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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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4-05-0314:31:00
      　　“我不敢肯定……。但残存的意思……。可能指的不是她本身……。
      　　而是……。指她给你留下的孩子……。”
      　　“什么？！”
      
      　　“那是九年前的事情……。我在收容所上班一般都是第一个到……。
      　　那天早上我离得很远就看到地上放了一个纸箱子……。
      　　装水果的那种纸箱，
      　　正放在收容所的门口……。
      　　我过去想把纸箱丢掉，
      
      　　却发现里面躺了一个小孩子……。
      　　是个男婴，
      　　眼睛很大，
      　　躺在那里直挺挺的看着我，不哭不闹……。
      　　身上胡乱裹着几件大人的衣服……。
      　　看到我的第一个反应，
      　　是把两只手都伸起来了，就好像要让我抱他一样……。
      
      　　那个男孩，也就是你的儿子……。
      　　是我见过的长得最漂亮的孩子……。
      　　我说不出的喜欢……。
      　　他的怀里有一张纸条。”
      　　“纸条？写的什么？”
      　　老太太示意刘廷把旁边的抽屉打开，
      
      　　里面有一个档案袋：“我把你儿子的照片和那张纸条都留下来了……。你打开看看……。”
      　　刘廷先抽出来一张已经发黄变软的纸，
      　　上面的笔迹刘廷一眼就认出来……。
      　　是自己女友的……。
      　　刘廷立即眼泪就流出来了。
      
      　　上面的内容：
      　　“好心人……。我的儿子能争取到生存的机会活下来十分不易……。
      　　我有说不出的苦衷只能把他抛弃……。
      　　求求你们一定要把他养大成人……。
      　　而且为了他的安全……。
      　　请你们让他永远不要来寻找我的下落……。’
      　　刘廷反复看了几遍，强迫自己控制情绪，
      　　又把照片抽出来……。
      　　是一个眼睛大大的小男孩不同年龄时候的照片……。
      
      　　从小婴儿一直到九岁时候，
      　　大部分都是和福利院其他小孩子的合照……。
      　　比起其他孩子还算开心的表情，刘廷的儿子眼神有他这个年龄不应该有的阴郁。
      　　“你也看到了……。孩子很快送到了市里面的福利院去照看……。
      　　曾经有夫妻想要收养他，
      
      　　那家夫妻条件还不错……。
      　　但带走了不久就给送回来了……。”
      　　“为什么？”
      　　“他当时三岁吧……。夫妻说他回家拿着玩具刀在自己身上不停的比划，就好像要把自己的肉切下来一样……。
      　　很恐怖……。
      　　那个妻子想要上去哄他，他用刀捅那个女的，还用嘴咬，用尽全力咬，
      　　然后在那模拟吃肉的动作，还抹嘴，
      　　夫妻吓坏了，只好把孩子送回来……。
      　　之后就再也没人敢领养这个孩子，
      　　我隔一段就会去看看他，
      
      　　给他带些玩具什么的……。”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的……。儿子……。”
      　　“我去看他是有原因的……。
      　　从我在门口看到纸箱开始……。
      　　很奇怪的每六个月，都会有一封信邮寄到收容所……。
      　　上面都会写着：‘感谢你们对我俩儿子的照顾……。这是我们的近照……。请转交给儿子……。十年后……。我们会来和他相认……。’
      　　每一封都这么写……。
      　　笔迹和你看到的这个纸条的笔迹完全一样……。”
      　　“也就是也是我女友写的？
      
      　　每半年一封？！”
      　　“对……。最后一封信是三个月前我们收到的……。”
      　　“那么也就是说……。至少三个月前……。
      　　我的女友还活着？”
      　　“但愿吧……。但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信了……。”
      
      　　“为什么？”
      　　“一个原因是那封信强调十年时间……。已经到了……。然后你果然出现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完全不知道你儿子的存在……。而只是单纯的来寻找你的女友……。”
      　　老太太的眼神似乎在瞬间有点不相信刘廷……。似乎想多问刘廷一句他是不是真的完全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但话到嘴边，老太太没有说出来……。
      　　“另一个原因……。则在这些照片上……。
      　　我的女儿只找到了一部分照片……。还有些照片已经被你的儿子带走……。”
      　　“这些照片有什么说法？”
      　　“最开始时候邮寄来的照片全都是你和女友的合照……。
      　　各种角度的合照，
      　　能看出来你们两个关系非常好……。
      　　但照片看起来好像偷拍的一样……。
      
