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人是铁，饭是钢，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作者:冰洞海豹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02章/45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藤丸立香曾经在幻境当中短暂（？）军旅生涯当中，悟到了些可靠性存疑实际经验：想要快速确认支休整中部队目前士气如何，个非常简单且直观方式，突击检查下们吃什么。
      
      虽然，帝国军队大多数都只能在供餐部中提供些口味稀烂生命体征维持餐；又虽然，阿斯塔特被生物炼金术特别定制过特性令们在食物口味这个问题上要求低到令发指——但代表凤凰之子战团临时驻地厨房当中冷锅冷灶能说明问题。如说，问题大了。
      
      如果说个阿斯塔特战团厨房在正常运行，其中可能体现情报还需要双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眼睛和相当丰富经验与分析能力才能得出结论；但现在这个完全没在运转、空空荡荡，只剩下几个精神状态上半死活仆役在看守着厨房代表着什么，只要长了眼睛大概都能明白。
      
      甚至于，当藤丸立香光明正大地靠近这个本该属于“厨房重地，闲免进”区域时，看守者甚至都没有什么太剧烈反应。只有个面容憔悴年轻仆役站了出来，用相当例行公事语气礼貌地劝她离开。
      
      即便藤丸立香本状态和身上装扮都同表明，她显然并以仆役身份出现在附近，但从这位先生呆板无神双眼来看，她很怀疑对方有没有意识到这点。恐怕对方会站出来挡在她前面，阻止她直接长驱直入进到厨房里面，这行为也过被长久训练深入骨髓之后做出本能反应罢了。
      
      于她叹了口气，开口询问：“们多久没吃饭了？”
      
      或许因为藤丸立香态度太自然了，将这个问题理解成“检查工作”仆役稍微想了下，没什么对抗意识地回答：“从大半个月之前，大们觐见了原体之后，没再用过膳。端上去菜品完全都没动过——”
      
      “——没有问们事。说得难听点，原铸阿斯塔特饿上个把月也什么大事，反正饿死，当们在苦修。”藤丸立香抱起双臂，语气相当满，“意思，‘们’这些，有多久没吃饭了？”
      
      “……”
      
      这个问题让仆役愣，原本死气沉沉眼睛里露出了点茫然表情。有那么两秒钟，藤丸立香能看得出，在尽力地思索这个问题，但两秒钟过去后，她确信对方在过大精神冲击之下，已经根本记得“这些小事”了。
      
      在帝国当中，绝大多数岗位都有种与世袭制也大差差了倾向——星界军孩子还星界军，文员孩子还文员，海军军官孩子大概率也会加入海军，厨师孩子当然在长到足够大了之后会从帮厨开始自己服务。这点在阿斯塔特战团里也并例外。
      
      对藤丸立香来说，她没从这种近乎家族垄断传承模式当中意识到什么优点，只个程序既然能跑，她选择去动它。反过来讲，虽然她至于对这个问题激烈地发表什么反对意见，但她也确实觉得——这种代代下去几乎能把理念和态度传递成思想钢印传承方式，放在与服务行业强相关职业当中话，也太适合培养《哈〇波特》系列里那种家养小精灵了吧？
      
      根据她本推断，“多恩认为凤凰之子战团自己子嗣”这点或许对跟随着战团朝圣者和普通征调来仆役产生了很大冲击。但对于能管理厨房这种重要位置核心圈仆役来说，们生目标肯定以“为战团中阿斯塔特服务”这件事为主轴，太可能被这之外事情干扰得如此严重。结合对方之前措辞，估计仆役们因为“做了饭但直都没吃”这件事而打大受打击，以至于开始给自己上鞭刑了吧——凑到个方便说话正常社交距离上时，算藤丸立香平平无奇嗅觉，也能轻易从对方身上闻到血痂铁锈味了。
      
      “……算了，”藤丸立香放弃追问，转而撑起另种理所当然地颐指气使态度，下令，“把在厨房里工作都喊起来，尽快给自己弄点什么东西填饱肚子——筹备宴会可件体力活，如果接下来有谁因为空着肚子把任何菜搞砸了，可绝对饶了！”
      
