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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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宁说是变性贼、变性杀手、变性骗子！
      
      他结实地栽在这条沟里了，成了业界的笑柄……果真还是老了吧，年轻的时候哪想到会有今天，那时候他有个默契可靠的搭档，仿佛世界上所有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都不在话下……夜泊一定会提醒自己这个愚蠢的错误……不，那也可能是出于嫉妒……廖忠平想扇自己，为了这下了道的假设推理。
      
      最近他更加频繁地想起夜泊，这让他的神经趋近于衰弱的地步。
      
      收拾起杂乱的情绪，廖忠平把未尽的半支烟捻灭，从短暂的沮丧中恢复过来，起身振作地想——这个丑是他自己出的，这个女人也是要他亲自来收拾的。
      
      他要捉住她，羞辱她，凌虐她……当然最后大可不必弄死她，就让她在生的地狱里享受玩弄一个特工的苦果吧。
      
      从监控室出来回到刘莲子的病房，这里的气氛变得凝重，医生们围着病床在做一些检查，刘哥哥在安慰刘妈妈。
      
      医生最后遗憾地宣布：刘莲子在经历过短暂的清醒后目前又陷入了意味不明的昏迷中，至于再次苏醒的可能不是没有，但是何时、在何等条件下发生都是未知。亦即是说，他们知道的并不比病人家属更多。
      
      刘妈妈被这一喜一辈刺激的得当下差点背过气过，大家又纷纷来抢救她。
      
      稍微缓过来一点刘妈妈哭诉女儿的命不好，好容易醒过来只喊了几声廖忠平的名字就再次人事不省，想来自己一生行善积德不知道是造的什么孽如何云云。
      
      廖忠平握住她的手安慰，说莲子这种情况，第二次苏醒的可能性很大，让她务必节哀，尽人事听天命。
      
      刘妈妈用力反握住他的手，仿佛要获得一点支持的力量。
      
      廖忠平这时提出一个令人意外的建议——用冲喜的方式帮助莲子恢复健康。
      
      刘妈妈的眼泪都暂时停止流动，刘哥哥皱眉盯着廖忠平，“你是说……”
      
      廖忠平说：“我是说想要正式和莲子订婚。”
      
      刘哥哥刚想开口反对，廖忠平止住他的话头说：“如果没错的话，莲子这次的昏睡和上次有所不同，应该属于虚弱状态□体自觉采取的休眠保护措施，她的浅层意识在某种程度上还是能感受到外界刺激的，这个时候我们给她传递一点正能量对她的二次苏醒极有帮助。我这样说没问题吧，医生？”
      
      在一旁的医生思忖了下，迟疑地说：“理论上是没问题的。”
      
      刘妈妈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眼睛亮起来，一只手拍了拍廖忠平握着自己的手，感激地说：“小廖，我们家莲子的事就拜托你了，让你费心了……”
      
      刘哥哥还有不同意见，“妈，这件事我认为还要从长计议，妹妹现在没有自己的意识，我们不能替她决定这么重要的人生大事。”
      
      刘妈妈管不了那么多，反驳说：“对你妹妹来说没什么比健康更大的事，只要她能醒，让我做什么都行，何况嫁给小廖是她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和幸福，我们又不是在害她。我不信她醒来会个怪我们！”她执意如此。
      
      刘哥哥抽空把廖忠平叫出病房，责问他：“你到底在盘算很么？！”
      
      相对于他的激动，廖忠平显得要冷静许多，“我想我刚刚已经解释很清楚。”
      
      刘哥哥冷声说：“你骗得了我妈骗不了我，你对我妹妹的感情是同情还是爱情你自己清楚——娶一个植物人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廖忠平看着他略笑了笑，“我不否认对我或者更准确地说对我的工作有些好处——来偷袭莲子的那两个雌雄大盗是我最近的捉捕对象。”
      
      刘哥哥愣了下，“你是说——你是要演一场订婚戏码引那两个贼现身？……你利用莲子！你根本就不是对她好！你……”
      
      廖忠平打断说：“在那两个人出现之前我就求过婚！只不过是这次的事件让原定计划提前而已。我说过，如果莲子一辈子这样，我会对她负责到底，这个心意是真的，不会因为工作而改变，这就够了。我没想到要伤害到她。”
      
      他礼貌地略微点头，离开。他赶着去布网。
      
      刘哥哥冲他喊：“那么如果莲子醒了的话，你还会娶她吗？！”
      
      这是个问题……然而，这个问题不足以拦住廖忠平前行的脚步。
      
      83、第13章（11）
      
      83、第13章（11）
      
      对于廖忠平来说更需要论证的问题倒是那两人是否会对订婚的消息作出反应，即是说这个饵够不够大。
      
      首长们特别是首长C对此行动作出质询。
      
      廖忠平连夜召开小组会议讨论，论证结果如下：
      
      分析医生对刘莲子的执着程度，结合医生的精神状况，认为医生偕同梅宝干扰订婚典礼的可能性十分大。
      
      当晚报告书就摆到首长C的办公桌上。
      
      首长C翻了翻，从老花镜后面抬眼看坐姿标准的廖忠平，“关于这个行动计划，我有两点要说：第一、医生为什么会对莲子产生真么深的执念？这不合常理。”
      
