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皇后的算盘
正中门楣上那块写着“忠勇侯府”泥金黑匾,已经换成镏着“鲁国公府”金字匾额。
大门石狮两旁都站着排顶盔掼甲禁军,周边街上也步岗布满了持枪跨刀禁军。
从中门到正堂门都敞开着,纵深看去,直到正堂外都站满了太监和宫女,有些举着长条形幡旗,有些举着串在起宫灯,仪门外更挤满了仪仗众,那辆豪华凤撵在阳光照耀下慑眼目!
今儿月日,花神节,林黛玉岁生日。
自周代起,规定贵族女子在许嫁以后出嫁之前行笄礼。般岁举行,如果直待嫁未许,则至也行笄礼。将发辫盘至头顶,插上簪子,以示成年及身有所属。
到了大顺朝,如果年已,即使没有许嫁,也可以行及笄礼。
因为皇帝圣旨,勋贵家还有大半年孝期,林黛玉本打算请贾母等来坐坐,吃碗长寿面算了。宫里却传来了旨意,皇后要来参加林黛玉及笄礼,以私身份参加。
如果李虎在,定会又跳又骂,最烦这种事了,模棱两可,办及笄礼吧,皇后来了,办吧,她以私身份参加,意味着圣旨约束力还在。
这却难倒林黛玉,皇帝旨意,凡有爵之家,年之内得筵宴音乐。那摆筵席,演音乐,请贾母等来陪皇后吃碗长寿面。
贾敏病逝,林家宗亲都在苏州,老李家更指望上,只能由贾母来为林黛玉加笄。
正堂布置得流光溢彩,正面摆着张坐榻,穿着便服皇后这正坐在那里,含笑看着跪坐在堂中大红新猩毡毯上林黛玉。
此时林黛玉身素色襦裙,身上没有文饰,只腰间条普通细布带。
贾母接过雪雁手中木梳,从前到后替林黛玉轻轻地梳下来。
坤宁宫女官唱诵:“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紫鹃捧着只摆着发笈和罗帕丹漆托盘走了过来。
那女官:“加!”
贾母替林黛玉将发辫盘至头顶,加上罗帕和发笈,然后走到林黛玉身前站住。
那女官:“拜!侍亲以孝,阶下以慈。”
林黛玉朝贾母行了个大礼。
那女官:“加!”
晴雯捧着只摆着发簪和曲裾深衣丹漆托盘走了过来,林黛玉退入后堂,换上端庄深衣,然后由贾母将罗帕和发笈换成发簪。
那女官唱诵:“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贾母再次走到林黛玉身前。
那女官:“拜!和柔正顺,恭俭礼仪。”
林黛玉朝贾母行了个大礼。
那女官:“加!”
雪雁、紫鹃和晴雯各自捧着个丹漆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摆着大袖长裙礼服、佩绶等饰物和钗冠。
林黛玉退入后堂,换上雍容大气、端庄雅丽大袖礼服,佩戴上佩绶等饰物。
换上大袖礼服林黛玉让皇后、贾母等眼睛亮,大气端庄,雍容华贵。
皇后看着林黛玉笑了笑,然后对身旁贴身宫女点了下头。
那宫女会意,端起那个直用黄绫盖着丹漆托盘走到贾母身边。
贾母微微愣,望向皇后。
皇后笑:“这送给林丫头礼物。”
礼物?还林丫头?叫得这么亲热!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贾母正犹豫着要要去掀,忽然瞟见了林黛玉眼神,伸手,揭开黄绫。
无数双瞳孔都放大了。
贾母脸惊愕,林黛玉也蒙住了。
凤冠,丹漆托盘上摆着顶凤冠,顶点缀着凤鸟凤冠。朝廷有礼法,只有皇后、皇妃、王妃和公主等可以用凤鸟,其命妇只能用翟鸟。
皇后淡淡笑,站了起来,边走边笑着说:“本宫看林丫头聪明伶俐,着实喜欢,想认她做干女儿。”说着走到林黛玉身前站住。
认干女儿!
林黛玉惊住了!
贾母也惊住了!
所有都惊,接着爆发出阵骚乱。
难怪要以私身份来参加!林黛玉回过神来,望向皇后。
皇后正脸慈笑看着她,眼中满期待。
那女官说话了:“肃静!”
堂中很快安静了下来。
双双羡慕目光望向林黛玉,连贾迎春也。
薛宝钗更双手死死地攥着手帕,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顶凤冠。
皇后:“这件事本宫已与陛下商议过,且知会了宗府,并给林总督去了私信林总督信到,宗府立刻操办此事。”
林黛玉明白了,这件事已成定局。
贾母也反应过来了,连忙说:“玉儿,快给皇后娘娘磕头。”
皇后望着林黛玉:“这最重要加,由本宫来吧。”
林黛玉还能说什么,只好答:“。”
皇后笑了笑,替林黛玉去掉发簪,戴上凤冠!
那女官唱诵:“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贴身宫女已招呼李家婆子搬来了把椅子,皇后坐了下去。
那女官:“拜!溢骄,毋诐毋欺,古训式,尔其守之,置醴!”
林黛玉无可奈何,只能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皇后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
林黛玉端起雪雁捧来酒樽,将酒洒在紫鹃捧来铜盆里。
与此同时,女官唱诵:“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忘.”
随着颂祝词落下,这场简易版及笄礼结束了。
目达成了,皇后吃了长寿面,与贾母、林黛玉说了几句话,留下份礼单回宫去了。
眼看着凤撵消失在街头,众才回到林黛玉正房里。
贾母见林黛玉发愣,无声地叹了口气,皇后打得好算盘啊!说来也好笑,皇帝犹豫决,便让皇太孙来抓阄,定下了“鲁国公”这个封号。皇后心思难猜测,借着向李林两家施恩机会,替太子收拢心,千金买骨!
还有最重要点,有着这份恩情在,算太子以后做出了对起李家事,李虎也得容忍次。
想到这里,贾母对邢夫、薛姨妈和众金钗说:“咱们回去吧,让林丫头好好歇息。”
送走贾母,林黛玉回到卧房,拿起笔写了起来。
写完后,林黛玉望着那封信苦笑了下,李虎时半会回来,中原刚平定,心稳,特别被王子腾霍霍河南。李虎边养病,边奉旨领着锐士营巡视中原,震慑地方臣之心,剿灭白莲教余孽!
湖北、河南、安徽、江苏,省数个州府,也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想着,林黛玉叹了口气,将信封好,起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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