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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裂隙(六)(七)双章合并符纸像又薄又利飞刀,在空中散开,将地鬼纤长影子劈成几段。地鬼们墨绿色稀薄血液处喷溅,在地上积了洼洼血泊。 眼下只剩成堆妖尸,地宫地面像杀鸡宰鱼后菜市场,片狼藉。 “啪,啪,啪。”鼓掌声响起,中间间隔时间很长,带着浓重嘲讽味倒彩。 小女孩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像没骨头般,似笑非笑地望着被打散地鬼们遗留下来点烟雾:“竟然让们打通了关卡,该说什么呢,天无绝之路?” 慕瑶死死地盯着主位旁捧茶坐着那个身影,脸色苍白得像丢了魂。可柳拂衣始终低着头看着茶盏,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们眼。 妙妙热两颊发红,在袖子里艰难地盲点着剩下符纸,这沓知从何而来符纸多半慕声悄悄塞,她衣服穿得厚,竟然毫无察觉。 按脾性,符纸给时候应当分门别类排好,可惜掉出来时候弄乱了,当时她和慕瑶像被逼到绝境发现了箱满当当手榴弹,罔顾属性抓起用,沓符纸用得只剩张了。 她将那可怜盈余拿手指展平,小心翼翼地塞进袖子里。 唉,真浪费…… 忽然觉察到又湿又冷目光落在她脸上,茫然抬头望去,幻妖脸色有些难看。 般反派出场,大都爱装逼鼓掌,喝完倒彩再羞辱主角番,彰显自己掌握全局霸气,可幻妖掷地有声番开场白,眼前两个竟然毫无反应:个目转睛地盯着柳拂衣,像没听到她话;另个貌似在听,实际上知正在袖子里搞什么小动作,眼神都在飘…… 小女孩瞪着妙妙手,脸色阴云密布:“那几张破符纸,根本奈何了。劝要以卵击石,自作聪明。” 妙妙脸上愕然:“数数,也没打算拿出来用。” “说什么?”幻妖骤然抬高了声调。 “……没什么。”妙妙嘟囔着缩在了慕瑶背后,只余双黑白分明杏眼闪烁。 慕瑶却恍若丢了神似疾走几步,妙妙躲了个空,心妙,急忙跟上了慕瑶脚步。 她已经快步走到了青年面前,声音有些打颤:“拂衣……” 柳拂衣端端坐着,头发柔顺整齐地披散在洁白素纱外裳后,手里捧着茶盏,双眼满含闲适地低垂,睫毛都动动,似乎充耳闻。 “慕姐姐……”妙妙紧张地去拉失魂落魄慕瑶。 “拂衣……”慕瑶已经抓住了柳拂衣衣袖,像个小女孩哄生气玩伴样,小心翼翼地晃了两下,声音越发打飘,“……看看……” 柳拂衣这才随着她动作有了反应,望着被她拉住袖子,随即目光缓慢地移动到她脸上,眸中露出了深重茫然,迟疑地问:“阁下谁?” 眉眼还如此温柔多情,眸中神色似作伪。 “……”慕瑶猛地放了手,仿佛她刚才触摸团火,整个苍白得似乎风吹能倒下,“认得了?” 幻妖慵懒地靠在圈椅上。 她头发已经像在李准府上那样发黄稀疏,发髻挽,任凭浓密头发搭在椅背上,泛着紫色冷光,冷眼望着慕瑶说话,看上去异常邪魅。 “慕姐姐……”妙妙附耳过去,“柳大哥可能被控制了,像那些制香厂工那样。” 跳下裂隙之前,幻妖放了话,要将柳拂衣做成她专属傀儡娃娃。 在这个世界中,幻妖以掏心控制,心脏离体,也将情欲与记忆全数带走。 慕瑶闻言,茫然转过脸,脸色苍白得吓。 柳拂衣没有答她话,接着低头认真而柔顺地看着手中茶盏里,茶盏里盛着褐色明液体,像放凉中药。 