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私逃
“只在烟海楼里看过本古籍唤作《沧海录》点到即止，说神明离开这里之后前往另个世界，称作天外天。可关于‘天外天’切，它也作描述。”
她轻轻叹口气：“要神明在这世界上留得再久些，或许没有后来天魔之祸了。”
云崕听她推测到这里，破天荒赞了句：“很错。”又问她，“以为，谁抹去了这些史实？”
这问题冯妙君已经想过许多回，假思索：“般来说，应后来者所为。”后来者改写历史，这哪个世界也逃过宿命。“或许……”她略显迟疑。
“说下去。”云崕都未察觉自己话中透出鼓励之意。
“浩黎帝国？”她轻轻吹了个口哨，“如果近百年来所为，那么百年前书籍上应该有所记载。并且天下混战多年，哪个有闲心去管控舆论？算起来能从源头抓起，只有立世百多年浩黎帝国。”
冯妙君耸了耸肩：“只想通为什么。听说浩黎帝国还沐浴着神光而建立。”此谓君权神授，正统性、正当性下子都有了。这也她对自己推断自信之故：得到神宠浩黎帝国，为什么后面又要抹杀神明存在？
“为什么？”云崕低低笑，“当然为了元力！”
“元力？”她咀嚼着这两个字，脑海中亮光闪，似乎有扇全新大门突然打开。
“元力原为神明独享愿力，在天地剧变之后，国发现它也能引为己用。这个时候，神明却已经消失了。”云崕声音中带着淡淡讥讽，“猜，浩黎帝国会怎么做？”
冯妙君轻吸口凉气，这们获知惊天秘闻以后下意识动作。
“封杀！”
浩黎帝国既然将元力视作镇国之宝，那么必允许已经消失神明来分散间元力。老实说吧，要让百姓遗忘神明存在其实很容易，只要毁掉神祠，将史书中关于神明部分相应篡改、删除，再引导国民信仰帝王可以了。
这当然项大工程，但对浩黎帝国来说并什么难事，只要多花些耐心。
种忘性又大又短命生物，普通类平均寿命大概在岁左右。过上几年，对神明留有真实记忆第代死光了，后面神传说只能靠口口相传。如果浩黎帝国再对此严格管控、注意扑灭，那么过百年时间，间会遗忘神明。
也可以说，浩黎帝国封杀了神明。
“这招釜底抽薪好厉害。”她乍舌，“浩黎帝国也真翻脸认。”
“神明又何尝？”云崕淡淡，“们既然选择遗弃这个世界，该再享有间香火。浩黎帝国过接收了们遗产而已。”
冯妙君总觉得有哪里对，却又说上来。最后她放弃了这个念头改：“原本属于神明力量，为什么后来能被国师所用？”
“应天地规则发生了改变所致。”
她想了想，还忍住：“公子，您可有头绪？关于们……”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修行，她心心念念解除两诅咒之事。云崕本事比她可大多了，或许在完全知情局面下也有法可想呢？
可“诅咒”两字还未出口，云崕忽然竖指在唇前，轻轻“嘘”了声。
此时两已经离开沙滩，走入片矮林当中。忽然落足无声，动作轻快。
冯妙君下意识住口，连呼吸都屏住，紧紧跟上。
云崕前行百余丈突然站定，站到大片刺槐树阴影当中。天上飘过来云朵挡住了明月，周光线很暗，若言动，连冯妙君都易发觉这里有。
她紧上两步，立在身后，给自己找了个好位置再凝目看去，由得微微惊：
前方这小片见天空地里居然有两个，躺坐。
她起先还以为小情侣，毕竟旦谈恋爱会激发偷偷摸摸隐藏属性，但定睛细瞧，发现两个都女子，还长得有点儿像。
躺在地上那个双眼紧闭，从呼吸来判断没了知觉，服饰发型而言，大约名侍女；坐着那个正在照镜子，边伸手抚着自己脸。
菱花镜子清透如水，乃琉璃打磨，光这质量坊间能够买到。随着她手指轻轻移动，脸部肌肉也在变形。
那张脸，看起来跟躺着女子越来越像。
冯妙君吃了惊，再看两眼，心沉了下去。
这女子在做什么，冯妙君清楚得很，只因她先前也这么做过：
照影易容，用还易形蛊。
易形蛊使用，初学者要上手有些难度。尤其要将自己脸变作别模样，首次可需要对着镜子做各种微调，并非蹴而。但显然这女子有些匆忙，对面部调整甚细致。
这东西格外珍罕，培育又很艰难，她只在莫提准和云崕手里见过，并且莫提准手里那几只还晋王特地划拨给。小小清源镇，除了她和云崕之外，还有谁可能拥有易形蛊呢？
那便只有晗月公主和莫提准了。
若说这样还能精确锚定话，那么冯妙君认得坐着这女子耳环——个把时辰前，晗月公主戴着这副红宝石耳环坐在她对面，虽然现在她已经换过件浅紫襦裙。
湖边荒林里，晗月公主正在易容为另个，理由和目，冯妙君大概都知了。
她想悔婚，她想逃走。
由于使团云集，清源镇现在空前热闹，客来自面方。晗月公主有易形蛊，只要顺利装扮作这个丫环，再偷溜回她所在队伍当中，莫提准很可能找着公主了——除非将这镇上每支队伍都仔细搜遍。
这显然太可能。莫提准能能做到暂且提，“在镇上搜捕逃婚公主”这件事要传扬出去，即昭告天下：晗月公主想悔婚。
峣国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处理与晋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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