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悲欢不同步
听了王丫话,王美兰脸色愈发难看。
虽然很多年都跟王长有家联系了,但笔写出两个王字,王长有家行为,仍让王美兰感觉羞耻。
东北这边,重男轻女思想能说没有,但像这样子,还太少了。把个岁孩子赶出家门,令其自生自灭,这能干出来事吗?
「王丫呀。」王美兰平复下心情,唤小丫头:「别害怕哈,咱们啊,还有亲戚呢。要论呐,得管叫姑奶。」
「姑奶。」小丫头挺懂事,怯生生地唤了王美兰声。
可能有这层亲戚关系,小丫头胆大了些,对王美兰:「太爷、太奶们在家念叨过。」
「们念叨啥啦?」王美兰随口问,想通过聊天来缓解小丫头紧张。
「们说家可有钱了。」小丫头如此说,王美兰哈哈笑。
而这时,赵有财凑过来,将半个甩完籽香瓜塞到小丫头手里。
看到香瓜,小丫头眼睛亮。她小小年纪,知看脸色,强忍住咬口香瓜冲动,小丫头向赵有财谢。
「谢,谢,吃吧。」赵有财和蔼可亲、慈眉善目地对小丫头:「姑爷。」
说着,赵有财指旁边王美兰,继续说:「俩家。」
听赵有财这麽说,小丫头将送到嘴边瓜挪开,然後唤赵有财:「姑爷。」
「哎!」赵有财笑着应了声,:「好孩子,这丫头真好。」
说完这话,赵有财忽然想起事,便问小丫头:「孩子,太爷们在家提没提过呀?」
赵有财此话出,被王美兰拽了下,只听王美兰小声嘀咕:「提提能咋地呀?"
王美兰拦着,怕赵有财提王长有、王杨氏而让小丫头想起伤心往事。
趁着王美兰打岔工夫,小丫头将脸埋在了瓜瓢里。要王美兰替她解围,小丫头还真知咋应付赵有财。
她虽然年纪小,但懂事得早,总能跟赵有财说「太爷说咕咚损种」、「太奶说最物」吧?
「孩子,那瓜等会儿。」这时,王美兰招呼小丫头:「咱先吃饭,今天姑奶炖肉了,可香了。」
「肉?」小丫头闻言,眼睛亮,她上次吃肉还过年时候,她大爷(yé)家过来,饭桌上她大奶看她可怜,给她夹了两块肉。然後,她被她太奶带到外屋地去了。
可下秒,看看赵家桌上盘子、碗,再看看自己身上破衣烂衫,小丫头紧着往後躲,个劲儿地说自己身上脏能上桌。
「怕,孩子,咱先吃饭。」王美兰劝小丫头,:「会儿姑奶烧点水,等吃完饭,姑奶给洗洗。」
好说歹说,终於给小丫头弄上了桌。
赵军几也上桌,桌上有红烧熊掌、红焖熊肉、土豆炖茄子、辣椒焖子蘸酱菜、花生米和刚出锅鸡蛋炒韭菜。
「到家了,咱用客气,都可劲儿吃。」赵军说着,拿还没用过筷子,给刘锦荣和小丫头夹了块熊肉。
应该吃槽子糕没吃饱,刘锦荣也饿了,夹起熊肉咬了口。
熊肉入口,刘锦荣第感觉咸,但往嘴里送了两口饭後,刘锦荣瞬间眼睛亮。
「多吃肉。」王强也招呼着刘锦荣,但此时刘锦荣,有些好奇地问自己刚吃什麽肉。
「这熊瞎子肉。」坐在旁边王丫回答了这个问题,她爷和她爸都上山打猎。她虽然吃少,但也吃过。
