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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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0-06-19　18:29:51
      
      　　39
      　　又一日。
      　　这日发生两件事情。
      　　第一件是阿声去了于芬芬老师家听到些不该听的话。
      　　过程大概是这样的：
      　　接近中午时分，阿声给阿东送饭到货库（阿东服装囤积仓库）。
      　　阿声周末都会给阿东送饭，也给阿东其他合伙人送，按照阿东对其他人说：其实阿声送的饭，我们都得给他点辛劳费。在别人眼里，阿声的每次出现都理所当然。
      　　从家到阿东的货库路经主任家门前那条路。
      　　在主任家外，阿声意外看到了于是——于芬芬的儿子。
      　　平时而言，阿声或者视而不见，或者不会往什么地方想象。
      　　这一见，阿声被于是吸引住了。
      　　吸引点有两个：一王小燕在主任家；二于芬芬和主任“势不两立”，于是为什么要在他家？
      　　于是从主任家出来的时候，藏头藏脑的，关键一点，他手里拿一把匕首，很精致的一把匕首。
      　　阿声心里犯悬，好奇，惊骇。
      　　毕竟于是才多大的孩子，拿刀子的样子不好看，也不是好事。
      
      　　阿声等于是走远一点，他跟了上去。
      　　在一个转角处。
      　　阿声把于是拦截住。
      　　于是慌了，眼睛游移不定。
      　　一个人一旦犯错，或者做亏心事都这种表现。
      　　对于自己的学生，阿声再了解不过了。
      
      　　阿声没说话，直接伸手过去拿匕首。
      　　于是吞吞吐吐说这是主任家给的，不是他偷的！
      　　阿声没想到“偷”这层面来。
      　　阿声说：“你妈叫你玩刀子吗？”
      　　于是红着脸，又解释道：“韦老师，你别告诉我妈行吗？”
      　　阿声笑笑，心里又想起王小燕的事。他问于是说：“你去主任家做什么？”
      　　于是挠挠后脑勺，想了想才说：“我去玩的。”
      
      　　阿声诧异又问：“你经常去玩？”
      　　于是点点头，立马把阿声手中的匕首抢了下来拔腿就跑。
      　　阿声则紧跟在于是后面。
      　　又在路边，阿声逮住了于是。
      　　于是气喘吁吁地，样子十分倔强。
      
      　　阿声也不说话了，一把揪住于是的手臂，然后拖着他向于芬芬家走去。
      　　阿声的另一只手里提重重的蛇皮袋。
      　　蛇皮袋里放着阿东他们的饭菜。
      　　到了于芬芬家。
      　　于芬芬正在晾衣服，见到阿声和于是突然出现，她震惊不已。
      　　阿声放下蛇皮袋，另一只手也没放开于是。
      　　阿声抢下于是手中的匕首。
      　　于芬芬显然很诧异，过来接过匕首。
      　　于芬芬看着她儿子说：“你拿刀子干什么？”
      　　阿声本来想让于芬芬逼问于是去主任家做什么，都看到什么？想从于是口中知道王小燕的事情。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目的性太强，会引起于芬芬的怀疑，以后可能要暴露自己和阿东的关系。
      　　阿声最后说了句：“这孩子拿刀子我不放心，给你送回来了。”
      　　于芬芬改笑脸对阿声，又是千恩万谢。
      　　阿声走出门口时，于芬芬盘问于是，于是忽然说：“我救了主任家亲戚的老婆，主任奖励给我的！”
      　　阿声顿住了，没往前走，但也不回头。
      　　于是在后面对他母亲说：“妈，这是我和主任的秘密，你别给别人乱说！”
      
      　　于芬芬问于是到底救人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是这样说的：“那天晚上我不是很晚回来吗？你还打我，说我身上都是泥巴！我是救人去了。幸好我们学校主任出现，要不，你早见不到我了。那个女人还打算把她的孩子丢了……”
      　　阿声浑身发抖。
      　　阿声想，如果于是说的没错，这个女人应该是王小燕。
      　　阿声因为这么断定，是因为于是说女人还打算丢了她的孩子！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这样做，能让阿声迅速想到的，除了王小燕没他人了。
      　　阿声想，等送饭去给阿东后，一定一定去找王小燕母子。
      　　这样，阿声心事重重地把饭带到阿东的货库。
      
      　　不料的事，第二件事情接踵而来。
      日期：2010-06-19　19:31:36
      
      　　第二件事。
      　　阿声这天日记开头是这么写的：人性最根本的泯灭就在于此，人心最悲凉尽在于迷失。
      
      　　阿声就站在阿东货库的远处。
      　　起码很远这个概念应该这么解释：远得不认识前面熟悉的人，远得只差那么几步路，远得却听得那么清楚，看得那么清晰，那些话那些人。
      　　阿东和双流插腰站在库门前。
      　　门外，站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是几日前曾经来阿声家那两个孩子。孩子的身边站着一位中年妇女。
      　　女人在哭，孩子在哭。
      
      　　此时，太阳毒辣，路人基本没有。
      　　太阳的热度过度热烈，于是阿声觉得这样的热到一种极致的悲凉。
      　　阿声日记里记道：这个女人拉她两个孩子的手，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她一遍一遍地说孩子的爸爸不能拖了，真不能拖了。
      　　阿东没话，一张脸绷得黑亮黑亮。
      　　双流没正眼看前面的女人孩子。
      
      　　阿声没敢走上前。
      　　大刘说：你每天都来说要钱，东哥又不是发什么大财的老板。还要不要人做生意了？
      　　女人说：最后一次行不行？
      　　二流走了下来，狠狠地说：每次都说最后一次。要是我，我一分都不给你！
      　　女人表态是不给钱就不走！还大声说厂里第二次大火还死了人，孩子父亲现在因为那场大火烧伤命在旦夕。说阿东做事不顾他人死活等等。
      　　或许阿声不愿意这么想：阿东向制衣厂的上层领导屈服了。
      　　这是可怕的想法！
      　　阿声想，如果是这样，当初就应该和阿东离开这个地方！
      　　女人闹了一会儿，可能阿东怕别人来围观，又拿了点钱塞给女人。
      　　女人拿到钱就走了。
      　　女人走后，阿声才提蛇皮袋走到货库。
      
      　　此时，阿声一句话不说。
      　　饭菜给他们拿出来，看着他们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起来。
      　　特别是阿东，每吃两三口都要回望一下阿声。
      　　阿声故意不去看阿东。
      
      　　当天晚上阿东回到家，如实给阿声坦白事情的结果：
      　　阿东是这样说的：“我被逼的。制衣厂的那些领导都是够娘养的，我赵西东也是够娘养的！他们要我去说服他们。我去说了，我跟他们说我们斗不过人家，人家有钱有关系，迟早要把我们都整死，我让他们别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可以从老板那里拿到钱……”
      　　阿东为制衣厂的事摆平闹事的人，制衣厂的老板给了阿东一笔钱，也就是后来阿声发现阿东忽然有那么多钱的原因，也是阿东为什么能做起生意的原因。阿东背叛了他的工友。按照阿东的说法，他已经被制衣厂的领导逼得无路可退。制衣厂的人说知道阿东老家在哪里，要是阿东不去说服出事人，就把阿东送监狱，去整死阿东身边的亲人等等。
      　　阿东怕了，结果阿东背着阿声悄悄做了那些事，背着信任他的工友做那些令人耻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