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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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平:到车站接那老师去了
      志国:不是9点才到呢嘛，现在刚8点……
      志新:唉这你就不懂了，爱情嘛，你得分接谁，要接我你别说8点，10点她都不去，你要说
       接她们那位，今早上8点，就是头天晚上8点让她跟外面冻一宿她也美得屁踮屁踮
       的……
      傅老:不像话，那呆会儿人要来了怎么办嘛？
      志新:什么怎么办？有我呀，呆会儿那姓孟的一进门，咱先是批评教育，他若是改邪归
       正，咱饶过他这回，他要敢从牙缝里蹦出半个不字儿来，嘿！今儿就算他挨上了！
      （比划起花拳绣腿）
      和平:唉唉嘿嘿做广播体播到阳台上做去
      志新:那叫武术（门铃响）那什么我先到里面再练会儿啊……（跑下）
      和平:来了来了，谁呀（开门），哎哟，孟朝辉！（握手入）多少年没见了！（与之拥
       抱）
      志国:唉唉唉小凡那事儿还没完呢你又来事儿了！唉我说这位同志你当我面儿就敢抱我
       老婆你背着我，你怎么着我找你们领导……
      傅老:唉给大家引见引见吧
      和平:唉，我给介绍介绍啊，这是我中学同学孟朝辉，这是我公公，这是我先生
      孟朝辉:啊伯父好，妹夫好（一一鞠躬）
      和平:赶紧，赶紧坐吧，哎哟，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你？
      孟朝辉:我呀，是找我们系一学生，叫贾小凡……
      和平:啊？
      孟朝辉:唉对，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我没走错吧……
      和平:你就是那孟老师啊？哎哟喂孟朝辉瞅你干的这好事呀！（志新嚎叫比划跳出）唉
       别打!别打志新，孟朝辉是全国少年武术冠军（志新立即下）
      孟朝辉：对，少儿组的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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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几人与孟朝辉）
      傅老:这么说，你是无辜的了？
      志国:我妹妹是单相思？
      孟朝辉:我对天发誓，和平，你是了解我的，当然，我也承认，在各方面确实比较优秀，
         容易招女孩子喜欢，她们往往都把我当成她们心中的偶像……
      和平:啊这我可以证明啊，当时我们班好多女孩子追他，我还给你递过仨纸条儿呢……
      志国:唉唉！这点儿历史你可没向我交待过！
      傅老:唉志国，陈年老帐就不要算了，向前看嘛，现在的问题是，小凡的事情怎么办
      和平:不是现在小凡看上这孟朝辉吧，还真有眼力，干脆，你们俩呀……
      孟朝辉:唉别别别，今非昔比了，再说呢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而且我跟我们那位，怎么
         跟你们说呢，那就是一个字儿：恩爱！
      志新:唉孟老师，这是俩字儿啊！
      孟朝辉:啊哈哈，我就是说那意思，和平，你可不能招我犯错误啊，这两年，人到中年了，
         意志渐渐薄弱，我怕这一天再给我来仨纸条我就未必能扛得住了，啊既然贾小凡
         图谋不诡要不趁她不在我先撤吧（欲走，众人拦）
      傅老:不行不行不行，你走了，小凡的思想还不通嘛
      志国:剩下一烂摊子我们怎么处理呀这……
      和平:坐赶紧坐……
      孟朝辉:那就随你们便，你们可以把我骂的一钱不值
      和平:打破偶像？这倒是一招，唉，那我们就当着她的面，把你大骂一顿（众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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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讨论着，小凡上）
      志国：小凡来了小凡来了……
      和平:（拍案而起）姓孟的！你今天算是自投罗网！
      小凡:唉孟老师……
      和平:这几年我找你找不到，原来你又混进了知识分子队伍，在改革开放形势一片大好的
       今天，你按耐不住反革命野心公然从阴暗的角落里跳了出来，扇阴风点鬼火，或造
       谣于街头，或策划于密室，拉少年下水，诱少女上床，唯恐天下不乱，企图乱中夺
       权，大有炸平庐山停止地球转动之势！姓孟的站起来！低头认罪！（孟朝辉低头一
       劲鞠躬）