      　　我也就是从这些照片里认识的你……。
      　　日期：2014-05-0314:32:00
      　　大概孩子三四岁开始……。就变成了你女友的独照……。
      　　一个人走路，一个人逛街，一个人站在大树前面出神。
      　　但能看出来，照片好像也是偷拍的。
      　　你女友当时应该仍然自由……。
      　　然后从去年开始……。邮寄来的照片……。突然变成了你女友在一个地下室里背对着镜头摆拍的照片……。
      　　我当时想可能是她生存环境很恶劣，
      　　但为什么要背对镜头我一直想不明白……。”
      　　“警方刚刚看过这张照片……。
      　　还训问我为什么她的手没有被绑住……。”
      　　“……。我想我知道原因……。
      　　这样的照片传过来几张后。
      　　九个月前的照片是……。
      　　她被绳子拴在仓库里面，被监禁的照片（就是头发末端卷发仍然还在的那张）……。
      　　然后三个月前的那张照片……。”
      　　老太太说到这里胸口明显起伏起来，情绪激动……。
      　　大口喘了几口气控制情绪……。“这最后一张照片本来我也放在那个档案袋里……。
      
      　　但我担心对你的冲击太强烈……。
      　　因此拿出来了……。
      　　你再打开抽屉……。在旁边那个杂志的……。下面……。”
      　　“她怎么了？”
      　　老太太大口喘气，突然眼泪流出来了……。
      
      　　刘廷把杂志拿起来……。
      　　照片反扣在里面……。
      　　拿起照片，
      　　看到那个画面……。
      
      　　刘廷感觉到自己……。仿佛脑袋中有电流划过一样。
      　　照片仍然是在那个仓库下面密室里面拍摄的……。
      　　之前一直是背面照片……。刘廷一直潜意识里告诫自己……。
      　　会不会是女友的正面被那个人损坏了？……。
      　　但这张照片里面女友的脸完整无缺……。只是缺少血色……。眼睛惊恐无助的睁着……。
      
      　　坐在床上……。
      　　两个小臂被砍断……。
      　　大臂一起上扬……。好像在做拍照人给她指定的动作，满脸惊恐，脸孔浮肿……。衰老不堪……。
      　　“这就是我说的……。我觉得她不再可能写信的原因……。她已经……。不能再写字了。”
      　　刘廷手剧烈颤抖……。
      　　但他突然明白过来这些照片的顺序……。
      　　合照和女友单独照片，都是自己帮助他脱罪后他暗中跟踪拍下来的……。
      　　被拴在柱子上那张照片是女友刚刚被抓住关在那个仓库时候拍下来的，所以卷发仍然没有展开……。而且仍然是长发……。
      　　后来女友肚子一天一天变大，那个人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仍然留着女友的性命。
      　　但又不想在照片上暴露出来女友怀孕的事情……。
      　　所以命令她被对着镜头照相……。
      　　女友之所以那时候已经不被捆绑……。
      　　一定是女友为了保住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
      　　开始积极配合那个人的所有要求……。
      　　所以照相时候没必要再用绳索女友也绝对不会反抗……。
      　　她没有选择……。
      　　而这张胳膊被切断的照片……。
      　　可能拍摄于很久之前……。也可能拍摄于生完孩子不久……。
      　　长时间的折磨已经让女友完全没有人形……。
      　　但那个人居然把孩子留下了……。
      　　还送到了福利院……。
      　　他的目的是什么？！
      
      　　“和这个最后一张照片一起的……。还有一个信息……。
      　　写在了信封的里面……。
      　　那个纸条现在在你儿子手里……。
      　　内容是‘我是一个吃人狂魔……。你赶快来找我……。否则你妈妈失去的……。就不只是这两条胳膊……。
      　　一定要快……。否则你这个你妈妈残存的部分……。
      　　就白活下来了……。
      　　这几天也许你的亲生父亲也会出现……。
      　　祝你们父子团聚……。’”
      　　刘廷感到浑身都在颤抖……。
      　　“照片和纸条你让我儿子看到了么？”
      
      　　“……。对不起……。看到了……。”
      　　“那我儿子现在在哪？”
      　　“他……。他在十几天前……。从福利院跑走了！”
      　　“什么？！
      　　你为什么要给他看信的内容？！
      　　为什么不交给警方？”
      　　“信从一年半前开始……。就已经直接邮寄到福利院了……。
      　　都是你儿子先拿到信……。
      　　信上面的内容是他跑出福利院后……。他给我留下的一封字条上面写下来的……。
      　　还有这张照片他也留给我……。说如果你出现的话……。
      　　就把照片给你……。”
      
      　　刘廷感到一阵眩晕……。“你们报警了么？”
      　　“报了……。海防市警方进行了调查……。现在仍然没有动静……。
      　　不过他们警察和我说这个案子可能只是小孩在福利院心理失衡自己逃跑而已……。
      　　都是那个小孩自己导演的……。”
      　　刘廷咽了口吐沫……。“之后你有他的消息么？”
      　　“没有……。”
      
      　　“所以你一看到我就让我快点……。快点？”
      　　“对……。也许你女友还活着……。
      　　而你的儿子随时有生命危险……。
      　　你一定要快！快！”
      
      　　“可是我应该去哪里寻找……。”
      　　刘廷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