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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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的第一句话蒋晗就让我很震惊，她说话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总是单刀直入。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懵，再来是慌，到最后我嗓子突然就沙哑了，干得厉害。
      
      　　“是、是真的吗，男孩，还是女孩？”我已经语无伦次了，脑子里想的和嘴里说的不是一回事。蒋晗也看出了我的慌乱，但没在意，我断断续续地听见她说什么“比正常时间晚了”或者“下班后买了试纸验了一下”之类的话，直到她说出“确定是怀孕”时我说话声都在发颤。
      　　日期：2011-07-11　18:04:57
      　　这事应该是春节期间发生的，那段时间我们有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即兴的，因此事先事后也没有太多的保护措施，真有事的话也是情理之中。可我怎么也想不到这种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当时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不能要。虽然自己都觉得无耻，但真的不能否定自己私心的存在，我甚至想到了如果事情传开后的种种恶果。也许，我会被学校开除都说不定，顿时被巨大的恐惧感所笼罩起来。“可是，她会答应吗？”我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甚至不敢看蒋晗的表情。
      　　“必须打掉，我不能把孩子生下来。”没等我回答，蒋晗自己先开口了。很意外，几乎不敢相信。
      　　蒋晗并没有解释太多，也不需要我回答什么，她的语气很坚定，让我感到诧异。虽然我是这么想的，但这话如果从蒋晗口中说出来，更加感到不安。
      　　“我就想你陪我一块儿去，我一个人有点怕，有人在的话会好些。我已经请好假了，你要没事的话，咱现在就走吧？”蒋晗的语气并不是在和我商量，能感觉得到她已经下定决心了。
      　　“那你先等等。”我赶紧跑回宿舍凑了将近一千块钱，这才跟蒋晗一块打车到稍远些的医院。
      
      　　日期：2011-07-11　18:29:19
      　　说起来我和蒋晗在一块时从未拉过手，但那天在走进医院尤其是在排队等待交费的时候她始终抓着我，当时我们都没有意识到这些。她很紧张，我很害怕，总觉得别人的目光都在盯着我看，越发觉得心虚起来。我一直在不停地流汗，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手术的时候我故意找了一个比较偏的角落等待着，当时周围的人很多，和我们年纪相仿的不在少数，这让我更加感到不安。尤其是看着从里边走出来的女孩脸上那种痛苦的神情，以及她身边的男孩脸上那种茫然或者僵硬的表情时，突然有了种强烈的愧疚感和罪恶感。但蒋晗当时的表情却很平静，我不知道她内心是怎么想的，只是很简单地说了一句：“走吧。”
      
      　　回去的时候我们俩都没有说话，蒋晗一直在看着窗外，默不作声。即使我想说点什么，也被她的冷漠表情给打消了。这一次，换我主动抓住她的手，但蒋晗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日期：2011-07-11　18:43:45
      　　到家的时候蒋晗没有让我上去，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回去吧”，然后自己就往楼上走。“对不起。”但这句话我还是说出口了，只是觉得应该对她说，虽然这并不能补偿她什么，但至少自己能感觉好受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去看望蒋晗，但她对我的态度一直很冷淡，似乎不太愿意和我见面，但我也没多想，一直在安慰她或者道歉。直到有天晚上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蒋晗忽然对我说：“你别再来这了，不太方便。”我问为什么，她没说，只是一直重复：“以后别见面了。”说完，她的表情冷冰冰的，那感觉就像是对着陌生人一般。我犹豫了一下，没走，心里还是想说点儿什么。我不知道蒋晗究竟是生气，还是失望，还是沮丧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但她对我的态度确实让我感到不解。
      
      　　不过对于怀孕这件事情她已经明确告诉我不要再提，她也没有因此怨恨我或责怪我的意思，只是也不想再和我见面了。原本还想说点什么，但看蒋晗的表情明显不对，无奈只好放弃。
      　　虽然不能见面，但我还是会给蒋晗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但她从那天晚上以后再也没接我电话，也不回短信。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坚持了多久，但终于还是和她渐渐地失去联系。
      　　这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过别人，但它真的影响了我很长时间，一直是心里一个解不开的结。然而，在不成熟的时期，教训总是来的很快，去的也快。到后来这件事我也逐渐淡忘了。
      　　可我心里一直都记着蒋晗。
      　　日期：2011-07-11　19:07:23
      　　“妹的，这人有完没完啊？”
      　　“怎么了，这么大脾气？”
      　　“还是上次那号码，妹的，真被我找出来非得揍死这小子！”
      　　“你怎么知道是男的？”沈楠看着我露出一丝诡异地笑容。
      
      　　“你的意思是这还是个女的？”我挺纳闷。但沈楠啥也不说，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也开始学会了哼哼的表情。“那我也照样揍死她！”停了一会儿，我骂道。
      　　“对了，昨儿个萧薇还问起你来呢，说你老不搭理她，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怎么，还生她气呢？”
      　　“她是谁？”一提起这女的我就来气，除非我是失忆了，否则绝对不可能原谅她。
      　　“气性够大啊你？”沈楠一向对我的话不以为然，他太了解我，知道我软肋在哪儿，因此故意停了半天才突然神秘地对我说：“哎，我问你，见过她女朋友吗？”
      　　“他？谁？”我没听懂沈楠的意思。
      　　一句话招来沈楠的骂，但他今天心情不错，也很有耐心，解释说：“废话，我跟你说萧薇呢。记得吧，跟你说过这女的是一双性恋，你没见过她女朋友吧？”
      
      　　听到这，我一下来了兴趣，探着脑袋问：“怎么了，她女朋友怎么了？”其实我一直对这事情挺好奇的，也很有兴趣。
      　　“哟，瞧你这嘴脸？”
      　　“别废话了，快说！”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我都恨不得揍死这小子。
      　　“要不先聊聊一些专业性的课题？你对目前的宏观经济形势怎么看？”在确认我有杀人之心时沈楠这才纵声大笑，继而突然压低声音，停顿时间的把握恰到好处地将我的胃口一下子吊得特别高，有流涎，这才稍微地透露出一点细节：“告诉你那女的我见过，看着特别单纯，还巨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