幻妖意味明地笑了两声,再理会慕瑶,勾起血红嘴唇,娇声对柳拂衣:“知哪里来闲请自来,扰清静,实在知礼数。柳哥哥,们接着喝茶好好?” 小女孩声音稚嫩,伸出细长手臂,遥遥敬,表情挑衅。 柳拂衣端起茶杯欲喝,唇畔带着丝温柔微笑:“好。” “等下!”慕瑶叫住,扭头看向幻妖,神情惨淡,“给喝什么东西?” 幻妖叹了口气,血红嘴唇下撇,幽幽地盯着茶盏里茶:“柳哥哥,怎么办,她实在太吵。” 柳拂衣像听话管家,闻言立即搁下茶杯起身,脸上笑容敛了干净,眉宇间带着丝陌生戾气:“请即刻离开与楚楚家。” “楚楚?”慕瑶嘴角抹苦笑,“醒醒,她楚楚。” 柳拂衣神色冷淡:“她谁,轮到来置喙。” “……”慕瑶抬眸望,脸色苍白,眼里已有泪光,轻轻,“那……还柳拂衣吗?” 那语气有些凉,像清晨凝结露水慢慢深入家具缝隙,潮气点点侵蚀着木头,将其泡得发涨、变形。 傀儡脸上露出了丝迷惘,在那个时刻,似乎熟悉柳拂衣回来了。 “还等什么,还动手?”幻妖语气忽然变得极其烦躁,她满脸戾气地盯着柳拂衣背影,话音未落,猛地出手。 “慕姐姐——”妙妙猛地将她拉开,但还晚了步,阵劲风袭来,傀儡柳拂衣毫留情地抬起掌,直接将清瘦慕瑶挥在了地上。 “干什么?!”妙妙把将其推个趔趄,随即蹲在地上去看慕瑶,少女坐在地上,半张清丽脸都肿了起来,嘴角还淌着血,她手捂着脸,满眼绝望。 凌妙妙倒吸口冷气。 打打脸……这谜样剧情,似乎矛盾够激烈,能体现男女主角爱情多舛似…… 傀儡怔怔望着地上那个脆弱影,眼中再次闪过迷茫神色。幻妖从椅子上跳下来,步步走到了慕瑶面前,看着她狼狈神情,嘻嘻笑:“打脸都赶走呢,既然这样想留,那便住下来吧。” 住下来——这既邀约,也挑衅。意味着她们能有机会再次接触柳拂衣,可也避免了每天注视着被幻妖操控,对她唯命从。 慕瑶抿紧嘴唇言语,咽下羞辱,也应了邀约。 幻妖贴近了她耳朵,轻笑:“问给喝什么吗?没有心脏柳哥哥要靠喝血维持生命,既然来了,从今往后,这项工作便由代劳。” * 浑身上下都叫嚣着疼痛,宛如全身骨头都被揉碎了。 眼睫微颤,光晕模糊成片,屋里漂浮着脂粉香气,睁了眼,白纱帐子顶上绣牡丹,红彤彤片,忽远忽近,看真切。 眼前明明有光,光却像冬天雪花,覆盖在眼皮上,没有丝暖意。 好冷…… 双手用力撑着身下床榻,挣扎坐起来,夏天竹席子在手掌上印下几痕迹,阵天旋地转,伴随着激烈耳鸣,随即,耳边传来白瓷勺子剐蹭碗边碰撞声音。 眼前女子茂密黑发盘成贵气而复杂髻,插支剔透翡翠发簪,两耳水滴形耳坠摇晃着,低眉搅着手中药汁。 她白色外裳在腹部松松打了个结,赤色抹胸襟口开得极低,几乎要露出大半酥/胸。 “来,把药喝了。”她抬头,露出妆容精致张脸,双眼眼尾上挑,像两只小钩子。 晃了晃神,面前这张脸犹如洪水猛兽,即刻向后警惕地退去,冷淡地开了口:“……蓉姨娘?” 出口却几年前童声,还带着点变声期沙哑。 记起来了,昨天刚历练归来,受了重伤,需要卧床日。只……环顾周,屋里豪华摆件、脂粉香气都与格格入,怎么能睡在了她屋里? 那女微蹙眉头,勾眸中露出丝满:“小笙儿,怎么叫姨娘,娘啊。” “……”男孩怔了半晌,抱膝坐在了床上,小脸半埋在胳膊里,露出双秋水似黑眸,眸中满冰凉安和抵触:“蓉姨娘,为什么叫小笙儿?” 女用力将勺子向碗里放,似孩子气地与置气:“娘直叫小笙儿,记得了吗?” 娘? 小笙儿…… 头痛骤然袭来,如浪潮盖过了,刚醒来时眩晕想吐,似乎卷土重来,转瞬意识模糊。 眼前再清楚时,女已经坐在床边,勺勺地喂喝药。 