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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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1-11-17　11:53:31
      
      　　我仔细把这首歌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调都塑封在印象中祖儿最美的剪影里。心细如织的女孩啊，你怎么能算到我会在收音机里听到你迷惘的心声呢？
      　　雨晴笑着说，好执著的女孩哟，你一定要带她出来让我认识。
      　　我翻开手机，第一次拨打祖儿的电话号码。几周以来，我也曾无数次翻开T28的外盖，在通讯录里找到她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勇气按下绿色的通话键。我不是没有感觉，而是还没做好再爱一个人的准备。自私就像一条毒蛇缠住我的脖子，快要窒息但还能呼吸，苟延残喘享受着临死前浑浊的空气。
      　　“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一个女音在电话里反复提示我，车厢中弥漫出一种让记忆冻结的寒气。
      　　除了手机、网络，还能在哪里找到她呢？我苦笑一声。
      
      　　雨晴在一旁悄悄问：“哥，这女孩是哪个嘛？做什么的嘛？”
      　　我呆了半晌，告诉她：“是一个网友。”
      　　雨晴不相信地望着我说：“不会吧，你也会网恋？”
      　　我在手机上翻了一会儿，看到姜军的名字。姜军比我小几岁，几年前经常逃学跑到电脑游戏室来玩，一来二去关系混得特熟。这崽儿读书不认真，爱好确是相当广泛，最近两年跟着渝中区几个DJ前辈混，现在在一家迪吧打碟，经常打电话喊我去他的场子耍，一直还没去过。
      　　姜军在电话里问：“小哥哥，终于想起我了嗦？喊你到我这里来耍也，好久来嘛？”
      
      　　我说今晚就来，“你们迪吧里面有没有一个领舞的叫祖儿？”
      　　“祖儿？认得到也，就在我们场子的，你认识她嗦？”
      　　姜军的回答让我一阵惊喜，无巧不成书还真不是盖的。我告诉他，晚上我过去找他喝酒，但不要告诉祖儿。
      　　雨晴在旁边哼了两声，说好不容易今晚把杨松约起，老三篇难得聚一次，我居然闪他们色子，“要不，我和杨松也陪你去看这个点歌的女孩？”
      　　我摇摇头，却找不到拒绝他们去的理由。我们就这样默默地赶到机场，接到杨松之后再一起去吃机场水煮鱼。
      　　吃鱼的时候我打电话给曾该死，约他晚上一起去迪吧。
      　　晚饭就在匆忙中开始、匆忙中结束，我再把雨晴和杨松匆忙送上出租车，然后独自打车奔向解放碑。
      　　解放碑的夜暧昧又慌乱，各个夜场充满了猎人与麋鹿，为了寻找醉生到梦死之间的那座廊桥，大家都在为赤裸的灵魂放肆。今夜如梦，梦醒后置身何处？今夜如酒，酒醉后尽是虚空。
      
      　　实验剧场后面一条街，霓虹闪烁，在夜雨中愈发孤寂。姜军接到电话，跑出来把我和该死、小军引到迪吧中间一个高高的小圆桌，点了叫一种叫巡洋舰的酒水。“小哥哥，今晚我请客，放开了耍哈，等会给你们介绍几个妹儿，绝对巴适。”
      　　我的眼光像猎犬在场子里巡视，黑暗的周围三三两两坐着声色男女，闪耀的舞台蠕动满空虚的躯壳，DJ嘶哑地挑衅着台下饿灵的每一股脆弱的神经。
      　　舞池前方各有一个小台子，两位性感的女孩在声光的映射下秀弄出各种舞姿，她们的眼光是孤独的，动作是撩人的，空气是浑浊的。
      　　我看到了祖儿，她面无表情在高高的台上领舞，视众人为无物，一丝高傲的神采透过全身每一个细胞，让她变得缥缥缈缈与众不同。
      
      日期：2011-11-17　12:08:41
      
      　　该死一转眼就拱到舞池中间去张牙舞爪，我和小军开始对饮寂寞的巡洋舰。
      　　姜军很快领来两个艳女，客套一番相互介绍一番，不到两分钟，其中一个就和小军搂抱在一起喝酒摇摆。
      　　我悄悄把姜军拉在身边，凑在耳边问：“祖儿你熟悉吗？在这儿跳了多久？”
      　　姜军有点惊讶，盯了我半天才反问：“你怎么认识她的哟？她可惹不起哟！”
      　　我递给他一只烟，在烟雾缭绕中听他说了句：“祖儿很造孽。”
      　　接下来我断断续续了解到她的一些片断，大概是前几年父亲去世，家庭生活举步维艰，然后她爱上了一个能说会骗的小混混。小混混后来学会吸毒，祖儿提出分手并离开了他，但是一直躲不开小混混的死缠烂打。为了结束这种关系，祖儿还答应每月给他三千块钱，条件是不再纠缠她。
      
      　　“每月三千？给好久？”我插问一句。
      　　具体情况圈子里的人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个小混混隔三岔五就跑到场子来闹，所以祖儿每次跳不了多久就被缠得东躲西藏，经常换场子。
      　　“没有人帮她吗？你看她这么漂亮一个女孩。”
      　　怎么没有？前个月，廖哥指明了要包她，还把那个小混混收拾了一顿，从此再没看见过小混混，大家都在猜测可能他被廖哥废了。
      　　“廖哥是谁？”
      　　有来头的老大噻，背景深得很，啥门道都在做，没几个人惹得起，在城头吃皮得很。
      　　“祖儿，她跟了黑老大没有？”
      　　大家都是听闻，有的说跟了，有的说没跟。这女娃儿平时跟我们交往不多，她那些事，说不清楚，平时也神神秘秘的，前段时间有好些天都没来上班。
      　　“她住哪？”
      
      　　你啷个对她这么好奇哟？想泡她？我劝你算了嘛，这种女人真的不适合你，玩玩都很危险。我的哥，你要寻开心，我这里多得很的女娃儿，随便一个电话就可以找十几、二十个来你慢慢耍。
      　　“不用不用，我随便问问个。”
      　　你先耍到，我的哥，那边有几个上次来耍的女娃儿，我去言过来一起耍，今晚上包你们耍开心。
      　　小军和该死整晚上玩得非常兴奋、疯狂，我一直在暗中注视着祖儿。有段时间她下了舞台，也在大厅里穿梭，但我依然没有上前去招呼她。我在等什么呢？抑或是听了姜军的讲述又改变了见她的念头？
      　　有次从厕所出来，看见该死和一个女人在幽暗的门口湿吻，动作夸张得像在扒衣服，难不成还能在这里干起来？我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该死的背，踏着音乐的节奏又没入眼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