      廖忠平说：“报告首长：第一、常理是给正常人准备的，不适用于医生这种重度精神障碍症患者；第二、即使从常识的角度，这个问题也可以解释——请您翻倒附页一。”
      
      首长C哗啦翻页，到附页一的时候他凝神看去，看到两个女人的照片比对，两人眉宇间略有几分神似，其中一个是他的侄女刘莲子，另一位年轻女子的介绍上说明是直接导致医生精神崩溃大开杀戒的女俘。
      
      廖忠平说：“我们有理由认为，刘莲子触动了那个疯子的疯狂因子。从他的行为可以判断——正常人干不出那样的事。”
      
      首长C敲敲指头，“也不怎么像么！”
      
      廖忠平说：“恕我再次强调下医生的精神状态——据专家鉴定，他当下已经处于发作临界点，十分危险。”
      
      首长C终于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第二，”他继续指示，“就算订婚是场假戏，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真做。这既是站在上级领导的立场对属下品行的约束，也是以莲子长辈的身份提出点要求。”
      
      廖忠平微微皱了下眉，“报告首长，我不把这场订婚假戏。这既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会承担起照顾自己女人的责任。”
      
      首长C说：“不管你遇到什么人什么事？”
      
      廖忠平顿了下，最后还是应了声“是！”。
      
      首长C嗟叹，“命运是否掌握在自己手中，需要在实践中验证。忠平，你是个好同志，我希望你比任何人都更能把握好自己的人生，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做了这番玄谈后他挥手让廖忠平自去。
      
      第二天各大媒体开始报道一则所谓“传递社会正能量”的感人新闻——廖世杰（化名）深爱着因事故而变成植物人的女友刘安安（化名），在病床前苦守半年后，他决定迎娶女友，照顾她的余生。
      
      报纸上长篇累牍地报道，图文并茂。（图片人物面部打码。）
      
      帝都电视台也对此事件做了专题报道。镜头上宛如韩剧女主角一般的刘安安只给了一个苍白美丽的侧面远景，记者体谅地说不想打扰病人的宁静修养。所幸，男主人公愿意现身说法。
      
      昏暗的画面上只有一个黑色的剪影，声音也是经过后期处理的，他静静地讲诉着他们之间的故事，有错过有珍惜。
      
      “过去的我没办法从头再来。她到今天这样我有责任，我会承担这份责任，做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女主持人眼角微红，被感动得不浅，把话筒和镜头拉回到自己脸上，“和廖世杰谈话可以感觉到他不是话多的人，但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真诚……”抒发了下自己的感悟，上升到社会人性的高度，又落回到爱情不朽的主题，最后总结，“让我们祝福这对注定不平凡的有情人，谢谢他们让我们亲眼见证了爱情的奇迹。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医生拍桌大喊：“姓廖的根本配不上刘医生！他怎么能这么干？！”
      
      梅宝一边抽烟低头翻看报纸，根本不理会他那歇斯底里的表演。
      
      医生暴躁了一会得不到呼应难免寂寞，冲梅宝说：“小宝你说句话啊！廖忠平不是你的老相好吗？！现在我的刘医生和你的廖忠平要订婚了，你怎么还能沉得住气？！你这不是真爱！绝对不是真爱！”
      
      梅宝把“男子迎娶植物人女友”的版面合上，吸了口烟，“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说的对，根本就不是真爱。”
      
      医生被噎了下，又吼：“怎么可能不是真爱？！你明知道他的身份还冒险留在他身边就是真爱！还有刺杀王首阳的时候你居然为了廖忠平临阵倒戈，如果这都不算爱那还有什么算是爱？你承认吧——你此刻十分嫉妒！十分想破坏他们的订婚典礼！爱他，就拆散他们吧！”
      
      梅宝淡淡看了他一眼，显然没有受到他那疯狂气质的感染，冷声说：“你疯，我不会再陪你疯。”
      
      医生就放软了声音祈求说：“小宝，咱俩联手再干一场吧！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就是不想让那个姓廖的玷污那么好的女人，他连刘医生的脚趾盖都配不上，他这是趁人之危！”
      
      梅宝冷笑，“刘莲子如果知道廖忠平要娶她，怕是会开心地从昏睡中醒过来。”
      
      医生说：“不可能！”
      
      梅宝表现得兴趣缺缺，“订婚也好，结婚也罢，都是那两人之间的事，和你我没有关系。”她起身准备离开。
      
      医生沮丧，随即又振作地说：“你对刘医生没有同情，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