勺子靠近了唇边,中药浓郁苦味顺着热气往上飘,故意闭紧牙关。 “喝啊。”她温柔地哄,见张嘴,低头思索了片刻,点头高兴,“小笙儿嫌药苦?娘这去给加块糖。” 而把拉住了她裙摆,岁脸与岁脸重叠交替浮现,分清楚庄周梦蝶,亦或产生了幻觉,忍着头痛,问出了声:“真娘?” “娘啊……小笙儿。” 天旋地转……好冷…… 似乎整个泡在冰窟里,连血液流动都被冻得滞涩起来,肢被困在雪中,棉被般雪在融化,冰得手脚生疼。 恍惚中在雪地中行走,留下地整齐脚印,前方少女时期慕瑶,高挑瘦削,模糊成光晕,与天际和雪原融为体。 “阿姐……” 少女惊异而茫然地回过头:“谁?” 头晕得厉害:“阿声啊,弟弟……” 慕瑶满眼诧异,许久才笑:“小弟弟,怕认错了。娘膝下无子,蓉姨娘只有个女儿,哪里来弟弟?” 她好笑地摇摇头,回过头去,抛下越走越快,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眼前纯白片,飘落大雪覆盖在肩头。 “蓉姨娘只有个女儿……” “那……又谁……” 头痛尖锐刺骨,如同植物根系要扎根颅骨,霸占整个身体,在痉挛般痛楚中反复失去意识,疼痛消退间隙,才后知后觉地在退朝中记起什么。 ——原梦中梦,真幻,脑子里混混沌沌,时间还分清楚。 只,裂隙…… 裂隙下面还有等着。 神智终于尽数回归。 天色渐暗,还泡在冰冷溪水里,身上带着伤,如若此时抓紧时间起来,等阴阳裂转到阴面,溪水化作暗河,又场无妄之灾。 少年挣扎地爬向岸边,用尽全身力气靠在了树干下,湿透衣服仿佛有千斤重,湿淋淋地贴在身上,又潮又冷。 风吹动树林,青草发出潮湿清香。林中似有仙子经过,化阵香风到了身旁。 那陌生又熟悉身影矮下身,口中哼着天真无邪曲子,轻柔地靠近了,她发上熟悉栀子香馥郁,闻着便像醉卧百花间。 赫然心中所想。 先前嫌弃这股梳头水香气,现在,它却仿佛活着唯证明。 恍惚中,林中而来女孩勾着脖颈,在颊边落下冰凉轻柔吻,她柔软唇像天边云朵,山间流岚。 猛地揽住她腰,将抱坐在腿上,扣着她指,俯身吻了下去,似乎要将这朵云禁锢在怀里,再用力揉进胸膛。 只要放她飘走,永远属于。 少年紧闭双眼,纤长睫毛翘起,在她唇上辗转流连,似乎所有暴烈情绪,都在山间云间,得以温柔寄托。 许久,才将她松开,伸出手指,来回抚摸着她红润唇,声音有些喑哑:“跳进裂隙里了吗?” 她手指也轻柔地扫过颊,黑白分明杏眼中有无限怜惜:“啊,所以,也只幻梦。” 说罢,怀中影立即消散了。 月光如银纱,笼罩着少年苍白脸。 茫然望着空荡荡膝头,骤然惊醒,似乎有些敢相信梦虚妄。 噼里啪啦,树叶被打得上下摇晃,带着土腥味冰凉雨点落在脸上。 先前还豆大水滴,即刻变成了瓢泼大雨。 暗河里满溅起丛丛水花,芭蕉叶被打得抬起头来,细密水雾里,雀鸟被打湿翅膀,在雨中艰难低飞。 慕声抹了把脸上水,仰头接雨,水汽氤氲黑眸在雨帘里愈显湿润,似乎带上了湿漉漉潮气。 慢慢垂眸,从在怀中摸索,拿出个皱成团纸包,因为被水泡过缘故,纸和纸沾连到了处。 雨滴顺着脸颊流淌,聚集在苍白下巴上,旋即顺着下颌流进衣领里。 静默地掀起两片纸边缘,在大雨中极具耐心地将它慢慢分开,颗饱满红枣堆叠在起,只糖衣有些化掉了,流淌着黏糊糊汤汁。 “这金丝蜜枣,专补血。” “爹说了,每天吃红枣,健康显老。” “留着以后吃。” 她冰凉指喂了颗枣,随即霸地封住唇,容拒绝地请感受这份甜。 阳光从高耸竹林间落下,像丝丝缕缕糖,鸟叫啁啾,她手指,便在无声轻吻之下。 