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镌刻于记录中的投影

作者:冰洞海豹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34章/45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艾奥尼德·希尔鬼鬼祟祟地在毁灭之爪号上游荡。
      
      好消息，经过上场次警戒星战役之后，在第原体费鲁斯·马努斯本默认作为背书之下，钢铁之手们已经基本习惯了这么个已经死去万年左右极限战士存在于们船上；但随之衍生出个坏消息，钢铁智库显然也开始习惯了这么位咒缚阿斯塔特会以灵体形式在船上晃来晃去，并且为此而未雨绸缪地，在舰船各处机要重地上……做出了些“预防措施”。
      
      这直接导致了希尔在船上可探索范围大幅下降。再加上，作为毁灭之爪号上唯个极限战士，自然而然地处于指挥链之外，因此得长期处于种形单影只且无所事事状态中。以上种种因素叠加在起，可避免地指向了最终这个结果：
      
      艾奥尼德·希尔，因为太无聊了，所以变得非常烦。
      
      坏消息，全船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从钢铁之手阿斯塔特到战团仆工——全都被烦到过至少次了；好消息，在这段航行接近尾声时候，希尔已经找到了整艘船上最适合被骚扰那個：
      
      戴比特·泽姆·沃伊德。同样游离在舰船指挥链和例行工作之外某个，据传也曾在迦勒底局任职过，也因为某种原因在毁灭之爪号上处于个相对微妙地位上，最重要，这因某种明原因而存在很明显记忆障碍：每隔24个小时，记忆会被格式化清零次，期间能被作为长期记忆准确保留下来，只有5分钟容量。
      
      这意味着，今天烦次之后，明天忘了，还可以再烦次。相对而言非常可持续。
      
      值得庆幸，这样记忆障碍并没有为戴比特进行些需要延续性工作造成非常显著困难。虽然为了以5分钟存储容量对抗每24小时次记忆损失，具体应对措施和所需要规划技巧只有自己知晓，但也确实能够独自完成些相当耗时研究课题。
      
      比如眼下手中这个……以巴尔主星为中心基准绘制“星盘”。
      
      神秘学上事情希尔懂。即便现在连自己存在方式都已经该被划归到“神秘学”大类里，由以太编制而成灵基当中还插入了段并属于自己数据，但还太懂这些事。复杂符文咒法、抽象图形符号、各有故事与暗喻神名圣数实在令昏昏欲睡，与以上种种相比，星盘对来说更容易在定程度上被理解种施术或者占卜用具——因为多少懂点天文学。
      
      这种“多少懂点”令能够大致看得懂，戴比特怎样以计算和投影把维空间中数据维化，最后以图形勾勒在卷足够大羊皮纸上。又因为只“多少懂点”，这项工作中除开对星体位置关系描绘之外部分（也说，这项工作中绝大部分），对希尔来说都足够陌生新奇，令有足够耐心安安静静地长时间观看下去。
      
      但想要言发也捣乱地安静到全部工作都结束，那也太可能。并说希尔善于等待，或者没有耐心——如果这为了达成某个战略目标所必须保持下去完全静默，那么很乐意打折扣地完成它，可在毁灭之爪号上没什么那种情况存在土壤，对吧？
      
      所以还选择在实在无聊时候从空气中显形出来，提出了个问题，又或者说，陈述了个已经通过持续观察最终确定下来事实：“发现所擅长东西，和藤丸立香所擅长那些都很样。”
      
      这可能有点打探机密嫌疑，但鉴于前天，希尔在问了句“星盘到底用来做什么”后，被迫听了个小时其实理解上去神秘学课程这点看来——首先，戴比特怎么藏拙，其次，这个问题或许比较“安全”，太涉及所谓“学术意义”，于大概会给带来太强折磨。
      
      戴比特没什么表情地抬起头，瞥了希尔眼——只确认下说话谁——然后再次低下视线，重新看回到自己正在制作星图上，没什么感情波动地回答：“即便出身于同个组织，各个成员能力在互补前提下有所差异也很正常事。”
      
      这话希尔也赞同，毕竟任何个思维正常都会要求个连队完全由同个兵种构成。但没立刻对此做出赞同发言，因为戴比特显然还有下半句没说话：
      
      “何况——要否定她能力，实际上以‘完成迦勒底局冠位指定’为评价基准话，藤丸立香综合素质无疑当期包括在内名御主当中最高——但以魔术师而论，她确实个彻头彻尾‘外行’。她所掌握知识架构完全以服务于现实存在且必须解决实际问题出发，和这种最开始时为了进行研究而学习‘学院派’当然会有差异。”
      
      对希尔来说，这个话题显然要比时长个泰拉标准时枯燥神秘学讲座有趣得多。因此，适时地做出追问，以进步推进话题：“哦？以那位藤丸立香这种等级能力，竟然还只算‘外行’吗？”
      
      戴比特又特别抬头看了眼，可惜，希尔现在带着头盔，应该什么都没看出来。
      
      “别会错意。”在低头点出又颗星星位置同时，带着少许警告意味地如此说：“‘外行’或者‘半路出家’这类形容，即便客观事实，在魔术这个讲理只讲天赋和机遇世界当中，和‘实力差’绝会构成充要条件。藤丸情况而论，可以说她极端偏科，也可以说她基础知识牢靠，但如果小看她应变实操能力话，那离死远了。”
      
