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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节激情之后的少峰无力地伏在山石上,无多的神智忽然回想起最初的相逢和相识,不禁嘴边挂起了一抹柔和的微笑,遂微微地回转头,将唇珍重地印在身后的李暄的唇上,带着无比的虔诚和爱恋……
李暄紧了紧手中的柔软下来的身体,在细碎的剥啄之中笑着轻声问,“想到什么了,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少峰摇摇头,却不语,这种温馨的感觉,这种心心相印的幸福,又岂是一句两句话所能表达出来的呢? 李暄会意地没有再说话,将少峰抱起,两个人匍匐在暖洋洋的山石上,一种宁静的温馨,在山间脉脉地流淌开来…… 李暄俯卧在凉榻上,上身的衣衫褪落在腰下,露出已经恢复了几分结实的脊梁和修长瘦劲的腰腹,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疤了,肌肤紧皱在一起,粉红色的嫩肉外翻,有些狰狞可怕的模样。 夜迦将手里的一只浅口的瓷碗搁在旁边的几上,里面是温热的药酒,撩了一把擦在李暄的背上,接着用力搓了起来。 “哦,轻点,嗯,夜迦,你确定你只是给我搓药酒?不是给我搓掉这层皮?”李暄将头埋在松软的枕头里,夜迦的手劲儿有些大,搓的他呲牙咧嘴,忍不住嚷了起来。 “疼?你还知道疼?”夜迦不理会李暄的哀号,继续用力地搓。“哼,现在你才知道疼?那你一身的水是怎么来的?才好些了,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枉费我担心了你半天,呸,原来是偷吃去了!” 李暄呵呵地笑了起来,狡辩道:“哪有?只不过是想捉几尾鱼,换换口味,谁知就掉河里了,哪里敢偷吃什么。” 夜迦大怒,灵活的手指不待李暄反应过来,就已经恶狠狠地揪住了李暄的耳朵,怒道:“还敢撒谎!你以为我没看见你身上的痕迹?呸,捉鱼还用着浑身都湿淋淋的?哄鬼呢你!” “哎呦,我不敢了,快撒手,我再也不敢了!”李暄不敢反抗,手忙脚乱地求饶,很担心他的耳朵继续被这样虐待下去,是不是会和猪耳朵一样又大又长? 夜迦恨恨地撒了手,一言不吭了,将药酒撩到李暄的背上,继续揉搓起来,只是力道略微轻了些,一股柔和的内力随着药酒的药效,缓慢地顺着筋脉流动,将身体里面的阴寒潮气一点一点地驱散开来。 李暄静静地俯卧在榻上,眸子微微地阖起,纤浓的睫毛下面隐含着微微的笑意,红润的嘴角也偷偷地翘了起来,呵呵,他的夜迦吃醋了呢,刚刚他和少峰穿着湿漉漉的衣服,狼狈地从山里走出来的时候,夜迦一脸的焦急顿时换成了一脸的愤怒,连句话也没说,重重地跺了跺脚,就进屋去了。 这些日子,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整日里在一起耳鬓厮磨,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要说没有丝毫的情欲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山居简陋,而且异常狭小,掉在地上一根绣花针,隔壁都能听见声音,更不用说热情时那些暧昧的声音了,所以少峰和夜迦对着李暄不时的骚扰虽然也极为动心,但是谁也不好意思在别人的耳边上演一场活春宫。尤其是在京城的时候,李暄在温泉池边和两个人的情事更让少峰、夜迦尴尬,纵然情热如火,也不敢有什么表示,唯恐控制把持不住,闹出什么难堪的事情来。 而这次偶来的情事虽然不是刻意而为,激情迸发的时候,在加上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氛围,很难会有些分寸,身上红红紫紫的痕迹昭然,于是一直刻意忍耐的夜迦醋意勃发了。 李暄笑着拉过夜迦的手,将掌心因为替他搓药酒搓的通红了,遂心疼地在掌心处吻了吻,“好了,没事了,坐下和我说说话吧,我知道你心疼我,我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夜迦虽然一向嘴硬,但是最受不住李暄的软语温存,遂斜睨了李暄一眼,将手重重地抽出,“呸,我吃饱没事干了,操那些闲心?” 李暄重新握住夜迦的手,将那修长的指尖放在嘴里不轻不重地啃咬了一下,“你不心疼我了?呵呵,我知道,你嘴里不疼,心里可疼的,是不是?” 说着坐起身来,揽住夜迦的腰,将夜迦拉在身边坐下了,微微地笑着,凑在夜迦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夜迦的脸腾的红了,神色扭捏起来,想说些什么,却想了想没有说出口,轻轻地不置可否哼了一声,眼角处却是满满的春意盎然了…… 彷徨 铜镜里是一张俊俏的脸,卸掉那些艳丽碍眼的脂粉,显现处本来就生得狭长却顾盼多姿的眸子和高挺的鼻梁,一张略微单薄的唇红润,微微地抿着,使整张面孔带了些薄嗔微怒,却有种极为让人心动的高傲和倔强。 