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4章 无功而退(上)
"唔.."
听得耳畔旁传来声音,神色本有些癫狂佟养性顿时为之滞,眉眼间涌现了些许清明。
仔细瞧了瞧眼前片狼藉正面战场之后,佟养性终彻底恢复了理智,有些后怕点了点头:"范先生说.."
早年间过辽东当地有名富商,并非行伍出身,虽然被努尔哈赤委以重任,令其统率女真国内"汉军",但其心性终究无法与真正将领相提并论。
刚刚见得局势有些焦灼,便下意识想要命令大军压境,希望凭借着数优势,将这座"摇摇欲坠"锦州城举拿下。
如若身旁范文程提醒,敢说周遭数万大军尽数要魂断锦州城外,但伤亡过半却免了,这将导致在大金地位直线下降,以至于彻底被排挤出权力中枢。
此等后果,实在有些严重了。
"快,再派去催催。"
"将那些盾车尽快给本驸马调回来。"
深吸了口气,朝着身旁范文程轻轻颔首之后,佟养性再度恢复了往日"桀骜驯"模样,面色狰狞吓。
",驸马。"
闻声,周遭亲兵们自敢有所耽搁,赶忙拍马扬鞭,朝着侧翼"小凌河城"而去。
与眼前辽东重镇相比,这座兴建于废墟之上"军堡"着实没有太大价值,宛如鸡肋般。
砰砰砰!
在范文程和佟养性说话功夫,锦州城头再度响起了震耳欲聋火炮声,使得战场中稍有些稀薄硝烟再度浓郁起来。
虽然尚清楚战场中具体情况,但从耳畔旁并没有增加太多哀嚎声来叛乱,料想这轮齐射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
直至此时,佟养性悬着心才终放了下来,知晓锦州城头火炮估摸着真"炸膛"了,否则表现断然会如此堪。
而接收到了佟养性军令后降军士卒们也纷纷停住了冲锋脚步,惊疑定立于原地,眼睁睁望着最先行至锦州城脚下"袍泽"们在城头官兵轮轮箭雨下,毫无反抗之力倒在血泊之中。
虽然目光中隐隐有些忍,但更多则心中火热,满脸亢奋,毕竟待会们便可以利用这些"袍泽"尸首充当护盾,铸向上攀爬阶梯。
"范先生,依之见,大军几日能拿下这锦州城?"
没有理会耳畔旁窸窸窣窣议论声及若有若无惨叫声,高居于战马之上佟养性深吸了口气,手指着远处城池,故作镇定说。
"呃.."听得此话,范文程心中便动,有些诧异看了眼身旁桀骜驯"驸马爷",心这佟养性如此深厚资历,却逐渐被大汗所疏远,没有理。
连雄才伟略大汗都先后数次于锦州城外折戟沉沙,得领兵悻悻而归,于沈阳城舔舐伤口,休养生息。
反观身旁佟养性,过仗着锦州城头"红夷大炮"炸膛,稍稍取得些许战场主动权,距离奠定胜势还遥遥无期,这笃定能够拿下锦州城了?
"驸马爷,"又动声色瞥了眼身旁佟养性之后,范文程方才清了清嗓子,置可否说:"等盾车到了,且先试探下锦州城中虚实再说。"
虽然以眼下形势来看,锦州城中官兵们真打算固城而守,对于危在旦夕"小凌河城"无动于衷,但到最后刻,谁也拿准锦州城中那辽东巡抚毕自肃究竟唱哪出。
"也只好如此了.."错愕少许,面色有些涨红佟养性甘点了点头,但心中却隐隐升起种好直觉。
瞧范文程这反应,好似对此拿下锦州城并抱太大希望,眉眼间疯狂也早已隐去。
念至此,佟养性便略带迟疑出声:"既如此,倒如见好收?等将那小凌河城给剿了算了。"
本心思坚定之,此次出兵也受了自己长子"蛊惑",此时眼见得局势有些焦灼,难免心生退意。
"可!"
听得此话,本神色淡然范文程顿时尖叫出声,甚至于有些气急败坏嚷嚷:"军机稍纵即逝,岂可白白错过。"
只要能够探明锦州城虚实,算周遭"汉降军"伤亡过半,却也没什么打紧。
作为皇太极最为倚重汉之,范文程心中知晓,自己命运早已与大金串联在起,息息相关。
明廷存在日,背负"叛徒"之名便永远能洗刷,但若大金入主中原,改朝换代,便青史留名"开国功臣"。
唏律律!
正当佟养性气势顿,打算出声反驳时候,其身后军阵中便传来了阵急促马蹄声,引得意见有些分歧下意识朝着身后望去。
多时,名骑士便纵马行至佟养性身前,并迫及待拱手说:"回禀驸马,盾车到了。"
言罢,气喘吁吁骑士便抬手指向其身后方向,只见得远处天际线上已扬起了漫天烟尘,数驾"张牙舞爪"盾车正在数百名汉降军催动下,急缓朝着此地驶来,身旁还有少蒙古骑兵护送。
见状,还待身旁佟养性有所反应,范文程便急可耐出声问:"小凌河城中官兵呢?可追出来了?"
"回范先生,"只瞬间,士卒脸上便涌现了抹敬佩之色,重重点了点头,拱手说:"小凌河城中官兵见大军撤兵,顿时心急如焚,赶忙出城追杀,却被兄弟们击溃,狼狈退回城中。"
"好!"
见眼前士卒如此言说,提心吊胆多时范文程终彻底放下心来,脸上也涌现了抹释然之色,并侧身朝着身旁佟养性说:"驸马,可以尝试攻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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