      “作为帝国圣召唤术直接受益者之，当然没这个意思。”希尔义正辞严，毕竟也没见过星炬里藤丸立香拎着软垫处追杀阿库尔多纳景象，并认可这景象背后除帝皇之子军团冠军放水之外隐藏含金量，“想问问，她这样在们‘魔术师’当中，大概算个什么水平？”
      
      戴比特放下了笔，陷入了沉思，在几秒钟之后才给出了回答：“‘封印指定’水平吧。”
      
      只要给藤丸立香提供足够魔力，她能随意召唤庞大数量境界记录带（从者）现界。这种资质确实堪称稀世，且几乎无法以学习传承手段复制，但在实用价值上其实存疑。某些特定从者虽然可以成为魔术上重要参考资料，或者大型仪式祭品，但想要真正役使们完成某项（很可能违背当事本意愿）工作，以现代魔术师所能使用制约手段又很困难。
      
      通常情况下时钟塔会如此判断：在魔术研究上，藤丸立香所具备特殊性，价值算很高。但们又无法对此视而见，因为会有愿意让只核弹遥控器如此随意地流落在外。如果没有分量足够为她作保话，藤丸立香在时钟塔最终结局必定被封印指定——正如戴比特自己，如果没有传承科君主布里西桑为作保，并在时钟塔内遮掩掉特殊性话，恐怕在岁（出生）那年已经被做成活体标本了。
      
      没详细解释“封印指定”到底具体要怎么操作，万幸希尔也没有多问，只擅自将之理解为了某种奇特荣誉称号专有名词：“所以她确实算很厉害魔术师？”
      
      “她个很厉害。可作为魔术师，她现在水平最多也在流和流之间徘徊吧。”戴比特还没有理解对方坚持着想要证明什么，但还纠正，“仅以资质而论，她很平庸，算再怎么下功夫钻研，在魔术上恐怕也只能勉强达到这个‘都能做到’水平了。”
      
      有那么个瞬间，希尔看起来仿佛大受打击：“等下，她将咒缚军团实体化在现实宇宙这个技术，在魔术师里也算‘都能做到’吗？”
      
      “只从理论上来讲，没什么难。”戴比特头也抬，“算降灵科出身，魔术师在家庭教育或者全体基础科时候也多少会接触到‘召唤灵体’知识。只要能满足‘可以通过某种手段特定到相应对象’、‘提供足够对方现界素材和能量’、‘灵体本身或者其上级也同意’这个条件，花费时间布置相应仪式谁都能做到，最多完成度差别罢了。也得承认，藤丸在这方面确实经验丰富。”
      
      希尔懂神秘学，但也本能地觉得对：“照这么说，那召唤恶魔听起来也难。”
      
      “难。”戴比特这次抬起了头：“甚至对来说，召唤恶魔反而比召唤英灵从者或者咒缚军团更简单。需要演示下吗？”
      
      “呃，这个还，算了吧。”希尔卡了下，“但也召唤了个‘英灵从者’吗？叫‘恩奇都’那个。”
      
      对这位，希尔只有所耳闻。据说在此前某场战斗中硬控过恶魔王子福格瑞姆，但转头因为顽固色孽污染侵蚀得被关进静滞力场待机。很可怕点，算被关在被从物理上切断了因果静滞力场之内，色孽污染也没有完全停下。根据钢铁智库预测计算，再有个泰拉年过去，们或许得面对个色孽恩奇都——对此戴比特表示情绪稳定，并称：藤丸立香会解决这个问题。
      
      “可召唤出来，只能算从藤丸那里暂时‘借用’了而已。”戴比特平静地回复，“且说‘理’英雄否会回应这种存在召唤，单说想要在这个宇宙中召唤出‘那个’恩奇都，在依靠迦勒底‘灵基肖像图谱’前提下，几乎可能事情。”
      
      希尔困惑地皱起眉头：“本质上们都灵体，这有什么区别吗？”
      
      “身上被插入了段奥德修斯记录吧。”戴比特反问，“没发现伱们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希尔沉默了小会，然后试探着发问：“感觉上确实比较‘薄’，但那在双方同意前提下为了把们灵体编织到起所做出特殊改动吗？”
      
      这次轮到戴比特停顿了几秒钟：“……从第视角来看这个感觉吗……？”
      
      没在这个问题上停顿太久，很快展开话题，做出进步解释：“们‘咒缚军团’本质上死后回归帝皇座下灵魂，论在亚空间，网，还如此获得以太编织实体进入现实中，们都作为‘完整自己’作战。但‘英灵从者’这样，们基本上都过从自己身处于英灵座上‘本体’上被切下来片数据记录而已。说得残酷点，们比们更符合‘消耗品’定义——但带着这种态度尝试役使从者，大概会死很惨吧。”
      
      希尔简单地思考了下，选择首先拣自己感兴趣部分问：“‘英灵座’又什么？们那边世界中，相关传说有真实原型吗？”
      
      “。那只个方便理解和叙述习惯性称谓而已。”戴比特无情地打碎了希尔对英雄传说切浪漫幻想，“们那边世界上，所谓‘英灵座’，过世界本身为了应对危机而自然存储数据库罢了。像‘英灵’或‘从者’本身大概率也并非历史上真实存在过某个，而段被称为‘境界记录带’数据而已。在这边宇宙中，能够链接到那个数据库手段，只有通过迦勒底‘灵基肖像图谱’才做得到——把它理解成种特别魔导书行。”
      
      没有继续深入进行解释，而继续专注于进行自己手头上工作——因为对艾奥尼德·希尔来说，这点信息也已经够安静好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