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借宿

作者:白马玉麒麟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65章/29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山里夜晚格外冷，空气里漂浮着浸透水气寒意。月份白天已经派草长莺飞春日融融和美景象，然而旦日头西沉，便又冷得宛如肃杀冬日般。
      
      李平阳从马上跳下来，牵着马儿顺着条踩出来土路走了数步，方才停在户家前。她在柴扉上轻扣几下，多会儿亮着昏黄之光屋内传出几声咳嗽声，随即传出句苍老询问：“这么晚了，谁啊？”
      
      “老家，过路旅，天色已经昏沉，能否借宿晚。”
      
      那咳嗽声又响了起来，好会才听到嘎吱声，大约从板凳上坐起来，紧接着便又次传来那苍老声音：“等等，来给开门。”
      
      许久后，随着阵蹒跚迟缓脚步，柴扉被向内打开，个穿着短衣模样苍老颓丧瘦削老上下打量她番，似乎有些迟疑：“个女娃娃，为啥这么晚在外面赶路啊？”
      
      李平阳笑了笑，将马牵在手里放置惊扰老：“老家，深夜打扰实在好意思。个处游山玩水旅，今日本想去黄山，但却耽搁了路程，恰好被困在这荒村中。”
      
      她从怀里摸出钱袋子，数出几个铜钱递给老，“这些钱算买您这里顿饭，顺便借宿晚。您看着有什么吃随便准备点给，明早走。”
      
      “别，别！”那老连连摆手，最后拗过收下几个铜板，“哎，那进来吧。给拿个黄面馍馍，再弄个鸡蛋，可以吗？”
      
      李平阳自然知自己给钱能买多少东西。听闻对方这么说，也没有继续客气，只点头谢：“可以，若再有些热水便足够了。”
      
      “哎，哎。给烧些热水。”老连连答应，弓着身子颤颤巍巍走出去。
      
      李平阳答应了句，本能地提着手上剑，将剑鞘抵在地上，眼睛在屋内逡巡圈。这间已经上了年纪普通农舍，黄土堆出来，分为外面堂屋和里面卧房，其中隔断处垂下片破了洞蓝色布料。
      
      堂屋柜子上亮着半截蜡烛，蜡油滴在个破了角杯子里面，已经又凝了半杯。在蜡烛边上摆着个茶碗和双竹箸。
      
      李平阳在瘸腿桌子边上坐下，左右看了圈：“老叔，这家里个住么？”
      
      老汉声音隔着门传来：“老伴死得早，跟儿子相依为命，家里穷，没有愿意嫁到们家里。后来来了伙看起来流氓做派士兵，说眼下要征兵去打仗，要去要要死，然后把儿抓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这话听得李平阳生出些心酸，她好会知该说些什么，沉默了会儿后提高声音说：“您这边属于哪个县地界？和州府衙那边乌江县县令新官上任，每户可以按照田地亩数领今年春种种子。眼下正春耕时节，您可以往和州府那边去问问——或者下次去帮您领回来，也有半袋粮食呢。”
      
      老汉没有回话，好会伴随着阵咳嗽声，重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冷馍馍，有些好意思地望着李平阳：“家里只有这个了……想给做鸡蛋，但眼下成了。”
      
      李平阳鼻子流尖，立即从屋外飘入热气里闻到些许土鸡蛋腥气。她心里有些疑惑，心说这怎么分明煮了鸡蛋却忽然又给吃了。但这样家纵使有些私心也能苛责什么，她只点点头：“这也很好了，吃这个。”
      
      老汉慢慢踱出去，给她用茶碗倒了碗热水。茶碗底部漂浮着陈年油渍，水喝起来有股令作呕味。李平阳冷馍着这碗水，没吃几口便觉得有些堵得慌：“老叔，们村子看起来挺少啊？”
      
      老汉在李平阳身边坐下，神态拘谨：“前几年有几百口呢。后来征兵走了波，又要征集粮食又走了波，陆陆续续好多又在山里失踪，报官也没去查。眼下也剩下多了，都些这样老而无用东西。”
      
      李平阳哑然了会儿，心里生出些忍：“……眼下好了。从乌江县过来，眼下换了个新官儿，且论明日如何，今日们想做些好事情。”
      
      老汉接茬，只叹气：“那段时间多惨啊，啥文书都没有，举着刀上家要跟着去打仗，没理讲！没讲理！”
      
      “那时候，哪里都这样，们讲理，也把当。”李平阳感同身受地劝了句，“过，怎么这日子也要过下去么，只能看着以后了。”
      
      “哎，这个理呀。”
      
      李平阳扶着碗，忽然语调转：“对了，咱们这村里这两天有没有生来过？”
      
      “生？”老丈脸色变了变，似乎显出几分害怕，“，问这个干嘛？”
      
      李平阳瞧着表情，动声色地举起碗喝了口，随意地笑：“没什么。在百忧镇遇着个男子也往这方向去。那身量跟差多，黝黑精瘦，大约穿着短衫。老丈可见过这么号物？”
      
      老汉吞吞吐吐，随即摆摆头：“没，没见过。没见过这样。”
      
      李平阳瞧着反应，心里有了些底气，嘴里答应着：“哦，还想找来着，兴许去了其地方了吧？”
      
      “可能，可能。”老汉含含糊糊答应，因为未曾抬头，自然也曾见到李平阳那颇为玩味晦暗眼神。
      
      夜，恰好夜色最为深沉时候。李平阳将龙泉剑抱在怀里，以个大舒服姿势靠在墙上，身上披着条破旧毯子，头抵在墙上浅寐。
      
      在黑暗中隐约升起个影影绰绰黑影，手臂在黑暗中无声高举，手上那点寒芒恰好映着屋外月光，直直地指向李平阳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