一身简单合体的青色的衣衫勾勒出修长的曲线,因为衣钮还没有来得及扣好,隐隐露出形状优美的锁骨,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紧致柔滑。 “你今晚上真的不去赴宴?”旁边一个声音淡淡地道,但是里面的关心和担忧却是显而易见。 “去赴什么宴?鸿门宴?呵呵呵,说白了,不过拿我们寻开心的,何苦去低声下气地被他们侮辱?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还能抓不着个垫背的?”青曦将手里的一支钗子捏的紧紧的,尖锐的钗头几乎要刺入幼嫩的掌心,一股刺痛让青曦微微皱了皱眉。 “青曦,你……唉……”那也是一张俊俏的脸,但是那张脸,却有着青曦所没有的世故和圆滑,其实确切地说,应该是一种妥协于现实的无奈和听天由命。 青曦回过头来,看着这个比自已还小着几岁,但是江湖阅历却异常丰富的戏子,感激地言道:“珞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 微微地低了头,婉转的语气已经转换为不留余地的斩钉截铁,微垂的脖颈虽然纤细且脆弱,透着些哀伤的流畅优美,但是却有种坚强的力量让人动容,“我是不会去的,即使死,也不会去!” 珞瑜虽然不解青曦的坚持,也很钦佩青曦的勇气,但是那种忧虑却是如影如随,挥之不去,“青曦,你听我说,我们戏子本来命贱,比纸还薄,是抗拒不了这些权贵的,不过是喝几杯水酒而已,要是惹恼了他,你……唉,你要想好好地活下去,是不能这样刚直的,唉,我怕他们恼羞成怒……” 青曦抿了抿嘴,展颜轻笑,“珞瑜,别说了,我心意已决,是不会改变的!” 珞瑜见劝说无效,只得担忧地叹了口气,蹩出门去了。 铜镜里,薄唇轻挑,一抹浅浅的笑好像雨后的彩虹般绚烂,那白皙柔润的脸上顿时变得极为生动美丽,但是那目光里无尽的柔情啊,却带着绵绵的忧伤。 漫长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在没有尽头的寻找中滑过,无论怎样的挣扎,怎样的伤心,关于李暄的消息还是丝毫也寻觅不到,举目无奈的绝境下,青曦咬咬牙,投身在一个北上的戏班里,不计银钱,只求一日三餐能得温饱,闲暇里能自由出去寻觅李暄的踪迹,就这样随着戏班一路北上,在市井之间厮混,在或鄙视或馋涎的目光中,倔强地按照自己的方式存活着。 这期间也不是没有遇到心怀不轨的,但是青曦宁死不从的刚强终于赢得了班主和同行们的默认和尊敬,自觉或者善意地替他遮挡了一些无端的调戏和侮辱,也略算得是平安。 但是今天宴请的主人却是这里极为有权有势的大人物,据说跺跺脚,这方圆几里的地方都能震颤的主儿,看了青曦清秀,要青曦和珞瑜等几个眉目清秀的戏子过去陪客人饮酒。 这样的大人物,就是班主也无可奈何,不敢拒绝的,只得软语劝慰,希望青曦能稍微变通一下,过去应付应付。孰料青曦心硬如刚,丝毫不为所动,依然我行我素地拒绝了。 珞瑜在门口碰见有些焦急的班主正惶急地张望,见珞瑜出来忙急切地问:“怎么样?青曦答应了吗?” 珞瑜默默地摇了摇头,欲言又止,眼神里却有了些哀恳,踟蹰半响终于喏喏地开口,“班主,他不去不行吗?我看他这样犟,怕是去了反而不好,是不是?” 班主无奈地叹口气,“好吧,我亲自去周府一趟,看看能不能周旋的下来吧。” 紫檀透雕四足圆桌上一只如玉一般洁白的茶盏被“砰”的一声重重地掼到了地上,顿时被摔的粉身碎骨,瓷片四溅,一双透着些阴冷的狭长的眸子里寒光微闪,森白的牙齿间细细地蹦出了几个字,“身子不适?哼,去告诉班主,别说是生病了,就是死了,也要抬到宴席上!” 旁边的管家忙恭敬地应了声“是”,接着转身出去了。 周静昇怒气未消地瞪视着地上的碎瓷片,薄薄的唇边带了一丝的阴狠,他平素自大习惯了,说一不二,他的要求从来没有人敢驳回,但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卑贱的戏子居然敢在他跟前耍大牌,敢骄傲地跟他说“不”,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也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晚间,夜华初上,城里最大的酒楼太白楼里面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热闹的很,进进出出的人不是锦衣富贵,就是仪态风流,显然来往的大都是城中的显贵。 二楼的包间里,早满满地坐了一大桌子人,珞瑜和几个清秀的戏子锦衣素颜,拘谨在立在旁边,看着这些达官贵人们寒暄说笑。 周静昇含着笑,看了一眼在身后频频擦汗的班主,斜着眼问道:“怎么着,哪个叫青曦的来了没有?” 班主急忙挤出满脸的谀笑,哈着腰道:“周爷,那个孩子确实身子不好,来不了,还望您老海涵。” 周静昇笑了一笑,不言语了,可是那眸子里的寒芒却让班主有种针芒在背的感觉,又是害怕又是忧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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