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作者:曲波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83章/102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回去把们粮食、钱财、土地老老实实地分给群众，再别翻把。要然早晚老百姓饶了们。听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定照办。”几个地主连连地鞠躬。
      
      “明白好！明天上午点，们再送几个脸盆来，们战士们要洗脚擦澡。”
      
      “办得到！办得到！”
      
      “去吧！”
      
      几个地主听少剑波让们走，像夹着尾巴狗，溜烟地向山下急奔。到了灌木丛，像惊了枪狐狸，偷眼贼神地回头望了望，然后撒腿跑，有滚了雪球。
      
      这群地主走后，小分队便静静入睡。
      
      大甸子里被释放名俘虏，有想洗手干，又怕落在老百姓手里；有罪恶敢回家；有想再回大锅盔，又怕们上司肯饶恕。特别马希山，对部下留情责罚，更使们害怕。因此都集聚在范千金家里，似丧家之犬，天夜踌躇未决。有主张这样，有主张那样，整整天宿点没睡觉，直在议论。最后终于统了主张，“宁死上司手，也亡于穷棒子”。所以冒险决定晚上要假装向南分开走，各自回家，再拐回向北，回到大锅盔。有吃混上冬，春天来了，重干。上司如果责罚，大家齐跪下苦苦哀告，常言：“法制众”。又商量，立下誓书，将来立功折罪。
      
      匪徒们商量出了头绪，接着又商量怎样走法，大伙都主张单走，齐走怕碰上小分队再捉着可轻饶了。单个走，捉着个个也要紧。并规定到子峰集合，块回山。
      
      正商量到热闹处，突然听得外面马蹄乱响，群匪齐跑出去探头张望。马匪大队骑兵，已经进了大甸子，队当中侯殿坤、马希山、谢文东等匪首。这群被放俘虏，满身颤抖迎上前去，齐跪在马前，口口声声：“司令！饶命！们有罪。”
      
      侯、马匪首看这等模样，早知事情妙。火烧了巢穴，又割掉了屁股，顿时怒火冲天，吼骂：“滚起来！们枪呢？”
      
      这群丧家犬，谁也没敢爬起来，谁也敢第个答话，都低着头声响，侧眼偷看着们同党。
      
      马希山更怒了，朝着跪在跟前几个，狠狠地抽了几马鞭。“们说实话，拿机枪突突了们。”说着又几马鞭。“快说！快说！”
      
      挨打几个痛急了，从嗓子眼里挤出两声：“被共军缴去了！有罪！有罪！”
      
      “们没打吗？”
      
      “打过！”
      
      “们怎么没死？怎么没伤？打死共军多少？”
      
      匪徒们谁也没敢承认真情，任管马希山如何追问，个回声也没有。有个匪徒被马希山抓起来，“说！说！
      
      刀砍了。”
      
      那个匪徒颤得几乎立起来，吞吞吐吐：
      
      “没……打……没打！弟兄们正睡觉……共军进来了，谁也知……”
      
      “啊！”马希山面狂叫，面掏出手枪，要打。侯殿坤把拦住，走向跪着匪徒问：“共军哪里去了？多少？”
      
      “只有上下，现在还在东山上。”个匪徒面答，面用手指着东山。
      
      侯、马等匪首，齐向东山望去，只见迎着太阳东山顶上，小分队露营处，股青烟，在徐徐上升。
      
      “好！看还往哪里跑？”马希山皱脑门，咬牙根，回转头来，喊声：“集合！”阵哨声，所有骑兵纷纷奔来。
      
      马希山说了几句什么，骑兵分成股，向东山冒烟处急驰包围上去。马希山在正中路最前头，身先匪卒。等到冲上围到山顶，又扑了个空，山顶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两棵大朽树，像巨大雪茄烟样，平平稳稳静静地燃烧着，冒出两股青烟。旁边小分队曾扎过帐篷痕迹和烧剩火灰。还有，顺山岗从南往北，有小分队滑行过滑雪板深印。
      
      侯、马匪徒看又扑空，气得句话也说出。驰马回屯，群骑匪跟在后面。回来又看到那群被俘虏匪徒，真火上加油，掏出手枪，连枪毙了几个，其余为了逃命，跑散了，马希山命令追赶，侯匪急忙对叽咕了两句，才停下来。
      
      原来少剑波昨天半夜便率小分队，知走到什么地方去了。临走时杨子荣、姜青山出了主意，弄了两棵大朽树点在那里伪装炊烟，马匪真又上了当。
      
      侯、马、谢匪首回到范千金家里，看着范千金血淋淋尸体，觉兔死狐悲，悄悄无言，走了出来。走到邻近个地主家里，刚坐下，喘息未定，忽听远远地传来枪声。马匪惊之下，想起了后面还掉下连几昼夜没吃没睡步兵，真像疯了样。为了保全这小撮残余实力，又带着所有骑兵，朝着北山枪声奔去。沿途迎见掉队步兵，被枪声吓得瘸拐，连滚带爬在没膝深雪地上奔命。
      
