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97章 疯嬷嬷（加更）
门虚掩着，屋内透出缕暗光，摇曳得忽明忽暗。
孟辰朝身后属下挥了挥手，示意们警戒。
随后，轻轻推开房门，发出声极轻吱呀响声。
房内很简陋。
几件木家具，盏快要熄灭油灯，墙角堆放着破旧被褥。
个瘦削身影蜷缩在床榻上，身上披着粗布被子。
听到门开声响，那抬起头来。
露出张消瘦苍老脸。
她眼神迷茫，神情木讷。
嘴里喃喃着什么，难以辨清词句。
孟辰靠近几步，俯身低声：“当年给邹夫接生吗？”
李嬷嬷先怔，目光涣散眼睛努力想聚焦。
却始终游离定。
过了会儿，她低低地笑了声，那笑容透着几分古怪。
接着她喃喃开口：“夫……血，全血，那天晚上……孩子，孩子……”
她声音忽高忽低，像在努力抓住某些零碎记忆。
“对，那孩子，能看……能说，能……”
话到此处，她突然闭上嘴。
目光里闪过抹狂乱光芒，双手胡乱地挥舞着。
孟辰皱了皱眉。
还真个疯子，连句话都说清。
但突然间，李嬷嬷喃喃声中断，眼睛猛地瞪大，声音尖厉而颤抖。
“鬼！鬼！看到了！们来了！”
孟辰站在旁，脸色立刻变冷。
李嬷嬷身体瑟缩着往墙角缩去。
“们穿着红衣，满身血……要抓，要抓……”
她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变成了凄厉喊叫。
孟辰站直了身，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
“估计问到什么了，们走。”
清澜院。
春末夜晚，温度渐渐升高，空气中带着点点微暖潮意。
秦微手中团扇轻轻摇动。
旁边小盘子里盛着几块薄荷糕。
另个蓝白釉小碟里，放着几颗腌制得恰到好处梅子，酸中带甜。
屋角几扇屏风正开着。
股晚春暖风从窗外吹进来，轻轻撩起垂下纱帘，带着几分初夏将至气息。
此时，小荷快步走进，欠身禀报：“少夫，刚刚得到消息，那夫子去了后院杂房，探望了李嬷嬷。”
秦微抬眼，语气平静却略带疑问：“李嬷嬷？”
小荷低声：“回少夫，李嬷嬷当年伺候邹夫老家，邹夫生产时她接生。”
“后来知出了什么变故，她精神出了问题。老夫心软，没将她赶走，只在后院安排了个杂房安置。”
“只时间久了，无去那边，渐渐，知她越来越少了。”
秦微闻言，眉头轻蹙。
李嬷嬷，刚入府时候，似乎听过这个名字。
但并没有在意。
时间久，竟全都忘了。
谢砚礼在旁听着，忽然开口。
“对这个李嬷嬷还有点印象。”
“母亲生产那天难产血崩，出生后便被抱去了另个屋子，主屋里大夫和接生嬷嬷直忙着施针救治。”
“出生第晚，李嬷嬷和几个侍女守在身旁，那晚外头雷雨交加。”
“第天，知为何，李嬷嬷疯了。”
“有说，她被那晚树影吓得心神失常。也有暗地里传言，她之所以疯了，因为做了什么亏心事。”
秦微蹙眉，“那李嬷嬷病，有没有请过大夫来看？”
谢砚礼温声开口，“刚开始几年请过大夫，但她病直没起色。”
“后来父亲说，既然治好，要浪费时间了，后来没在治过了。”
说完，谢砚礼顿了下。
很快明白秦微话中意思，“想为李嬷嬷治病？”
秦微点头。
“那假夫子专门找上她，必然知些事。或许李嬷嬷个关键物，她知东西，可能比们想象更多。”
“少夫。”小荷闻言后立刻：“若您打算为李嬷嬷治病，奴婢可以去安排大夫过来。”
秦微却摆了摆手，轻声打断她。
“急，这件事过几日再说。刚有动作，们便行动，未免有些刻意，肯定会怀疑。”
“过几日，再寻个由头，找御医为李嬷嬷治病。”
小荷轻轻点头。
“对了，世子爷，少夫，还有件事。”
小荷抬眸，看着两认真：“邹家，明日要到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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