      听到了明确指令仆役猛地愣。实在觉得自己见到过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眼前小姑娘，但在知自己该干什么浑浑噩噩之间，听到了这么个明确指令，确实令产生了种想要将之落实下去冲动。在原地犹豫了下，想着自己该多问几句前因后果，但这时候，藤丸·从业经历异常丰富·调度个大型单位食堂规模厨房自然也毛毛雨·立香已经追加了下个任务：
      
      “还有，把厨房总管和主厨叫出来，要确认下食材储备并商量菜单！”
      
      本来在意志消沉和饥饿双重打击下，脑子转得太灵光仆役，在这双重加码任务指令之下，稀里糊涂地转身过去、开始执行了。
      
      ——
      
      与凤凰之子战团冷冷清清厨房相比，赫拉要塞中用以进行小规模私宴请花厅当中，修长宴会桌上可热闹多了。由于主办方显赫身份和与之相匹配雄浑财力，这张至少可以容纳名阿斯塔特共同用餐长桌之上，已经被精心烹饪过、来自整个奥特拉玛百世界山珍海味沉甸甸地堆满了。被精确控制到秒烹饪流程确保了菜肴品质会辜负材料本身珍贵；餐桌旁穿梭着仆役们仿佛被精确丈量过步伐也保证，这些理应去满足原体挑剔舌头菜品被端上餐桌时，都处于风味最大化且温度可以被即时取用状态中。
      
      帝国民需要场足够隆重仪式，好叫们确实知帝皇另名忠诚子嗣，罗格·多恩，已经回归，并且与更早些时候重新行走于现世罗伯特·基里曼并肩而行，立场致，之间没有什么龃龉。这基里曼和多恩都在心照宣当中赞同了事情，于，在基里曼经过了大堆繁复仪式流程、回到了赫拉要塞之后，得又和万年未见兄弟共同从另大堆为宣传口准备繁复仪式流程中勉力杀出重围。个小时之后，们才终于结束了这恼但又得做切，可以允许自己稍微放松下来，像两个阔别已久血缘兄弟样，在餐桌边上坐下来，好好说说话了。
      
      “难以置信，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离开了那个场合，算罗伯特·基里曼，也因为精神放松了下来而变得多少有些口择言，“帝国中，那些无法得到只自由活动义肢残疾在们生活中会遇到多大障碍呢？”
      
      在说这句话时候，看着餐桌对面，多恩身旁那两个佩带着食品级手套仆。基里曼认为，万多年过去后，这位兄弟身上产生最显著变化并那张在时间或者亚空间摧残之下变得过于苍老了面容，而从手肘附近开始直接消失见了只手。这让多恩没法用自己双手拿起刀叉，以正常餐桌礼仪享用这些宴会标准菜肴。
      
      这算基里曼在安排上个小小失误：虽然确实知，帝国之拳战团中守护件圣物正们基因之父手骨，但在见到真断了只手多恩之前，感性令实在没法把那截手骨和“多恩断了只手”这件事联系起来，即便这两件事之间因果关系显眼到连瞎子都看得见也样。这或许也“原体并非神明”个证据，基里曼苦中作乐地想，实在没法想出有什么东西能对自己最坚硬兄弟造成这样肢体残疾，因此也无法想象罗格·多恩只有只手样子。
      
      那两位仆则基里曼在意识到对后，立刻对自己做出错误决策做出补救措施。们在席间任务拿着餐刀代替只剩下只手原体，将食物切分成方便取用口大小。这样，多恩也可以只用只叉子或者勺子正常地进餐。虽然画面上看着有点奇怪，但毕竟家宴，用着管那么多。
      
      如果这次基里曼所招待客心思更加敏感类型，那么会选择这么做，而会要求厨房在烹饪后直接切分食材并重新设计摆盘——实际上，如果这样话，连刚刚那句感叹都会说出口。这两件事，无论哪件，都很有可能刺痛个残疾因劣于而千疮百孔心灵。但基里曼知，多恩会那样觉得。
      
      实际上，多恩也确实没有那样觉得。原体心平气和地等着凡仆役们把切好食材放进盘子里，还没忘记向们投以感激眼神。这种平静倒并仅仅来源于性格中因极端务实而形成钝感，也来自于对“这种状态会持续很久”强烈自信。
      
