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教训
天地异变之后，回魂术施行重点已经变作沟通幽冥，所以这其实招魂术，而“借魂术”。她在金笺里所写下此类祷文，国之君位极至，想借魂也会更加容易些。
在场官员也个个都胆大，这时有悄悄咽了下口水。
金笺快要烧完，冯妙君将它丢入泉眼之中。
说来也怪，它还未触及水面，泉眼化出个漩涡，仿佛垂直漏斗。
那金笺带着青火掉下去，凭冯妙君眼力竟也看出终点何在。
水性至阴，何况这里阴泉。金笺去向，已经间。
它消失之后，阴泉中漩涡却消失。
冯妙君垂手肃立，显静静等候。
配上此时天时地利，女王举动有无形威严，连傅灵川都吱声，旁更加噤若寒蝉。
约莫过了小半刻钟，泉里有了动静：
有个模糊白影从里面冒了出来，飘飘忽忽，像随时会散架。阴泉边站着太多，它过个新亡鬼魂，天生畏惧旺盛气，因此甫出现本能地想要逃遁。
只它身形刚动，冯妙君向着棺材指：“时间宝贵，还进去？”
她声音低沉婉转，和原本柔美照说没什么两样，但听在耳格外难受，像脑神经被外力拉扯。
但这声音对魂魄而言反倒如指路明灯。那缕白影绕着棺材转了两圈，像在打量，又像在权衡，而后头栽了进去。
“打开吧。”
冯妙君声令下，宫去揭开棺盖。
在场官员只听过虞琳琅遇刺，却没见过案子里死，这会儿伸脖子见里头躺着个面色白里泛紫少年，伸出双手直向前扑腾，却像昔年王婆那样可以垂直跳出来。
这动静着实令头皮发麻，偏偏冯妙君还要：“被腰斩，椎骨断了站起来，们去帮把。”随手指着边上两名侍卫。
这两接令，同样面无色，可圣命难违，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把尸首硬生生从棺中架出来，面向凶嫌石章青。
冯妙君又用那奇异声音：“辨清楚，眼前这杀掉了？”
刚下地府新魂连意识都很模糊，会说谎。
众忍住屏息。
那死尸似乎也在用心分辨，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点了点头！
虞琳琅遇刺案苦主，也最后名目击证，同样指认石章青为凶手！
官员们反而没了声响，看看石章青，再看看傅灵川，个个面色奇异。
这回，算铁证如山了吧？
两活死尸，都认定了石章青凶手，傅灵川还能怎么给翻案？
王乾忽然从傅灵川身后走出，先向冯妙君行了礼才：“王上恕罪，小有事明。”
冯妙君看向目光中有深意：“说吧。”
“们怎知，招来孤魂定苦主本？”
冯妙君微微哂：“王乾，胆子真大。”
她直呼其名，王乾微微惊。很少进宫，没想到女王眼能认出自己。看来她对傅灵川身边之，并非无所知。这般说，怀疑冯妙君暗行李代桃僵之法，知从哪里弄来个鬼物冒充死者魂魄去指认石章青。
这念头对国君来说实冒犯，却个合情合理推断。毕竟，众方才都见过她手段了。
“小该死，王上息怒，过事关重大，还、还……”
话未说完，冯妙君出声打断：“好，那便验证回。该死，无论结果如何，孤都要条右臂！”说罢，从储物戒中取出支细香，吩咐陈大昌点上。
此时天井中阴风阵阵，旁穿着厚厚冬装还得搓胳膊，这几支香点起白烟却垂直向上，见点波动。
冯妙君才对死尸招了招手：“还出来？时辰到了。”
死者毫无反映，依旧双目紧闭，立在原地动。
若魂魄已经散逸，它愿出来。
这它生前寓所，天然令它觉得亲切，本能地想离开。
冯妙君叹了口气，忽然快步走了过去，抬掌向着死者额头推！
诡异幕发生了：
死纹丝动，她纤纤指却穿过对方头颅，将白影推了出去。
这下如白驹过隙，快得当场没有几能看清，冯妙君已经缩手回袖。
死者脑门儿完好，没有被戳出窟窿——她只推出了占据躯体魂魄。
白影在空中飘荡两下，身形有散趋势。冯妙君向着安息香指：“去吧，有好处。”
它立刻飘到香上，绞着烟气飞快吞吸。
吸得越多，它身影也越凝实，越来越像形了。
安息香她用得自烟海楼上古秘术调制，对凡魂体，尤其新亡者死魂来说大补之物，可助它们稳固形体。此物炼制难，但现今很少有能再养魂，因此罕见于间。
冯妙君炼出加强版，她希望对这少年有所补偿。
到支香都快要燃尽时，这白影终于显出了本来面貌——
个、岁少年，细眼、扁鼻、方颌。
须冯妙君再提醒，谁都能看出魂魄面貌与立在边、双目紧闭死者完全致！
这世上有少修行者都认定事实，比如，魂魄面貌能作伪！
“还有疑问？”冯妙君转眸，看向傅灵川和王乾。
傅灵川面沉如水，王乾额上却冒出了冷汗。
“呵。”她冷笑声，向着白影拂袖，“此间事了，回地府去吧。”
白影闻声而起，投入泉眼中漩涡。
紧接着，漩涡也慢慢消失，阴泉又恢复了往日平静。
冯妙君缓缓转头，目光却放在王乾身上，眼底有少见煞气：“该了。”此傅灵川心腹，她少得给个教训。
王乾也知无可逃避，后退两步拔剑。寒光闪，斩下了自己右臂！
吧嗒，断臂落地，鲜血喷溅。(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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