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官，才是最重要的（第三更）
黑暗矿山突然举起了无数火把。
身红衣金甲丘神勣骑马冲了出来，长槊挑起上面尸体，同时怒吼：“杀！”
无数金吾卫如同潮水样从身后涌了出来，对着对面持刀上前，满目茫然矿山护卫杀了过去。
没有任何宽容，没有任何怜悯。
句劝降话都没有，但凡出现在大军冲锋眼前，全部都被斩杀。
杀戮血腥。
……
邢州驿馆。
后院大堂。
李承乾坐在中央主位上，于志宁，高季辅，卢承业当站在左侧。
身浅紫色官袍许圉师站在右侧，身后站着房遗直和张大象。
许圉师对着李承乾拱手：“恶钱之事，魏州发现，然后通知于臣，臣暗中察查之后，发现邢州豪族淮氏私自在山中铸造恶钱，其中还有龙岗县司户参军和邢州长史曲阳包庇。”
李承乾合上手里奏本，面无表情看向房遗直，问：“爱卿怎么发现？”
“魏州从去年秋开始，多了许多恶钱，臣追查来源，最后查到了邢州身上，这才联系了许使君。”房遗直认真拱手。
“嗯！”李承乾平静点点头，然后看向院外。
阵急促脚步声从院外传来，身红衣金甲丘神勣大踏步走入院中。
来到大堂之中，丘神勣对着李承乾认真拱手：“陛下，矿山已经清查清楚，们利用陶坊作为掩护，前山制陶，后山铸钱，总共找到已经造好恶钱千贯，另外还有大量铜器和铜条。”
李承乾立刻看向许圉师，许圉师拱手：“陛下，这些应该们和铜矿山里应外合，偷出来。”
邢州有铜矿，但铜矿山归少府管辖。
李承乾看向侧张阿难，说：“传令少府，天下矿山严查，有无里外相通，私窃矿石之事，若有查实，全部斩首，追究族。”
“喏！”张阿难肃然拱手。
李承乾看向许圉师，说：“此事也比较处置，内外涉及等，主犯全部斩首，族流放。”
“！”许圉师面色凝重拱手。
皇帝对于铜钱之事异常敏感。
旦查实，处置极重。
“爱卿做很好。”李承乾神色温和下来，对着许圉师说：“遇到此种事情，应该上奏处理，这样才能快速全面清查。”
“！”许圉师稍微松了口气。
李承乾笑着点点头。
许圉师虽然州刺史，但下面有长史和地方豪族勾连，便想要处置也很棘手。
到了这步，该更上层出手介入。
很多地方刺史到了这步了，还想着自己处置解决，最后弄塌糊涂。
“陛下！”房遗直站了出来，认真拱手：“邢州恶钱之前，持续下年，只近年来尤为恶劣，这才被发现，可即便如此，多年以来，知多少恶钱流逝出去，臣请清查这些恶钱，然后以相当比例予以回收。”
李承乾看了房遗直眼，随即摇摇头，说：“爱卿说对，但做事可能这么做。”
“陛下！”房遗直有些诧异抬头。
李承乾看向侧畔丘神勣，说：“派尽快将这里恶钱，还有铜器，铜条全部运回洛阳，让少府加紧打造，然后送相应铜钱到河北来。”
“臣领旨。”丘神勣立刻拱手，然后转身而走。
李承乾这才看向房遗直：“爱卿应该听说了，朕今年要免河北租税事情。”
“！”房遗直拱手，说：“陛下仁德。”
“虽然免了租税，但菟州依旧还需要大量粮草供给。”李承乾微微抬头，说：“虽然确可以从长安和洛阳调用，但朕想，河北既然有余粮，那么干脆直接在河北购买便。”
“购粮？”房遗直忍住问：“从河北百姓手中购粮？”
“嗯！”李承乾点点头，说：“用朝廷铸造新足量开元通宝，从百姓手中购买粮食。”
“那么那些恶钱呢？”房遗直依旧忘前事，拱手：“既然朝中有新铸铜钱，为何直接换取恶钱？”
“恶钱朕管。”李承乾直接摇头，说：“爱卿妨换个角度来想，假如手上有百钱，其中枚恶钱，这个时候，官府比，甚至比回收恶钱，这样会导致手中最后只剩枚，或者枚好钱，愿意吗？”
房遗直愣，下意识摇头。
李承乾继续说：“假如这个时候，因为出卖粮食，又得到了百新钱，那么这个时候，手上有百枚新钱，枚恶钱，这个时候，若官府提供换机会，意愿会会大些。”
“大些，但会很多。”房遗直很直接说出了心中感受。
“那么手上有千枚新钱呢，而市面上又满新钱，旧钱根本没要，要将这千枚钱里面钱去和官府换掉，去花出去，还说打算藏起来，等日后再用？”李承乾又番话问了出来。