      （众人指斥）
      小凡:嫂子，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儿啊？
      和平:你甭管，他是我中学一同学，这个人，一贯思想反动，作风散漫，语多放肆行为不
       诡！你都有什么坏事儿，你自个儿坦白！
      孟朝辉:我坦白！我在上中学的时候，我就不尊重老师，不团结同学，不认真听讲不完成
         作业，我直说了吧我整个中学就等于白念！（众人斥责）
      小凡:哎哟，孟老师，你真棒！中学都白念了你现在还那么了不起，他可是我们学校唯一
       破格提拔的正教授，那你要再好好念中学，你得什么样儿啊……
      和平:姓孟的，不许避重就轻，交待要害问题！
      孟朝辉:噢，要害问题，（想，凑近和平）和平，你想一中学生能有什么要害问题，要不
         你给我提个醒？
      和平:你干的坏事儿忒多了你！我一进都想不起来了我（坐）
      志国:和平，你说你们上学的时候你们教室里有一条反动标语？
      和平：对呀……
      孟朝辉:唉不，这可冤枉，我当时还是三结合破坏小组的成员呢我怎么能呢？
      和平:唉，你还不老实……
      孟朝辉:唉，我想起来了，确实是我写的呀，我趁人不备，我拿起了粉笔我偷偷地写在了
         黑板上，然后我把粉笔头儿扔出了窗外我企图销毁罪证嫁祸于人，没想到革命师
         生的眼睛是血亮的一下儿就把我给揪出来了，然后把我扭送到了公安机关对我实
         行了无产阶级专政，我那反标写的什么来着？
      和平:好像是“打倒江青”？
      小凡:江青？江青不早被打倒了么？
      傅老:那会儿还没有倒嘛
      小凡:唉，她还没倒孟老师就敢写这标语？哎呀孟老师我原来光以为你人好学问好，没想
       到你在思想上解放方面也是先驱……你的名字应该跟张志新与遇罗克他们并列吧……
      孟朝辉:啊不，我跟他们相比还差得很远很远……人家是真有觉悟真看出来了，我那是我
         是凭着朴素的无产阶级感情----瞎蒙的！
      小凡:嗳那就更了不起了，蒙就能蒙成这样儿，那要是不蒙，您得成什么样儿啊？
      和平:唉不是你们要这么一唱一和的咱们这揭发会可就改表扬会了啊……
      孟朝辉:唉不是和平，这可是决非出于我的本意呀
      傅老:继续深入揭发！
      志新:唉对我来！那个你上中学的时候，不光思想有问题，作风还有问题，我听我嫂子说，
       你流氓成性，打架斗殴！
      孟朝辉:对，对，当我是高年级同学的时候呢我就欺负低年级的同学……
      和平:从头儿交待！
      孟朝辉:那我是低年级同学的时候，我就只有欺负女同学了……
      志国:还有，打架斗殴方面！
      孟朝辉:唉，这可绝对没有，（向和平）唉这你知道啊，我当时我是全国少儿组武打冠军
         呐？谁敢打我？我找人家打我人都不敢，没人爱找这份死啊！
      小凡:孟老师真的？您可太全面了，简直是集日月之精华，集古今之大成……
      和平:姓孟的，你老实坦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打架斗殴你没有，小偷小摸你总有吧……
      志国:对呀……
      傅老:这可是道德品质问题
      孟朝辉:这可绝对没有！这你应该知道的，唉当时应该说在咱们班那我们家那生活条件
         那应该算最好的吧
      和平:那绝对他……（发觉不对）
      孟朝辉:而且我当时在体校训练呐，每天有五毛钱生活补助，就他们，那都跟傍大款似
         的傍着我，撵都撵不走……哟我还偷你们东西，我这人呐，我还乐善好施，经
         常帮助困难的同学，有点儿好东西都大伙分……对了和平，你忘了我还送你一
         日记本儿呢？
      和平:一直带在身边儿----我早扔了！
      志国:扔了？不对吧，你好好想想你藏哪儿这事儿不行……
      傅老:唉志国志国，不要转移斗争地大方向嘛，要围绕这个小偷小摸的问题继续深入揭
       发
      志国:啊对和平，你跟我说过你们学农的时候，你们房东，丢了一只大绵羊？
      孟朝辉:不对不对不是她们房东，那是我们房东，我们房东啊，有一大绵羊，我还喝过
         那绵羊的奶呢……
      小凡:好喝么？
      孟朝辉:哎哟别提多膻了，从喝完关奶以后我都不吃羊肉，到现在都不吃……
      志国:你别打岔，那羊怎么没了？
      孟朝辉:对，对对对对对，我就把大绵羊偷来之后我就给宰了，宰了之后呢，我自己来
         一烤全羊……
      小凡:一顿饭吃了一只羊？
      孟朝辉:不是，我分好几顿吃的，分……唉和平，我刚才好像说我喝完羊奶之后就不吃
         羊肉了……
      和平:那你就在喝羊奶之前吃的那只羊！
      孟朝辉:不是羊都给吃了上哪儿喝奶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