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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雷殛妖道,蝴蝶翅膀! 玉熙宫。
法坛之下。 朝天观观主蓝行在扶乩。 蓝行将拂尘挥,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须臾,只见身子倏地抖,两眼往上翻了翻,那样子像极了要瞬间咽气般,从喉咙底下发出低沉声呃,晃了晃头,嘴里呜呜作响,徐徐地抬起手,半空中拂尘倒转,抖动着往法坛方沙子上落去。 朱厚熜饶有兴趣地观看这所谓“请示上天”把戏。 拂尘柄划过沙子,划出痕迹来,手起手落,越划越多,消多时,沙子上出现了分潦草个字,朱厚熜辨认了下,看出来“贤竟用,肖退”。 看着这个字,朱厚熜意味深长地望着如谪仙降世而立蓝行,问:“何谓贤,何谓肖?” 蓝行手中拂尘继续抖动,沙子上又出现了个字:“顺为贤,逆为肖。” 贤、肖难以理解,顺、逆倒便于理解了,治国之策,皆为君所定,偶为喜怒所左右,但自古天子认错,有了“顺者昌,逆者亡。” 所谓顺为贤,乃指事事顺着天子意志臣子,贤能之臣。 所谓逆为肖,乃指味直言犯上臣子,肖之臣。 朱厚熜眼睛里晦暗明,又问:“长妨把话说明白,谁贤,谁肖?” 蓝行连番作法,沙子上缓缓出现了字答案:“贤者嵩阶,肖正拱。” 嵩、阶。 即严嵩、徐阶。 正、拱。 即张居正、高拱。 如果以顺遂帝心来论,严嵩、徐阶可谓事事顺着龙颜好恶,无非观,更管天下黎民死活,谗言佞语,确听欢喜。 而张居正、高拱,时常直言上疏,顾己之安危,管圣心喜恶,为民请命,大有虽千万吾往矣赤心豪胆。 孰奸臣,孰忠臣,朱厚熜心里自有杆秤。 朱厚熜谓然叹。 朝天观,终究甘于化外,要插手于世俗中。 以这点玩沙子本领,要释放严嵩、徐阶,贬谪张居正、高拱,这妖,真把自己当成神仙金口玉言了。 记忆里,最初奉教为国教,炼丹士可以通过秘传难解方法,能与天地神灵建立联系。 真诚地以吉兆为乐,以祥之兆为警告,向苍天大地祈雨、祈雪、祈求丰收,或祈求边境免受袭扰侵害。 执迷于通过乩板与神灵交谈,以期神灵赐下长生老药。 朱厚熜想起朝天观前观主,邵元节,以其祷祀皇太子降生有功,受封为大明嘉靖朝第位国师。 将皇太子降生功劳,记录为邵元节功劳。 两世为朱厚熜,想到这,脸禁发黑。 除了因病无子用药得益于医师妙手回春外,生孩子其方面,可能有其帮忙。 行周公之礼时,又用帮忙推! 除此之外,邵元节祷祀,貌似还真有几分门,能驱役风雷,朱厚熜记得,篇青词上天,天地间立刻有妖风顿生,云间有雷火若隐若现。 可惜,邵元节已经死了,无缘再次验证风雷之术,如今朝天观观主、大明国师蓝神仙蓝行。 而蓝行之所以能接替邵元节,在嘉靖年,朱厚熜奉天之行,送生母太后梓宫与皇考合葬,蓝行作为随从,精准预测了行宫失火。 时至今日,行宫为何失火都没有查明,但蓝行这个妖,却在宫里搞了少事情。 宫中除妖、搜集少女初血炼制丹药、甚至残杀宫女骨髓炼制丹药……桩桩件件,都在朱厚熜脑海中浮现出来了。 默然了许久,朱厚熜从那尊圆形明黄垫坐蹲上慢慢站起了,蓝行还在那里装着高深。 “长。”朱厚熜慢慢地踱着,顾自说:“朕多年未见秉诚致真(邵元节)风雷之法,可真已然仙逝,知长可否再让朕见?” 虽在询问,但却透露着容违逆意味。 蓝行眉头皱:“回皇上,贫善雷法,或如秉诚致真。” “无妨,但凭长试。”朱厚熜望着蓝行,进步强勉。 蓝行得答:“且容贫回观准备,请皇上为贫准备法坛,入夜之后,禁门祈风雷。” 夜? 朱厚熜忽然笑了。 似乎邵元节施展风雷之法时,也在夜中。 看来这个“夜”,藏匿着诸多猫腻。 而且。 “禁门”这个特指地点,似乎也有几分值得琢磨。 规定时间、地点,有意思! 有意思! …… 农历月子时月亮又圆又高,斜照在玉熙宫禁门巍峨城楼上,反射出月光,清冷耀眼。 在众内侍合力之下,法坛布置完毕,蓝行登高坛作法。 如扶乩时相差无几,先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但接下来动作变了,写好祈风雷青词、黄符相继焚烧,缕青烟直上青云。 天地间似乎真出现了若有若无风,朱厚熜惊疑地望向了西北方向,几年前,邵元节“风”也来自西北。 相同风,相同风向,朱厚熜仔细想着西苑西北都有什么。 朝天观,突然闯入朱厚熜脑海。 但朝天观与西苑相隔甚远,这又有什么联系呢? “嗯?” 朱厚熜在法坛下方,抬首时,云层似出现了几缕“幽蓝色”光。 这光,怎么那么像“鬼火”呢? 而且,空中没有参照物,那“幽蓝色光”,从低往高看像在云层,但大神号加身朱厚熜,却能清晰辨别,离云层远着呢。 随着蓝行袖袍摆动,“雷光”出现越发频繁,西苑风也有了渐大趋势。 但朱厚熜眼神却越发冰冷,太极袍甩,缕雷光径直冲入蓝行袖袍中,“雷火”顿时发生了爆燃! 法坛上蓝行陷入了恐惧,拼命拍打想要熄灭雷火,可这附骨火焰,烧干净灭掉! 化为火蓝行在高坛上打着滚,发出似类嚎叫。 “护驾!” “护驾!” “……” 禁军们护佑在朱厚熜身边,警惕地注视着遭受“天谴”蓝行。 从西北来风,催动着火势,将蓝行连带着法坛烧干干净净,连灰都给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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