房遗爱这个时候已经彻底犹豫了起来。
“朕会强行推动恶钱禁用。”李承乾摇摇头，说：“那些都百姓用自己血汗换来，能够因为句天下事，让百姓受到损失……虽然说那们自己错。”
“陛下！”房遗直有些羞愧拱手。
李承乾摆摆手，说：“其实真要进行大规模新钱和恶钱兑换，实际上真正获益只会地方世家，们手上恶钱才最多，而且们也会比百姓更先步兑换，与其如此，朕还如兑换。”
“陛下英明！”堂中众齐齐拱手。
李承乾抬起头，说：“还有今年秋收之后，官府从百姓手中收取粮食，说实话，在朕看来，官府根本没法从百姓手中收取粮食，们更多会从世家手里直接收粮，而世家再从百姓手里收粮。”
众由得点点头，地方官吏有时候很懒。
“们说，朕用新钱从世家手里收粮，那么世家会用新钱从百姓手中收粮吗？”李承乾句话，众由得沉沉躬身。
李承乾摇摇头，说：“传话下去，世家从百姓手中收粮，再卖给官府，然后从中收取定价差利益，这朕管，但，们若敢用恶钱收粮，查出起，重处起。”
“！”众认真拱手，同时忍住看向李承乾。
其实们明白，即便皇帝严格要求，官府严格执行，这种事情都免了，而且事后好追究。
“再加上句话。”李承乾轻轻冷笑，说：“朕会从御史台，大理寺，刑部，还有门下省，抽去处暗访，们查到结果，朕会去直接处置，但，这些地方世家，豪族，但凡有在朝中任职，今年全部加等考核。”
考绩上等，降为中上；考绩中上，降为中等；考绩中上降为中下。
基本上有这种事情，今年别想升官了。
而且有这条记录在，将来谁知什么时候，会跳出来影响们升官。
越高官，越害怕这点。
因为官品低，般都吏部直接处置，花点钱，还能够解决，但高品，基本都要皇帝亲笔允许，这边划个字，长孙无忌来也没用。
这些世家高官最知该怎么选择，句话传下上来，便家中也需要认真对待。
毕竟官，才最重要。
“当然，仅仅今年，明年免租税了，朕也用从百姓手中购粮了。”李承乾轻轻抬眼，目光看向众。
“喏！”众齐齐拱手，们现在已经完全明白，皇帝知，这个世上，拥有恶钱最多，永远世家。
今年们用恶钱从百姓手中购粮，皇帝明年管了，自然们随意。
“还有。”李承乾看向于志宁，说：“将御史大夫和刑部侍郎柳奭调来河北，全部清楚私铸造开元通宝之事，但有发现熔炉造钱事，可直接调遣府兵进行清剿。”
拥有恶钱和铸造恶钱两回事。
前者算抓住了，也难说受害者，但后者旦被抓住，直接斩首也过分。
而且这种事情，向来会有大量护卫戒备，说定有谋反之嫌。
“好了，都去办吧。”李承乾摆摆手，说：“朕好容易来趟河北，起码在朕在时候，这里要切晴明。”
“喏！”众齐齐拱手，然后躬身：“臣告退。”
“嗯！”李承乾淡淡点头。
……
等到众离开，李承乾才轻叹声。
起身，李承乾走入到了内房之中。
崔鸾坐在门后，然后起身将手里记录下来纸张递给李承乾，同时认真福身：“陛下苦心了！”
李承乾拿过记录看了遍，然后平静在崔鸾身侧坐下。
崔鸾很乖巧坐下，然后微微靠进李承乾怀里。
李承乾抱着崔鸾，有些苦涩摇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有事情，便朕皇帝，也难以控制，朕能做，让河北百姓手中多攒些新钱。
这样管留在自己手中，还外出和其各州恶钱交易，们都能占些便宜；日后家底厚实些，管遇到什么样事情，们都能有充足底气应对。”
“陛下！”崔鸾没有想到李承乾在表面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层想法。
李承乾笑笑，轻轻捏着崔鸾下颚，低声：“当然，这些都小了，但终究能让河北百姓好过些……哪怕些，事情总要点点做。”
“！”崔鸾眼底已经片崇拜眼波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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