被打湿黑发粘在脸颊上,雨水顺着发梢滴滴答答地流下,脸色有些发青,嘴唇在深夜极低温度下自知地细微战栗着。 缄默地放了颗蜜枣在嘴里,感受迟来甜蜜慢慢化开。 甜。 黑眸闪动,仰望着见星星夜空。 视野里无数雨丝自广袤苍穹落下,闪烁着银光,如同降下来千万根针,俯冲下来,要将大地戳成千疮百孔筛子。 忍耐着黑暗和冷,舔了舔唇边遗留甜。 裂隙,总会再开。 * “外面可能下雨了。” 小砂锅里咕嘟嘟沸腾着汤药,中药味中混杂着丝稀薄血腥气。凌妙妙拿着扇子,熟练地俯身瞅着火,鼻头粘了小块灰。 “怎么知?”慕瑶低眉包扎着手腕上伤口,脸色有些苍白,但仍然平和地微笑着。 “觉得今天地下格外地潮。”妙妙苦大仇深地盯着炉火,烦躁地扇起了风,吹得那炉火左摇右摆。 爱住地下室,都有原因,常年见阳光和蓝天,心情容易变差。凌妙妙在地宫住了天,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暴躁。 地宫构造,与李府布置般无,也可能幻妖只住过李准家,所以认为类房子合该那样,依葫芦画瓢给自己建了座模样。她们住在先前住过对应房间。 可这地下世界像精美仿制品,即使再巧夺天工,也终究比上真实世界。 相比之下,慕瑶表现出了超乎寻常耐性。 幻妖提出条件很欺负,但晨昏定省招她们来,故意让她们看着被做成傀儡柳拂衣为她鞍前马后,暧昧至极,还要让慕瑶每天放点血,给柳拂衣煮药喝。 凌妙妙这几日才感受到女主角外柔内刚脾气体现在哪里:她仅答应,还坚持了好几天,忍着心痛如绞,面无表情地等待着时机。 只…… 背后落下个高大影子,柳拂衣踱到了厨房。 个挤在厨房,时有些局促。 妙妙对傀儡心情复杂,昂起下巴,挡在慕瑶身前:“来干嘛?” 靛蓝色袖口中伸出骨节修长手,端起案板上搁着空碗看,像在缓解与生对话尴尬,神色冰凉冷淡:“楚楚让看看们熬好药没有。” “好了。”慕瑶语气平静地垂眸,接过手上碗,掀开砂锅盖子,用勺盛了碗,摆在托盘上。 她白皙手腕上包着手绢,随着动作,手绢上透出斑斑点点血迹。 傀儡无动于衷地望着那伤口,知在想些什么。 “拿去吧。”慕瑶平和地递过托盘,只没有看眼睛。 柳拂衣转身欲走,只手突然拦住了腰,低头,双晶亮亮杏子眼,女孩儿抬眼瞪着,像虚张声势小老虎:“慕姐姐放血给熬药,说句谢谢吗?” 怔了下,旋即冷淡:“多谢。” 柳拂衣谪仙般身影飘然远去。 身旁影骤然歪,案板上勺子被撞掉了,当啷声摔在地板上,妙妙在猝及防混乱中,眼疾手快地架住了慕瑶。 慕瑶脸色唇色都因失血而苍白,扶住自己额头,眼神涣散。 意识清醒时,她靠在冷硬椅子上,只碗挨住了她唇,碗中热气漂浮上来,蒸在她脸上。 “慕姐姐……”她睁开眼,凌妙妙脸颊红扑扑,站在她椅子前,将碗倾了倾,热水灌进她嘴里,“可能贫血了。借用了下厨房砂锅,喝点热水吧。” 她急忙抬手接过碗,端起来抿了口,烫口水入了肺腑,熨帖心。 凌妙妙摸遍全身上下,时赧然:“呀,红枣没带在身上——”旋即又笑,眼眸亮晶晶,“厨房里连块儿糖也没有,柜子里都空,里面还有这么长小虫子,比蜈蚣脚还多。”她伸出手夸张地比划了下,满脸嫌弃地皱起鼻子,语气欢快,“幻妖造厨房只造个空壳子,跟堆沙堡似,说可可笑。” 慕瑶无声地抿着水,幅度很小地勾了勾嘴角,眼泪落进热水里,打出几丛小小水花。 “妙妙,坐下歇歇吧。” “……”林妙妙无措地盯着以碗遮脸慕瑶,难她安慰神技起作用,还把女神给弄哭了? 