「熊瞎子?」刘锦荣听得怔,震惊地看向赵军。
赵军轻轻笑,:「们打围,猎。」
「啊。」刘锦荣闻言,看看筷子头上夹红焖熊肉,再回想昨晚经历,最终对赵军说:「昨天晚上在山里,知什麽东西叫,嗷嗷」,吓晚上没睡觉。」
听学声音,赵军等纷纷笑出声来,们认为如果没错话,刘锦荣听到抱子叫。
当赵军们吃饭时,王美兰往後院去了,她刷锅烧水,想会儿给王丫好好洗洗。
金小梅几提着水梢到前院打水,刚才光顾着热饭炒韭菜了,金小梅、杨玉凤几都知那王丫怎麽回事。
等听解孙氏义愤填膺地说完,金小梅皱眉:「真?假呀?啥能给自己孩子撑出来呀?」
「婶儿。」马玲在旁插话,:「跟赵军唠嗑前儿,听说过,这孩子好像没妈。」
「要得呢。」林雪听了,禁摇头:「要有妈在,咋也至於这样儿。」
「没妈,那也能说要这孩子,要这孩子呀。」这话李彤云说,说时候李彤云很生气,有种想踢冲动。
「们家好像还有个小子吧。」赵玲很确定地说。
「唉!」梁雪梅叹了口气,:「有完家金辉儿,爸说再要个闺女,直没要上。这要们能有这麽个小闺女呀,爸都能搭个板儿给供上。」
哗啦啦————
梁雪梅话音刚落,从两垄黄瓜架中间钻出个大胖子,正她儿子赵金辉。
此时赵金辉双手抱在胸前,搂着几根黄瓜。眼下天色渐晚,这出落在几个女眼里,好似黑瞎子从苞米地里钻出来了。
「妈,们唠啥呢?」赵金辉问完句,也等几回话,将捧着黄瓜往装满水水梢里丢,瞬间溅起水花迸在金小梅几身上。
大夏天,进点水没有事,但梁雪梅感觉自己儿子冒失,当即没好气地:「干哈呀?」
「洗几个黄瓜,辣椒焖子吃啊。」赵金辉瓮声瓮气地说。
鸡蛋焖子东北传统美食,它用鸡蛋、大酱、辣椒末蒸出来。
蒸之前无论怎麽搅动这样东西,蒸出来以後都辣椒在上、酱在中间、鸡蛋在下。
用筷子撅上块,层次分明,有咸有辣,滋味足。
这个东西配着黄瓜,绝了。
梁雪梅、杨玉凤洗黄瓜时候,赵金辉又问了次:「妈,们说啥呢?听还要搭板儿?」
「啊,胖小儿。」老太太接过话茬,她下巴往饭桌那边点,对赵金辉:「妈说了,她跟爸要有那麽个闺女,们得搭板儿给闺女供上。」
「爸、妈偏心眼子。」赵金辉:「怎麽搭个板儿给供上呢?」
「辉儿哥。」李彤云笑:「那得啥板儿能经住呀?」
「哈哈哈————」帮女哄笑声中,赵金辉捧着黄瓜跑了。
多分钟後,吃饱小丫头被王美兰带到了後院。
夏天热,得冲凉。为了方便家里女眷,赵有财让张援民在後院搭了个简易浴室。
说浴室,其实跟厕所没两样。木头棚子,里头有坑,坑上有板。在板上冲凉、洗澡,水任由往坑里流,然後往地下渗了。
小丫头脏衣服、旧鞋都留着烧火,换上了赵虹背心、短裤、小布鞋。
洗乾净、换完衣服小丫头,跟之前比简直换了个。
这时,男们也都吃完饭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小丫头,赵军禁摇了摇头。
太瘦了!
