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5）

作者:九月树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53章/16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看得出女摆起家常来颇为自豪样子，儿女们漂亮能干，父母们骄傲资本。梅兰正要认真专注地听，料女突然改换了话题：
      
      “那个啥，梅老师刚来吧，怎么以前从没有见过？”
      
      “来东江中两个月了。”
      
      “怪得，说了。大丫头丫头那个啥，都读到初中毕业，妹如今读高中了，妹读年级，妹读年级，从没有老师到们家来过。那个啥，跟别可样啊！”
      
      “们可能都很忙，事情多。”
      
      “哪里，嫌们家里穷吧？穷怎么样，偷抢，凭劳动挣钱，养家糊口，才求呢！说出来那个啥，要介意，小瞧了们当老师，老师有什么了起，还那块工资！妹毕业那年，大前年吧，她自己想去当小学老师，同意，让她去那个啥，去农场商店站柜台去了。听妹们那个那个那个啥，那个叫肖伟臣同学前两天来讲，说大学生啊？大学生工资会很高吧？听她口声梅老师长梅老师短，看来缘好啊，和她们很合得来吧？出门在外，应该这样。妹刚工作时，和她讲，要好好地处处事，吃点小亏要紧，千万要那个啥那个随便得罪，与为善嘛啵！这样个，轻易得罪别，可旦家番次和过去，也会怕！”
      
      女底气足，滔滔绝，非常自信，让觉得在她面前永远只能当听众，没有任何插话机会。
      
      小妹知什么时候爬到了梅兰背上，手搂着了脖子，女拿眼睛住地向她使眼色，可她只作知，反而顽皮：“肖伟臣姐姐说个大娃娃头哩！喜欢和大娃娃在起嘛。”
      
      “没大没小，去！”女叱。
      
      “家嘛！”搂得更紧了。
      
      “说个大笨蛋？”梅兰转身，将妹抱在了自己腿上，“呀，像个小玻璃！以后，天天讲玻璃故事给听。”
      
      “那好呀！玻璃玻璃做吗？”
      
      “像这样。”
      
      “也玻璃——哦！明白了，在骂？”噘了嘴，故意拿眼睛瞪着梅兰。梅兰也用眼睛瞪她，双方僵持了阵，小玉蕾终于认输，却更开心地笑，异常地灿烂，把张粉嫩脸蛋伏在梅兰肩上，双臂搂紧了颈脖，却在梅兰耳边悄悄说：
      
      “告诉个秘密，姐常会悄悄哭，个！”
      
      梅兰本来正要逗她开心，听这话，到愣着知说什么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妹，那个啥给下来！看把梅老师那个啥衣裳弄脏了。这个娃娃！”
      
      晋妈妈嘴里虽在吼，脸上却并怒，妹哪能看出来，其实她内心挺舒心样子。反倒将梅兰搂得更紧了！梅兰也势抱紧妹，听得到她那小小胸腔内“嘭嘭”跳动心房旋律。
      
      “妹！妹！水烧好了吗？”
      
      “再等分钟，刚才放多了水……”
      
      女起身进屋去看，：“个死丫头，那个啥点事都会做，掺这么大锅，烧到啥时候去呀！”听见倒水声音。复出来好意思地说，“让见笑了，平时们那个啥都喝开水，只喝生水，这儿水好喝！”
      
      “知！这没什么，晋妈妈您甭客气。”停住了又接了说，“您真有福气，生女儿个个都这么漂亮而又能干！看，妹，妹，妹，妹，个个都听话，都乖得很啦！”
      
      “还夸呢，这么多年来，这家里那个啥，天到晚没有过半分钟清静，这个吵那个闹。每天活儿，光洗衣浆衫都够累。过如今渐渐好些，她们都大了，可以帮点忙！可才够帮把，又那个啥要出嫁了，丫头终究家啊！”
      
      “其实，生男生女都样……”
      
      “谁都这么说。如今，也只好这样，们靠小。小妹如今也能帮上山打山枣、捡柴禾、打猪草了！单位上老说准那个啥准职工养猪，养猪怎么行？头猪养大了，至少可以赚个百把块。年都要养几头。厂长来看了，也说这么多娃娃，要养大，全靠工资哪儿够？那养吧！只白天要放出去。厂里还特别那个啥，照顾给了几车废旧砖块砌猪圈。家猪圈砌在房后边，石头那边。下回们家卖猪，也要请来喝酒，到时让妹去喊，定要来！喝茶，梅老师那个啥喝茶啊！”
      
      晋玉华总算烧好了水，端了碗过来，那里面放了大大块黑黑砖茶，正在逐渐地化开着。小妹连忙放开，跑到墙角去拖过把小木椅来，让姐姐将茶碗放了。然后，她坐去墙边，双手托着腮，静静地在想着什么。阿冲过来，围着茶碗转来转去，又抬起头来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尾巴住地摇。显然，这条杂交狗，体型高大，但又同于般狼狗，梅兰想，如果猜得错，它定有着高贵德国牧羊犬血统，毛色灰中带棕黄，油抹蓄光地，耳朵高高地竖着，颈项粗短，那眼睛副极为机警样子，从放过周任何点动静，而且反应极快。妹说，这狗眼睛会变色，当灯光直射它时候，眼睛里颜色暗黄，眨动得非常快；可当背光或黑夜时，它那眼睛颜色却变成了浅蓝色，眨得紧慢；而当它在漆黑深夜时，它眼睛幽深幽深碧绿色，像两颗夜明宝珠般，闪闪发光！这时候，它可以连续几个小时眨动下！
      
      豹子头阿冲个头矮，起码达公分以上；它茸毛很厚，柔软而又光滑，摸在上面，感觉极舒坦。妹说，狗类最好朋友，旦与它相处熟了，获得了它信任，它将终生会背叛。尤其阿冲，她说，无论在任何逆境或顺心时候，只要抱住了它颈脖，将它头埋在怀里，会感到种从未有过安慰满足，那世界竟那样地丰富，那样温暖！那时候，虽然无所有，却能觉得比世界上任何都富有！
      
      啊，阿冲！好个豹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