      “很麻烦。”多恩以种类似于学术报告般客观态度平静地回答，“从前也没想过，直到真失去了自己只手。”
      
      然后微笑了起来，好像说了个自己非常满意笑话。基里曼其实没搞清楚笑点在哪，但兄弟重逢为带来满足感也足够真心实意地同样笑起来了。
      
      “所以，”在确定这个话题非常安全之后，帝国摄政决定满足下自己好奇心，“手到底怎么搞？”
      
      “简单地说，个亚空间裂隙。”大概太想在餐桌边上作军事报告，多恩把过程说得很简略，“叛徒舰船上展开了个小型黑洞般亚空间裂隙，舱室破坏很严重，磁力锁也找到可靠固定处，被吸了进去。在最后刻，伸手尝试抓住点什么，但那个瞬间里，裂隙合拢了。错位空间直接撕掉了只手。”
      
      “还真相当戏剧性意外。”因为事件本身已经过去很久了，所以基里曼选择表达出太激烈感情，只在语气中留下了点怅然，“而且肯定给造成了很多麻烦。”
      
      “失去只手对工作效率影响相当严重，但对来说，还算上决定性打击。”多恩态度依然显得很无所谓，“好比，现在也能只用只手进餐。”
      
      “——完全相信这点，但那样话，得在仆们面前牺牲下自己仪态了。”在两位负责分餐仆役出现什么应激反应之前，基里曼非常迅速地接住了话头，并且带走了谈话重点，“对于被迫缺失这部分，自己有什么安排吗？”
      
      听了这个问题之后，多恩沉重地叹了口气：“确实给自己设想过几种义肢构型，但卡在了材料强度问题上。”
      
      “哦。”基里曼机械性地应了声。思维在原体脑力支持下转瞬间又跑回到了帝国之拳静滞立场中封存着、那只雕刻有历代战团长姓名手骨上，并且替兄弟狠狠地尴尬了把。
      
      讲理，基里曼觉得，这比发现自己住过房间都被整个封在静滞力场里当做圣物崇拜还要尴尬，并且难以处理——至少房间在解开静滞力场之后能重新投入使用，但多恩手骨……
      
      等下。基里曼意识到对。思维之所以会下子跳跃到这件事上，因为多恩提起了自己义肢卡在了材料强度问题上——确，凭原体能拳打陶钢手撕精金口气掀翻超重坦费劲力量输出，能在体积上与们肉身相匹配，并能够承受们比怪物还离谱力量材料，即便在帝国材料学科技树当中，也几乎没有。如此来，们自然会想到能能把原装那份收拾下当做义肢骨架来用。但现在，多恩手骨上已经刻满了帝国之拳历代战团长姓名——，们到底拿什么刻啊？
      
      基里曼觉得对劲，于把自己思路从这个对劲路径上拖了回来，禁止自己继续往下想。嘴上又说：“或许先问问大贤者贝利撒留·考尔，看看库存中否有什么东西能够解决这个问题。除此之外，们还可以向各大铸造世界发函询问，或者同意话，直接向们招标。还行话，等把眼下大部分事情安排下交托出去，们起回太阳系看看，问下火星或者父亲有没有什么解决方案——猜肯定也想要回去趟，至少见见父亲。虽然状态很好，讲起话来比较……”
      
      回想到了些在生理和心理上都算得愉快经历，基里曼在说到这里时沉痛地叹了口气。幸运，多恩并会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事情纠缠性格。边用叉子戳起自己盘子里食物，边平静地说：
      
      “拱卫泰拉父亲交给职责。”语气平淡，但和之前放松平淡同，这句话明显种被刻意控制过平淡，“而缺席得太久，毫无疑问，这极大失职。”
      
      基里曼想宽慰对方，至少劝句“别这么说”，可话到了嘴边之后，出口却变成了：“谁又呢。们都消失得太久了。”
      
      想到帝国残破堪现状，餐桌边上原本轻松气氛迅速地低沉了下去。但很快，基里曼在最近这年多来迅速生长起来乐观主义又重新抬头了：
      
      “但至少，现在回来了，们也回来了。”想到逐步回归忠诚原体，帝国摄政觉得还能在这个烂糟糟磨盘边上多坚持着转上几圈，“从现在开始，切也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