冬天见时候,这孩子穿着棉衣也看出来,此时看见了,这孩子腿上都没肉。
脸也瘦,而这瘦,更显得眼睛大了。
「来,孩子。」这时,老太太管李彤云要了个皮筋套,然後叫小丫头,:「太太给头发紮上。」
小丫头很乖巧地走到老太太身前,老太太边给她梳着半干乾头发,边:「姑奶给洗挺香啊。」
旁王美兰闻言笑,她给这小丫头洗头用洗头膏洗了两次。有些头发粘在起了,实在洗开,王美兰又用猪胰子给她洗了遍,这才给她头发洗乾净。
待老太太给小丫头头发紮好,王美兰递过个手巾,老太太把小丫头头发往上盘,用手巾将其围好。毛巾两头在反震骨底下打个结,紮住了。
虽然天冷,但晚上起风了,头发没干,怕这孩子着凉。
「孩儿啊。」老太太对小丫头:「跟走吧,上家睡去。」
小丫头看向刘锦荣,刘锦荣与小丫头对视眼後,转头问赵军:「赵军,晚上睡哪里呀?」
「跟走吧。」个声音从後头传来,刘锦荣回头见邢,脸上瞬间露出笑容。
通过昨天短暂接触,邢给刘锦荣印象:慈祥。
今天听邢要带回家,刘锦荣表现得很高兴,在叮嘱了小丫头两句後,刘锦荣跟邢走了。
「走吧,咱也回家。」老太太拉起小丫头,招呼解孙氏、刘兰英跟她回去。
老太太几出了赵家大院,走出百多米,迎面跑来了赵虹等个孩子。
小铃铛率先喊,刘兰英:「快回去吧,天黑了,别搁外头跑了。」
「她谁呀?」刘兰英话音刚落,王田指着小丫头发问。
「哎?她穿衣服吗?」这话赵虹问,而她此话出,王丫下意识往老太太身後躲。
老太太相当了解赵虹了,她把手挥,:「虹啊,快回去吧,哥给买好东西啦Ei
」
「啊?」赵虹闻言,转身跑。她这跑,其孩子紧随其後。这帮孩子都知,既然赵虹有好东西,那们也会有。
望着远去孩子们,王丫脸上满羡慕。
当这帮孩子回到赵家大院时候,赵军们已经进屋了,大夥坐在起谈论王丫这个孩子。
「哎呀,实在行,养了。」赵威鹏胖手挥,:「正好缺个闺女呢。」
「那说养养吗?」李大勇发出质疑,:「那孩子!活!」
「废话!」赵威鹏:「那可活吗?活咋养?」
「兄弟呀,先消停会儿。」赵有财也给赵威鹏泼凉水,:「知,们老王家————」
「咳!」赵军重重咳嗽声,打断了赵有财话。
这时候赵有财,也感觉到左右皆有杀气传来,於紧忙改口,:「那王长有跟老伴儿可物了,还有那王永峰————」
「行啦!」王美兰打断了赵有财,然後又狠狠瞪了赵有财眼,才:「明天早晨往长岭村打个电话,问问们那个村主任,问问到底咋回事儿!」
王美兰话音落下,刚瞪了赵有财两眼王强,对王美兰:「姐,还认识们村主任呐?」
「认识啊。」王美兰:「上乡里开会认识,姓啥忘了。」
「还得姐!这官儿真白当。」王强竖起大拇指夸王美兰,然後又白了赵有财眼。
赵有财使眼皮夹了王强下,敢顶撞王美兰,却怕王强。
在这时,孩子们回来了。
「哥!」赵虹进屋往赵军身上扑,紧接着赵娜。
王田、王雪奔王强去,小铃铛去找张援民、林小宝去找林祥顺,这都没有问题。
唯有李小巧,望着眼前笑呵呵李宝玉和李如海,左右为难,举步前。
李宝玉、李如海谁也说话,笑呵地看着李小巧,时间兄妹陷入了短暂对峙当中。
「俩有没有当哥哥样儿?」金小梅笑着说了这麽句话,说完金小梅笑个停了。
看金小梅笑弯了腰,李宝玉、李如海也哈哈大笑起来。
李小巧这孩子属於扛逗,但此时也涨红了脸。
李大勇看下去了,但刚要说话,见刘梅从李宝玉身後拽出件海魂衫。
刘梅笑着轻轻捶了下李宝玉,才将那件蓝白条纹海魂衫送到李小巧面前。
「还大嫂好!」李小巧手接过海魂衫,手拉着刘梅手,:「大嫂最好了!」
刘梅笑着揉了揉李小巧小脑瓜,而这时个声音从旁边传来:「那小哥好好啊?」
李小巧转过头去,眼看着李如海笑着从身後拿出件红白条纹海魂衫。
「好!」李小巧头紮进李如海怀里。
「哈哈哈————」笑声在赵家屋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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