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劝造反的李元昌，被污造反的李恪
东宫崇德殿中，殿门敞开，冷气悄无声息渗透了进来。
停燃烧火炉迅速将冷气驱散。
可即便如此，坐在正殿长榻上李承乾依旧披着厚厚披风。
面前桌案上放着杯热茶，已经被李承乾喝干，倒侧面矮几上那杯，还满满，只残留点热气。
“殿下，汉王来了。”李安俨身影出现在殿门处。
李承乾抬头，看到穿身紫色蟒袍，和差多年纪，长相也有点相似，但神色中却带着经意汉王李元昌进入殿中。
“臣，汉王元昌，参见太子殿下。”李元昌瞬间收敛神色，肃然拱手。
“王叔来了，坐！”李承乾有些疲倦抬手，神色依旧温和。
“多谢殿下。”李元昌走到了左侧矮几后坐下，看着眼前茶杯，好奇问：“殿下，刚才谁来过了吗？”
“蒋王。”李承乾笑笑，说：“代替吴王任安州都督，因为远，启程早些，所以回来也早些。”
蒋王李浑，李承乾弟，岁，去年时，代替李恪任安州都督。
那个性子懦弱孩子，后来被诬告谋反而自杀，儿子李炜和李贤走近，后来被连累流放而死。
李承乾收回思绪，看向李元昌说：“孤本来亲迎王叔，但王叔也知，这几日，少宗室王族从地方回来，在拜见过父皇之后，都来孤这边探望，荆王，韩王都已经来过了。”
年底之时，起码有上百位地方大员会回到长安，陛见述职同时，也会来拜见李承乾整个太子。
尤其宗室在地方任职，都会在请示皇帝之后，来拜见李承乾。
同样，皇帝也会允许。
因为很多事情，们会对李世民讲，却会对李承乾这个太子讲。
有些话，皇帝也会通过李承乾传达下去。
……
“殿下辛苦。”李元昌忍住笑了两声，然后看向李承乾，拱手：“臣本来也应该早走些，过临走前突然有了灵感，所以作画副，今日恰好给殿下送了过来。”
说着，李元昌从袖子里面凑出副画轴递给李承乾。
李承乾接过同时，李安俨已经在旁给李元昌倒好茶汤……
画卷在李承乾面前缓缓展开，副妙绝奔马图出现在李承乾眼前。
构图严谨，用笔沉着，线条流畅。
画中骏马或肥壮矫健，神态安详，或仰首嘶鸣，奋蹄欲奔，神情昂然。
“国初以来画鞍马，神妙独数汉贤王。”李承乾惊叹点点头，看向李元昌：“王叔，这幅画怎么呈送给父皇？”
“殿下，知，陛下总喜欢扭住小错放。”李元昌神色之中有些无奈。
李元昌才岁年纪，在地方任职刺史时候，行事太过随意，竟然会伤害到百姓和地方世家利益。
消息传到长安，皇帝自然从来会惯着。
下诏斥责常有事情。
“要孤来说，王叔要么辞掉刺史之职，回京到国子监，或者崇文馆任何闲职，要么躲得远远，益州，荆州，扬州，或者冀州，陇州终究近了些。”李承乾微微抬手，神色认真。
所谓小杖受大杖走。
后来劝李承乾谋反，李元昌第个，这里面未尝没有现在这些事情原因。
这个，李承乾本该立刻彻底远离，只现在还弄清楚，李元昌背后否有在操弄。
当年李元昌劝李承乾造反，唯条件，要皇帝身边个琵琶女。
李承乾曾经查过，这个琵琶女和李元昌有什么关系？
但当时主要精力在别地方，所以也没细查，最后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
如今重新审视，总觉得有些蹊跷地方。
……
“殿下说。”李元昌很认真点头，大倒苦水说：“臣止次上奏，但陛下许，陇州那地方，山野贫瘠，文风薄弱，连个正经说都没有。”
“王叔。”李承乾稍微认真了些，然后说：“江南文风鼎盛，王叔性子或许更适合到江南为官，但孤看法，王叔最好还暂时收敛下性子，好好体会下百姓疾苦，然后学习治理之法，作出成绩，这样才好南调。”
李元昌微微愣了。
李承乾这话怎么和皇帝那么像，过似乎有些同地方，似乎有些理。
