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7章 贵阳事(下)
贵阳地处黔中山原丘陵中部,地势西南高,东北低,左右以鸭池河为界,边为水西土司安氏,另边为水东土司宋氏。
自从"裔大长老"安邦彦领兵自织金关而出,踏破遵义城消息传来之后,寄居在天柱峰"梁王"奢崇明便领着麾下数千残兵败将及两万水西狼兵,越过鸭池河,于贵阳城外里安营扎寨。
凭借着兵力优势,宛若黑色蚁群般狼兵将贵阳城团团围住,曾经富饶川贵重镇,已沦为间炼狱。
越过密密麻麻黑色营帐,面有些破旧大纛于营地正中猎猎作响,远处便顶规制明显异于常帐篷,周围还有少刀剑出鞘狼兵在来回巡视,瞧上去倒颇为森严。
日头已高高升起,但帐中仍迟迟没有动静传来,故而巡视狼兵脸上也由得泛起了抹狐疑之色,但却无敢上前查看。
昨日大军攻城无果回到营地之后,梁王很发了通脾气,将几名追随其多年将校都顿训斥,令得营中本算高涨士气又衰减了几分。
除却营地外围那些依旧逞凶斗狠,寻欢作乐"水西狼兵"之外,但凡追随奢崇明段时间"永宁老"都知晓梁王心情佳原因。
天启年,水西大长老安邦彦与梁王奢崇明集结万兵马,试图将饱受重创贵阳城收入囊中,继而将战火蔓延到川中地区,却曾想川巡抚朱燮元早有应对,非但令得大军在贵阳城外铩羽而归,梁国"太子"奢寅更死于乱军之中。
新仇旧恨交织在起,梁王自对贵阳城势在必得,如今周过去,却迟迟没有进展,心情佳也在情理之中。
念至此,负责在营帐外巡视狼兵便由自主交换了个眼神,声响间便远离了营帐几分,免得触了梁王眉头。
"来!"
像听到了营帐外悄然变换脚步声样,沉积了多时营帐中突然传来了声怒喝,引得帐外士卒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无奈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强压住心中安,两名距离营帐最近狼兵迎着头皮,在周围族忧心眼神中,迈进了营帐。
"梁王!"
才刚刚掀开营帐帘子,两名士卒顾得打量帐中切,便猛地跪倒在地,朝着营帐深处躬身行礼。
"什么时辰了!"
因为白天,故而帐中门窗均紧闭,虽然在角落处立有几个火盆,但帐中仍隐晦明,只能隐隐约约瞧见在营帐深处,有名赤裸着上身壮汉,略显焦躁坐在床榻之上。
"梁王,眼瞅着要巳时了。"
经过最初错愕过后,两名侍卫已嗅到了营帐中充斥浓郁酒味以及呕吐物所散发出来腥臭味,很难闻,但却敢露出丝毫异样,只规规矩矩说。
"让来收拾下.."
兴许没有料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营帐深处梁王明显愣了少许,好半晌之后方才有些焦躁说。
",梁王!"
闻言,两名侍卫忙躬身应,眼眸深处涌现了抹转身即逝庆幸,随后便蹑手蹑脚朝着营帐之外退去。
终究"梁王",纵然麾下势力早已值巅峰,眼下又"战时",但该有规矩还要有。
伺候"梁王"洗漱这等细致活可轮到们这些手握刀剑狼兵,还得那些肌肤如玉汉娘子来才行。
待到两名侍卫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衣衫整奢崇明踉踉跄跄自床榻上起身,随意自桌上拿起了杯凉茶,便将其饮而尽。
宿醉未醒,实在有些口干舌燥,心头也烦躁很。
整整周过去了,兵强马壮,竟拿"势单力薄"贵阳城没有半点办法,任凭麾下狼兵亲自上阵搏杀,仍没有奈何了贵阳城。
依着消息来看,城头那些"悍畏死"官兵早几个月,过些背朝黄图庄稼汉,眼下却在几名武将带领下,兢兢业业防守起来。
尤其那新任贵阳知府孙传庭,竟像个武将般,亲自于城头督战,这完全颠覆了对大明文官认知。
更让压力倍增,待到意识到贵阳城能蹴而,继而准备先行将周边县城逐个击破时候,却被麾下狼兵告知,邻近县城早已"去楼空"。
种种打击之下,让奢崇明骤然意识到,城中那新任贵阳知府昔日那些只知声色犬马贪官污吏可比,这个真正有本事。
这两天,安邦彦已先后数次派来催进军,要即刻拿下贵阳城,继而在永宁汇合,可偏偏也有苦难言。
虽然在军中仍以"梁王"自居,但安邦彦派来那两万狼兵却并非对言听计从,这几日功伐中也向出工出力。
若自己惜代价,任由麾下狼兵死伤殆尽,那些养精蓄锐多时"水西狼兵"自会袖手旁观,贵阳城想必也能如愿拿下。
只麾下精锐死伤殆尽之后,自己这"梁王"位置还能坐得稳吗?自己哪里还有本钱为长子报仇?
灰暗灯光下,奢崇明脸色隐晦明,比军中任何都明白贵阳城重要,若无法将其拿下,官兵便随时拥有反扑水西领地可能。
届时无论安邦彦在川中掀起怎样大风浪,知晓老巢后路被断,也会瞬间领兵回返。
恍惚之间,奢崇明仿佛看到了安邦彦那张扭曲到疯狂脸庞以及自己长子满血污面容,令其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罢了,切当以大事为主,只要自己能够如愿踏平贵阳,领兵进入川,凭借自己在川中威望,定能如愿招揽到新"勇士"。
想到这里,奢崇明惊疑定眼神便逐渐坚毅起来,脸上也涌现了抹狠辣之色。
倒要瞧瞧,远处岌岌可危贵阳城,拿什么抵挡下来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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