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死之毒 （2/4）
当当当当当——伊恩韦格斯剑刃相交，骨铁碰撞之声连绵绝，学徒与骑士正在激斗。
方断后退防守，方断突进进攻，居然维持住相当均势。
“力气用完吗？”
敌剑剑重过剑，那远胜过寻常魔兽力量，少年已经感觉自己手掌和双臂发麻, 极致酸痛正在蔓延至全身：“单手挥剑能让双手持剑都难以招架！”
许久见敌体力衰竭，少年禁在心中感慨：“和老师战斗许久，被斩断只手臂和部分内脏，紧接着又被雷电轰击，消耗大量源质凝结装甲后，居然还能和对剑这么长时间！”
土属升华者, 当真坚韧至此吗？！
但更加震惊，却韦格斯。
“什么怪物？！算重伤, 普通第能级也绝无可能接住剑！”
纵然双目已毁, 但骑士仍然记得对方模样——个岁左右白之民男孩而已，即便天赋奇才，在青春期前完成了沙铠学徒修持，但也绝无可能有如此充沛体力和技艺，能够挡住自己连绵断剑势。
“难说，仅仅在升华修行方面天赋异禀外，在武技方面也有绝佳潜力吗？”
此刻感觉，除却匪夷所思外，还有种复杂无比，由钦佩，嫉妒以及恍然构成情绪：“难怪……难怪大限将至导师顾自己身体, 也要将其收为弟子……”
“难怪导师……愿意为付出生命。”
但……
这也做得到啊！
骨甲头部眼眶空洞处，燃起了两团幽幽白火，粘稠黑红色体液流出，宛如血泪。
在这瞬间, 同样催动灵能伊恩双目中水色光辉微微颤，看见韦格斯又剑斜刺刺向自己胸口刺来，便举剑格挡。
可在此时，感知到了种极致危险感。
韦格斯刺剑只击虚招，被伊恩剑格挡后划开个弧度，绕开了长剑防守范围，然后朝着少年空门大开心口刺去。
这可能，因为倘若伊恩刚才没有收手防御打算，完全可以顺势横斩过去，砍在韦格斯浑身铠甲最脆弱右肩处，然后撕碎肋骨与肺部。
赌博？怎么可能……
这，读心！
“韦格斯能听见心声！”
惊愕地想到，伊恩早知这点，但却没想到这读心精准度居然已经高到潜意识都能掌握——刚才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只依照本能格挡！
可现在什么应对都来及了，骑士刺剑已经抵达胸口，距离心脏只有层薄薄衣物，体血肉和还未发育完全骨板。
但骨刃却没有刺破那层衣物。
嘭！
仿佛撞击在什么极其坚韧东西上，伊恩身躯倒飞而出，然后狼狈地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手中仍然握着无锋重剑，并且在卸力完毕后第时间起身，再次摆好对峙驾驶。
“没死？”
少年愕然地想到，感觉自己起码要被捅个透心凉，然后被韦格斯挑起来变成形肉串……反正大概那种下场，时间太紧张，也来及思虑。
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痛楚随之而来——胸口骨头已经被打碎了，而沙铠学徒岩化血肉和皮肤也被击碎，此刻衣服下方肯定片血肉模糊，骨渣刺出。
但心脏却完好无损，只被震荡了下，稍稍有些心室缺血和心律齐。
“咳咳。”突然，伊恩吐出口血，刚才被韦格斯剑‘砸中’，让咬碎了自己小块舌头……但这种痛苦和如今浑身上下传来警告，那种难言酸痛麻痹无法相比。
即便没死，身体也同样抵达极限。
而另侧，因为灵能反噬而浑身颤抖韦格斯也茫然地感应着自己左手骨刃处传来触感。
感觉自己肯定能击贯穿那个天才过头师弟。
可……
“龙皮……”
嘶哑，干燥到极点声音响起，骑士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伊恩方向，语调满愕然与可思议：“导师把自己真钢龙皮斗篷拆了……给做衣服？！”
嫉妒？还怨憎？仅仅如此……更多种几近于哽咽甘。
等等——
心绪激荡之时，韦格斯察觉到，除却龙皮外，白之民少年胸前血肉骨骼也坚硬过分。
——哦。
男这才反应过来。
那个孩子……已经可以激发沙铠，凝聚了个升华器官……
这可随随便便依靠天赋，凭借资源能堆砌出东西。那只有凭借汗水与泪水，以心血和魂魄才能凝聚，才能升华而出事物。
和这些相比，击未成，伊恩未死，都小事中小事。
“何等天才……何等努力。真很强。”
男语气已经嫉妒亦或失落，而种恍然，种明悟。
终于明白了什么。
而在伊恩眼中，韦格斯身上代表着威胁和危险雾气愈发浓郁，简直像闪电迷雾般将其整个包裹，将白色铠甲涂抹成死寂黑红。
无论对于，还对于自己而言。
对方同样已经抵达极限。
——最后战斗即将到来。
少年此刻也很清楚自己如今身体状况。
手臂肌肉撕裂，胸骨粉碎性骨折，心脏震颤，浑身体力几乎耗尽，双腿已经快要站稳，灵能带来反噬更令少年头晕目眩，甚至有些看清眼前骑士所在范围。
——已经到极限了。
伊恩侧过头，看向希利亚德所在方向，老正在挣扎着起身，似乎正在说这些什么，似乎让来，让来继续这场没有结束，导师与学徒之间对战。
但怎么可能呢？希利亚德身体状况比还差，距离咽气估计只剩下微足丝差距。
必须战斗……无论为了老师，为了自己，还为了远在哈里森港埃兰。谁也能保证早几近于疯魔韦格斯会放过个几岁孩子——可能会放过吧，但为什么要去相信敌呢？
“读心……”
低声自语，凭借强制自己思考，伊恩强打精神，思索如何应对敌最为棘手力量：“如果那个读心，或许可以坚持到先体力耗尽……”
很显然，因为失去双耳双眼甚至嗅觉触觉，韦格斯对于听觉极致渴望让灵能进步爆发，即便伊恩本能反应都能被窥探。
这已经极致，再强大读心也可能比这个更强，只可能多出其功能。
如何应对这种灵能和压倒性力量？
“只有……彻底放弃思考。”
心中有所明悟，伊恩从怀中掏出了颗种子：“只有更加强大，比现在强大得多力量。”
苏摩酒树种子被紧握在少年掌心。
两年前土著战争后，伊恩并没有将那几颗苏摩酒树种子卖给药店，并缺钱，反而缺少这种特殊升华植物作为研究材料。
经过好几次炼金术提炼失败，原本枚种子消耗枚，只剩下最后枚。
伊恩将其吞入口中，嚼碎。
类似杏仁种子在口中散发着沉淀已久，过于浓郁香气，在嚼碎后更弥漫开来，变成种香苦交杂，仿若剧毒般奇特味。
这确毒——土著狂战士用这种毒来武装嗜血野兽，只要吞下，可以化作无情战争机器。
然后死去。
伊恩向很理智，这必要选择，既犹豫也后悔，更何况升华者，又那些普通土著。
“赢了会死，吃了大概会死，也太容易选了。”
所以吞咽下这名为死毒，任由足以醉死魂魄醇香在体内扩散。
所以再次举起剑。
站立在敌前方。
站立在亲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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