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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自荐傅问舟好看眉微微拧了下。
“那呢?几岁了?”温时宁反问。 傅问舟愣了下,微笑说:“年长岁。” 温时宁想起温子羡说,封了很厉害将军……也只比她大点点时候。 这么厉害,也被老天爷捉弄。 温时宁眼里同情又多了几分,又想,她有什么资格去同情别呢? 傅问舟瞧着她眼里闪而过同情,放在腿上手自觉地握紧了些。 “叫来,只想亲自问问,如今这个样子,否真愿意嫁?若愿意,可如实告之,后果来承担,必有任何压力。” 温时宁眼神澄亮地看着。 “那呢?真心愿意娶吗?们说灾星,怕吗?” 傅问舟又被她反问愣了下,失笑。 “这世上若真有能害性命灾星好了,派去敌国,可免多少将士牺牲,可免多少家破亡妻离子散。” 笑起来可真好看呀,清风霁月般。 比楚砚还好看,她见过最好看男子。 温时宁这么想,也这么说。 傅问舟自小被夸着长大,只受伤这几年来,每个和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戳到什么痛处…… 以,被这么猝及防句夸,弄得耳根莫名发热。 “楚砚谁?”故意镇定。 温时宁便说起奶娘,说起阿姐,说起楚砚,最后说:“们也都说灾星,否则为什么们天天和在起,仍活好好,阿姐还怀了孩子,楚砚高中解元……” 傅问舟耐心地听她说完,“可还没回答问题。” 温时宁低下头,“真没法治了吗?” 傅问舟语声有些苦涩:“无药可解,再怎么努力,也年活头……也许还等了那么久。” 温时宁听得有些难过,又认真想了会儿。 “若嫁,能出门吗?” 傅问舟还没回,她又说:“奶娘说,回到京城怎样也好过被困辈子……可若个牢笼到另个牢笼,宁愿困在庄子上。” 若从前,傅问舟想象出个被困数年,甚至辈子怎样。 但现在分深有体会。 可似乎连这样简单承诺都给起。 于,沉默。 温时宁似乎也没指望会回答,继续说自己。 “还想读书认字……在昨日,嫡妹问会会写诗作画,会会书经,说会,她便生气地打,说这样如何能被傅家看上,如何能替代她。” 傅问舟这时才看清,她脸上厚厚粉下,那隐约可见印子。 温时宁又说:“公子随后来训诫,说下作贪婪,知廉耻,像这样灾星,合该去死,免得让公子为难……” 傅问舟听得心惊肉跳,“胡说!这切与何干?” 温时宁嘴角轻轻地扯了扯,“楚砚说,被命运捉弄了……可又能如何?” “出生没法选,被送到庄子上没法选,被接回来没法选,能否嫁给,同样没法选……若被拒绝,要么继续被关在庄子上直到死,要么随便嫁个……同样没法选。” “昨夜生病发烧,香草也没能叫来,婆子说大抵府兵都寻夫猫去了……生眼能望到头。” “以,傅公子问否愿意嫁,实在没多少意义。纵然有千般想法,也自己能决定。” “若公子非要个自己答案,那便还要问公子个问题。” 傅问舟眉眼温柔:“说。” 温时宁清润眸望着,用力咬了下唇。 “虽然很冒昧该,但还要问,若公子有天真去了,可否还自由?放独自生活也好,去庙里清修也好,只要再受亲情裹挟,都比能选任何种命运要好。” 微风轻拂,花香溢。 两个眼能望到命运尽头,静静相望。 傅问舟没想过这样。 自以为,把选择权给姑娘,唯还给得起仁慈。 只能说,这世间嫉恶,还经历太少。 温时宁说了那么多话,其实意思非常简单。 她想选,没得选。 她身上那种看似平静,实则震耳欲聋无力感,冲撞着心。 好像给自己出了大难题。 娶或娶,都在将个姑娘往火坑里推。 傅问舟沉默越久,温时宁越煎熬。 非草木,谁想有个盼头。 远远地,香草躲着众还在朝她挥手跺脚。 温时宁心横,大着胆子上前两步,蹲在傅问舟脚边,轻轻扯着滑在膝盖上衣袖,仰起巴掌大小脸。 “虽然如嫡妹那般才貌双全,但会听话,会好好照顾,还会干活,会种花,会也可以学,奶娘说极聪明学会……公子若也没得选,那请选吧。” 温时宁想了太复杂事,她只觉得若有选,何需走到这步。 问她意愿,也过实在没瞧上她而已。 但奶娘说过,她顶顶好姑娘,她起初觉得奶娘在诓哄她,直到回到温家,见过了被好好教养温书妍,她便也觉得自己顶顶好。 姑娘脸看起来实在滑稽,只那双眼睛干净赤诚。 傅问舟垂垂老矣般心脏,被轻轻拉扯。 心思转念,伸手将她轻扶起来,郑重:“若真成婚,必然为安排妥当。” 只回应了她方才那些话,并未说娶还娶。 温时宁浑身沸腾血液逐级冷却,望着傅问舟转动轮椅离开背影脱了力。 香草朝她跑来,温时宁虚弱地笑了笑。 “香草,努力了。” 但命运要如何左右她,她能决定了。 闻家没有留下来用膳,温时宁被送回侧院,等待命运审判。 曾想,等来温书妍更盛怒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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