      马匪冲上了山顶，又什么也没扑着，只有每棵大树根下雪地上有射击后退出子弹壳，和小分队滑行射击足迹。小分队射击东面，匪徒们行军路上，直挺挺地躺着几个匪徒尸体，还有扔在旁边没有了栓大枪。
      
      马匪率着骑兵，顺小分队踪迹追去，到了北山峰，看见小分队新滑过踪迹，沿着漫长北山坡丛林中去了。在这样坡度下，滑行像射箭样。连绵遥远顺坡路，茂茂丛丛大森林，马没法追上。
      
      马希山气鼓得像个皮球。群匪徒狼狈得像些落汤鸡。马匹疲惫得像些垂耳拖蹄老驴。
      
      正文 第回 槽头炸马
      
      马希山鼓着腮帮子，领着骑兵，收容起那些掉队但还没有被小分队吃掉、正在挣命奔逃着步兵，回绥芬大甸子。路上鼓像只气蛤蟆，满身细胞都胀满了气，这形像，恰和那些精疲力尽泄了气匪徒成了反比例。把满肚子丧气全发泄到匪徒们身上，边走边骂，有时看着太顺眼抽上两鞭。“妈！怎么没叫共军都把们打死！”真也怪，马希山鞭子，真像个自行车气筒样，抽到匪徒身上，像被打上气似，走得也快了起来。
      
      匪首们对小分队神出鬼没，真有些惊心碎胆，又恨又怕，但又无可奈何。
      
      至于匪徒们，更些惊弓之鸟，向来好单独行动便于抢掠奸淫匪徒，现在也都聚居处了。有点风吹草动，爬起来乱射通，到夜晚谁也敢乱动。
      
      匪徒们失掉了巢穴，再加上连连几天几夜疲劳，侯、谢、马匪首在计穷无策困境里，还确定了在这里先休息几天。
      
      们数着手指头计算着：共军小部队发现们才只有天。如果共军来大部队，光这小股共军吃掉们。要来大部队话，小股共军必须先回牡丹江报告，这样快马也得天，等共军大部队赶来至少也得天，因此休整上星期还来得及。
      
      在休整中，匪首们深感那些没有马步匪在雪地上大累赘，行动起来掉队会被共军口口零碎吃掉。
      
      丢掉吧，又舍得这将占半实力。
      
      们又感到过去个连建制太管用，既能独挡面，头绪又乱。于便决定把现在百几名匪徒，除了司令部文武官员护兵马弁之外，其余百编成个连，每连，又好管辖，又可以独立作战。
      
      可编好后又有个连没有马，这个难题却引起匪首们番思虑，们想：“掠绥芬大甸子民马吧，又太好，对己利，自古：‘老鹰打窝边食。’何况大甸子这个唯基地呢。”匪首们思来虑去，无计可施，因此马希山还决定：“窝边食也得吃！何况大甸子这个窝，已保住了。”
      
      于把绥芬大甸子所有老百姓马匹，全部给抢来，没有鞍子，捆上床棉被，弄个绳扣作马镫。整个绥芬大甸子抢足了多匹好耕马，匪徒阵营足壮了。有穷苦，爱牲口如命，为了拒绝抢夺，被打死了个。
      
      在整顿中，匪徒们严加戒备，全驻在大甸子中部带，布置得分严密，火力密集地交叉，各点之间可以有利地呼应援助。围用雪修成了射击掩体，又浇上大量水，冻成了坚固结实得像钢骨水泥样防御工事。又在老百姓屋墙上挖了许多枪眼，这样即使冲进阵地之内，也可坚守。
      
      又用雪筑成蜘蛛网似交通壕，专为了逃窜之用。马匹各连都拴在自己驻防区内，或地主大马棚里。
      
      马匪特别命令：“白天枪离手，夜间枪离怀，昼夜白黑马离鞍。”又向王茂屯方向放出连警戒部队，严防共军大部队到来。又在驻区外围，每晚放两个连战斗值班部队，提防小分队袭击。
      
      匪徒们真也饿怕了，每抢了老百姓条结实单裤子，满满地装上大米。匪徒们特别愿要朝鲜族裤子，因为这种裤子裤裆特别肥大，装粮盛得多。
      
      天中安静无事。
      
      匪首们这几天可坐卧安，频频地核计着们今后命运，纷纷争吵着们将来出路，耽心着们生死存亡。
      
      奶头山、威虎山、神河庙、大锅盔，这些老巢都覆灭了！
      
      外土改又像潮水般冲向山区，再建新巢连粮食也弄到，更可怕小分队眼前要们死活。
      
      按侯殿坤意思，要全部放下武器，把所有混进各大小都市，改名换姓，打入共产党各要害部门——铁路、矿山、工厂、军队，进行秘密活动，组织地下“先遣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