她蹲下来,小猫样趴在慕瑶膝头,仰头向上瞅她脸:“慕姐姐,昨天做了个梦,梦见和柳哥哥成婚了,先在无方城住了几年,然后继续游历江湖,们生了个孩子,两个男孩个女孩,男孩们老打架,女孩长得像。” “慕姐姐,做梦向很准,们定能出得了裂隙。” “……”慕瑶放下碗,已经很好地掩藏起了眼泪,柔和地望着她笑,“既然与拂衣成双成对,那呢?” “……”妙妙顿了下,回过了神,“做孩子干娘呗……”她眼珠子转,露出个相当鬼畜笑,“难姐姐肯让做小,们姐妹共侍夫?那倒没什么意见,柳大哥想必也愿意得很。” 这样离经叛话,先前她肯定会目瞪口呆,或许怒火中烧,可现在,慕瑶却知她什么用意,被她逗笑了。 见天日地宫里,两个蹲坐,面对面笑了会儿,笑得像未出阁小女孩,闺房里拍着手玩家家酒。 慕瑶心里阵鼓胀胀暖意,同时也几乎确定,凌妙妙对柳拂衣无意。 但她个好女孩,值得最好对待。 只,真如她所说,她能毫发无损地熬过此难,与白头偕老吗…… “慕姐姐。”妙妙斟酌了下,开口,“知幻妖怎么把做成傀儡吗?” 慕瑶端碗手颤了下:“先掏心,再用咒。” “那说……”妙妙开始玩自己手,漫经心地问,“要把掏出来心安回去了,会怎么样?” 慕瑶似乎猛地怔,随即倾过身子,附在她耳边:“瞒说,正有此意。”她压低声音,“这几日下观察过,地宫构造,跟李府般无,只厅堂里那屏风后面有些文章。” “厅堂后面……娘子夫妇和楚楚卧房?” “。那么多间房里,只有那间门口设了封印。正如所说,幻妖造这处地宫个空壳,按理说也没有防盗必要,如果她设下封印,想必只有种可能——里面存放了贵重东西。” 妙妙仰头:“比如柳大哥心脏?” 对视,慕瑶眼里半期望,半深重焦虑。 凌妙妙知慕瑶在愁什么。她们两个落在幻妖地盘,美其名曰做客,其实变相囚禁,幻妖阴晴定,哪天心情好,随时可能将她们处以极刑。想要在这种条件下抢出柳拂衣心脏,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要想主动脱困,再救下柳拂衣,似乎只有这条路。 事实上,原著这样发展。泾阳坡节末尾,慕瑶经过数天筹划,想办法进入了那间加着封印密室,决心夺回柳拂衣心脏。 可幻妖心思曲弯,阴毒至极,其实刻意做出倏忽假象,引诱慕瑶上钩,故意布好了杀局等她。 但慕瑶毕竟慕家家主,幻妖为了将她举杀灭,得向天地日月借力,她自己又愿离开主战场,于打开了裂隙,令午夜月光照进了地宫。 千钧发之际,守在裂隙旁边慕声趁机跳下,将主角团捞上了岸。 想起黑莲花,凌妙妙头痛。 她穿书对于男女主角剧情几乎毫无影响,可自打慕声遇到了她,路线似乎有些走偏了。 太仓郡节,慕声没有害死凌虞家;长安城卷,慕声又为了她两度使用禁术,加速了黑化过程。 到了泾阳坡这里,她给慕声嚎那嗓子如果起效,可能对黑化时间点产生影响,更别说作为主战力之收妖柄,有只送给了她。 如果蝴蝶效应成立,现在掀起可能早止场飓风,恐怕世界毁灭。她根本能确定在上面情况怎么样,更无法百分之百保证,能在那个千钧发时间点准确地赶来救慕瑶。 所以…… “慕姐姐,们要再观察了,明天去抢柳大哥心脏吧。” 慕瑶愣住了:“明天?” 既然幻妖有意做局,那她趁着陷阱还没做好,提前出手,打她个措手及,能能改变剧情发展,让主角团少些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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