是还活着，我也已经回不了头。你还是你，我却不再是我。就算没有她又如何，我不是我，你也就不能继续是那个爱着我的萧郎了。连我都不是我，你爱着的人，自然也不是我。不是了，都不是了……”
      　　她沮丧的离开了，言风深深看了我一眼，也跟着追了出去。
      　　我读不懂那个眼神里复杂的情愫，却也知道那不是一个家主看侍女该有的深情，至少那一抹心疼是绝对不该有的。言风爱上了丑八怪桃夭吗？不可能！
      　　屋子一下子变得空荡荡，只留我自己在这里，可心中却再难恢复平静，不光是因为交托沐霖的事情，还因为言风的那个眼神。
      
      　　日期：2014-01-1620:20:00
      　　那个眼神让我十分揪心不下，便跟随着他们出去了。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一方面觉得很卑劣，另一方面却按捺不住偷听的心思。既是想知道冰那些神神秘秘的话是不是想我理解的那样，因为她死了并且修炼鬼术，所以不再是原来的她，也想知道言风对于他们的感情到底如何理解。我就这样矛盾着，犹豫着，跟随他们一路到了两扇黑色木门中间。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言风的衣角就这样消失在两扇门中间的墙壁上，一下子没了踪影。我站在墙壁前愣了愣，却因为自己的傻气转而笑了。在这里气恼着计划着住了这么久，却始终因为自己中规中矩的凡人常识被禁锢。这里原本就是冰用术法变化出来的地方，难道她还非要从门户进出吗？恐怕，这里一间一间的房屋都是为了耍弄我，他们根本没有住在这里。
      　　我试着用指尖捅了捅墙壁，就看见手指最初的那一节就这样进入了墙壁里面，就像我从前在出云洞窟看见的水幕一般，看着坚实敦厚，其实不过是一层幻象罢了。我为自己的蠢笨叹口气，抬起脚往墙壁那一边走去。
      　　刚刚站定，就听冰长啸一声，哭喊道：“我不是我，你又何必这样留着。你们在紫玉洞说的话，我都听的真真切切，你早就喜欢她了，为何还这样和我纠缠，难道是为了看我笑话吗？”
      　　“冰，你别这样，看着你痛苦，比我自己切肤痛楚更加让我伤心啊。”言风声音也哽咽颤抖，隐隐有抽泣，道：“我知道你本性纯良，绝不是现在这样的脾性。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会帮你恢复的。你相信我好吗，等我找到恢复你心神的办法，我们就可以去阴界长相厮守了。”
      　　“相守？还能吗？自从来了墨阳山，我们又何曾再回去过去的生活。”冰悲切哭诉道：“萧郎，你想想我们没来墨阳山之前的日子，多么简单快乐啊。可你听了别人胡言，觉得墨阳山能提升修为，便带着我来这里，才酿成了后来全部的祸事。可这些我都不怪你，即便是后来控制不了心性选择自尽，我也没有丝毫责怪你。这番回来，也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如何，没有半分别的心思。可你……才不过数年，你就忘了我，萧郎，你怎么可以忘了我？！”
      
      　　言风顿了好久，终于开口道：“这件事，是我薄情寡幸，是我对不起你。就算你打我杀我，我也不敢怨尤，可是，只求你别折磨自己了。看着你这样自摧心肝，我真是恨不得杀了自己，但求你能放宽心，饶过自己。”
      　　言风说的恳切，我却觉得同情中夹杂着丝丝欢喜。他这些话，明明白白是承认了喜欢我呀！平日他说千万句喜欢，却也抵不上他在冰面前的一句来的有震撼力。能对曾经的恋人不否认现在的恋情，这是对我最大的肯定吧。
      　　我在自己脑袋上敲了一下，暗道：真是活该了为情所困，这样的时候还不抓紧听他们说话，竟然暗自欣喜言风喜欢自己这件事，真真是分不清轻重缓急啊！我一边喟叹自己的幼稚，一边继续偷听着。
      　　“你滚，你滚啊！”冰哭泣中夹杂着叫喊，道：“爱上了别人，为何还来纠缠我，让我自生自灭不好吗？你滚啊，你明明可以离开的，为什么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