“暂时受苦和未来享乐，王叔自己选。”李承乾摇摇头，诚恳说：“若如此，王叔日子恐怕会越来越难过。”
李元昌彻底沉默了下来，甚至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李元昌认真拱手：“多谢殿下教诲，臣谨记在心。”
皇帝那种训斥性教诲，李元昌很难听进去，反而李承乾这种认真诚恳劝解，反而能够听进些来。
毕竟皇帝和太子都个意思，谁都要认真考虑。
李承乾笑笑，说：“今日孤倒想和王叔多聊会……安俨，现在谁在外面？”
“回殿下，吴王。”李安俨拱手。
“吴王来了，那么臣便先告辞。”李元昌下意识要站起来。
吴王李恪，皇帝第子，母为贤妃杨氏，隋炀帝杨广之女，身份之贵重，仅在于诸嫡之下。
“必，必，郎来了，怎么能让王叔走呢，都自家。”李承乾看向李安俨，抬手：“请吴王请来，正好王叔问题，之前也遇到过，正好探讨。”
李元昌微微挑眉，随即缓缓坐下：“！”
……
身紫色长袍，头戴进贤冠，行走间气质温润吴王李恪从殿外走了进来。
李恪身形挺拔，然后认真拱手上揖：“臣弟吴王恪，参见太子殿下。”
“郎免礼。”李承乾微微抬手，说：“郎见过汉王叔。”
“见过王叔。”李恪再度行礼。
“吴王！”李元昌拱手回礼。
“好了，郎坐。”李承乾示意李恪在右侧上首坐好，然后才开口说：“孤刚才和王叔在说，了解民间疾苦之事。”
李恪神色严肃起来。
在年前被御史弹劾游猎过度、损坏庄稼，最后被免安州都督。
“孤在想，每位宗王任地方刺史，都有自己职田，孤只觉得，否可以让宗室寺，介入诸王亲耕职田考核诸事，毕竟连父皇，每年也要去先农坛，亲耕亩分地。
诸王用太多，亲耕亩地，如此，知晓百姓辛劳，行事便会谨慎许多。”
稍微停顿，李承乾认真说：“宗室诸王，年长者有，年幼者更多，读书易得，亲躬难行，难才知苦，知苦方懂体恤。”
李恪和李元昌相互对视眼，神色惊讶，随即两齐齐拱手：“臣等谨遵殿下教诲。”
“这样，安俨，通知于师声，写本奏章，王叔和郎起副署……年后吧，从中书省呈送上去，正好年后诸王都还在。”李承乾看了李安俨眼，李安俨立刻拱手，然后转身而去。
“多谢殿下。”李恪和李元昌同时肃然拱手，只低头之间，眼底疑惑很重。
……
“这孤根据木偶捕醉仙，改造而来倒寿翁，有各种姿态种，过多数要进献父皇，只能拿出种来送给诸王。”李承乾笑笑，说：“王叔和郎带回去，或送，或留用，总孤种祝愿。”
倒寿翁。
倒太子吧！
李恪深深看了李承乾眼，拱手：“臣谢太子殿下。”
“郎和王叔慢走，孤腿脚便，送了。”李承乾微微点头。
“臣等告退。”李恪和李元昌同时肃然拱手，李承乾看向李安俨，说：“替孤送送。”
“喏！”李安俨拱手，然后引领李恪和李元昌朝崇德门而去。
等到背影消失，李承乾才低头看向桌案上这本奏章。
“宗室！”李承乾神色严肃起来。
天下宗室，说其旁支，从祖父李渊开始，有诸子余如今在天下任刺史。
便父亲李世民，也同样有诸子在地方任刺史。
更别说还有陇西郡王李博义、渤海郡王李奉慈，淮南王李神通，河间王李孝恭，江夏王李宗等诸脉王族和子嗣。
里里外外位地方州郡刺史。
还有们母族，妻族，友朋，师长，里外勾连上百位天下刺史。
若能够得到们当中，哪怕部分认可，对李承乾稳固自己位置都非常有用。
宗室王族，豪族世家，还有中枢长官。
这些当中，哪怕有分之认可李承乾贤明，哪怕便皇帝有心要废了，也要好好掂量下后果。
掂量下，废了这个腿脚有伤太子，究竟划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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