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7章 军议(上)
月,祭神节。
早在先秦时期,生活在川中当地百姓便会选择在月初这天祭祀曾经治理滔天洪水大禹。
若赶上天气放晴,生活在成都东山带百姓们还会自发攀登云顶山,烧香祈福。
但因为近些天"奢安叛军"卷土重来缘故,偌大川中气氛顿时为之紧,尤其被称为扼守川贵咽喉之地永宁城更片肃杀。
辰时刚过,笼罩在永宁城上方稀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众身着各色官袍文官便自发行至位于城中央"巡抚衙门"。
与平日里威严肃杀气氛稍有同,今日在街上负责值守兵丁则以白杆军为主,手中紧握兵刃更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感。
永宁城作为"梁王"奢崇明家族苦心经营多年根据地,地理位置极为险要,自从川巡抚朱燮元受命统率省兵马之后,便将"巡抚衙门"驻地由成都府临时迁徙到这座山间小城。
城中百姓也多以士卒亲眷家属为主,至于城中原本"原住户",早已在奢崇明昔日刚刚"揭竿起义"时候,被其屠戮空。
又过了半柱香功夫,街上白杆军士卒巡察愈发仔细,更有少身着甲胄武将在各自亲兵簇拥下,大步迈入巡抚衙门。
在周围军民殷切注视中,只见身着红袍川巡抚朱燮元终在名瞧上去过余岁武将陪同下,缓缓越过署衙正门,行至府衙正堂。
"见过督抚大。"
早已于官厅中等候多时文武官员见得川巡抚朱燮元身影映入眼帘,忙停下了手上动作,约而同起身,抱拳行礼。
置可否摆了摆手,示意众落座,朱燮元便将目光放在了与同行至官厅中武将身上,随后便微微颔首,眼神真挚说:"昨日永宁危在旦夕,多亏马总兵率军亲至,这才吓退了城外水西狼兵,保全了永宁城。"
言罢,待官厅中众及其口中"马总兵"有所反应,朱燮元便在众惊骇眼神中,微微躬身,继续说:"本官朱燮元代替城中数万军民,代替川中无数百姓,谢过马总兵。"
朱燮元口中马总兵自然便石柱宣慰司,现任京营总督秦良玉之独子,官至京营副总兵马祥麟。
早在天启元年,永宁土司奢崇明及水西土司安邦彦携手犯上作乱时候,秦良玉与马祥麟母子便曾响应朝廷征召,率领麾下数千白杆军奉旨平乱,立下了赫赫战功。
为此,向疏于国政天启皇帝甚至亲自下旨册封秦良玉为品诰命夫,要求朝臣皆要以礼相待。
"督抚大言重,卑职皇命在身,职责所在,岂敢居功。"
好半晌,身戎甲马祥麟方才反应了过来,忙自座位上起身还礼,颇有些急促说。
其身材高大,虽自幼便在军中长大,但皮肤却异常白皙,相貌过,又因为其善使用长枪,故而落了个"小马超"绰号。
"唔.."
闻言,坐在首位川巡抚朱燮元置可否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抹果然如此神色。
早在天子刚刚继位时候,石柱宣慰司秦良玉及其麾下白杆军士卒便奉旨入京。
昨日马祥麟突然率军赶到,定然天子提前预料到了川贵局势,猜想蠢蠢欲动奢崇明及安邦彦定然会束手擒,这才提前做了安排。
念至此,纵然沉稳如朱燮元也免呼吸有些急促,目光也由得投向京师方向,心中满感慨。
当今天子虽然年纪尚小,但这份御敌于千里之外本事,却古来罕有。
又过了少许,朱燮元强压住心中对于天子推崇,转而将目光投向身旁马祥麟。
永宁城虽说得以保全,但城外数万狼兵仍在虎视眈眈,们大军何去何从,还要好好筹措番,也知远在千里之外天子否还有新指示?
"瑞征,昨日水西狼兵退军,尔等居功甚伟,但城外终究尚有狼兵数万,单凭昨日那千马,怕难以建功。"
"却知,白杆军大队几何,何时能至永宁?"
此话出,官厅中文臣武将便由自主将目光汇聚在马祥麟身上,呼吸为之急促。
毕竟城中虽然屯兵数万,而且号称"精锐",但在这些天交手中也损伤颇多,并且也透露出了正面野战尚有些足弱点。
昨日最为危机时候,这永宁城用岌岌可危来形容毫为过,此等情况下,朝廷接下来否还有援军,这些援军究竟何时能够到永宁,便成为了众关注焦点。
沉吟半晌,迎着川巡抚朱燮元殷切眼神,副总兵马祥麟缓缓摇头,有些艰难说:"短时间内,朝廷怕会有援军至此了。"
川贵精锐尽皆集中于此,地方上卫所又形同虚设,堪大用,至于川贵以外军队,没有两个月以上时间整饬,断然指望上。
哎。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闻听马祥麟这番言语,众还可避免露出失望之色,口中唉声叹气断。
马祥麟麾下白杆军士卒固然精锐,但也无法以当,仍无法彻底破局呐。
难还要像此前数次那般,彼此拉扯数月之后,方才能够凭借着大明强大国力及后勤,以场近乎于势均力敌惨胜告终?
起初时候,朱燮元脸上也可避免涌现了些许失望之色,但当瞧到马祥麟镇定自若时候,心中却动。
昔日秦良玉追随处征战时候,麾下白杆军士卒便千止,遑论其入京之后,天子定然会大肆赏赐,委以重任,断扩军。
既然马祥麟麾下士卒仅有千,那余下白杆军士卒又去了哪里呢?
自觉,朱燮元便将目光投向远处悬挂大明舆图之上,死死盯着用红笔标注起来贵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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