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绣衣阎王
因沈晏那枚极品玉芯扳指,收了群手下赵老大,次日换上男装去了望源城。
望源镇正正坐落在蒿里山脚下。
望源,望为回首或远望,源为归宿之地。
望源镇在当地传说中便阴司入口,亦为地面鬼都。
在这里魂灵或回首或远眺,最终在阴司阴神催促下,溯回蒿里。
有这重因由,整个望源镇诡神之说盛行。
整座小城每寸土地、每缕空气,都似乎弥漫着古老传说神秘与诡异。
赵鲤踩高跷般穿着垫高鞋底靴子,方才行至望源城城门,便被城门吸引。
城门门钉数量、排列,朝廷都有严格规定。
以宫门行列为极数,且除宫门,其门只能用铁钉,寻常百姓根本能用门钉。
但这望源镇黑桐油城门上,竟紧紧挨挨钉了行列阴数黄铜钉。
跟随赵鲤身边绣身青年似乎察觉到她惊讶,低声解释:“这咱大景太祖皇帝御赐门钉。”
“太祖来泰山封禅时,在望源停留,御赐泡头门钉以镇阴司之路。”
“全大景,望源城独份!”
解释时,话语中隐隐有些骄傲。
虽脸肿得面目全非,眼睛都成了眯缝眼,但似乎影响这份自豪。
指脚下,又:“咱们走这,也有说法。”
“望源城阴司入口,全城只有扇城门,左右两侧供进出,中间……”
指着横贯城中那条黄土垫,略压低了声音:“中间这条直通蒿里。”
“只进出,名为归路,只魂灵可走。”
“生可行!”
有意在巴掌辣如老姜赵老大面前显摆,拿出了万分本事,将气氛塑造得分到位。
奈何,有要打脸。
话音未落,便听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脸肿如猪头青年,恼怒朝马蹄声处望去,想看哪个忘打脸。
这看,肿胀脸晃了下。
急急垂头背身,以极低声音:“老大,鹰爪孙,点硬扎手。”
鹰爪孙称呼官面喇唬黑话。
装成黄脸瘦汉赵鲤,现在无户籍符信大黑户,想与官府打交,立时与左右百姓垂首避让到两侧。
垂头前眼尾余光,见得队极嚣张绣衣骑士踏正中黄土奔来。
初冬阳光,照映这些身上绣鳞鱼服。
此时此处靖宁卫跋扈且嚣张许多,奔马至城前丝毫减速。
扬声驱赶等待入城百姓,马鞭抽在地面发出清脆响声。
为首个白面男,穿着靖宁卫百户服,生得错。
但脸上极度骄横恣肆神色,让容貌大打折扣。
马鞍侧挂着些水鸟之类猎物,带着干泥马蹄疾驰。
城门前百姓避之如虎。
见百姓躲避得仰马翻,这青年反倒哈哈大笑。
辆摆着些菜蔬羊角车,车主个腿脚大好中年。
看马队奔来,这中年车也顾上,拖着瘸腿往旁边跑。
见状马上青年笑得更大声,路过时拍腰间绣春刀。
恶作剧般扬鞭挥。
鞭子啪下,抽在瘸腿中年那条好腿脚背上。
手头稳又狠,鞭梢落处薄皮布鞋顿时炸开血花。
瘸腿中年霎时惨叫,扑倒在羊角推车上。
推车翻覆,瘦小中年嚎着,在准备带入城中售卖菜蔬间翻滚。
赵鲤眼神好,甚至能瞧见破损鞋面下露出见骨伤处。
这些靖宁卫已然嚣张惯了,城门尉屁也敢放,在百姓避让时,识时务移开城门前拒马让开路。
这队便这般嚣张笑着,路奔入城中,在城门前留下地狼藉。
待到事定,缩头让路城门尉抹着额上冷汗探头:“哎哟喂,这群夜叉使越来越嚣张了。”
抱怨声极低,谁也没听见。
悄么嘀咕完,看着瘸腿中年血肉模糊脚摇了摇头。
从荷包里数出个大钱,随手抛给身侧兵丁。
“去,寻帮忙将这倒霉鬼送医馆去。”
兵丁捏了个大钱在手,上前喊:“有没有搭把手?”
话音刚落,立时有应:“来了来了。”
只见个脸肿如猪头青年,和个瘦如麻杆黄脸汉走来。
这守城兵丁当们热心肠,随手指:“把送医馆去。”
还顺嘴打趣句:“老兄被打了吗?”
边说着,回头看城门尉已在,便将掌心里个大钱自若揣进了怀里。
躺在菜堆里中年面色惨白,昏厥过去。
两个热心左右扶上羊角车搭着,从右侧行畅通进了城。
只余地上发蔫菜和菜上斑斑血迹。
还有已经习以为常,恢复了镇定百姓们。
羊角车车轮辘辘进了城去。
远离城门行至无处,直埋首推车麻杆黄脸汉才抬头——正赵鲤。
出这桩意外,虽让赵鲤顺利混进城,可看着羊角车上中年,她并觉多开心。
“果然鹰犬孙啊。”
这个时代靖宁卫真东西。
她低声呢喃被身侧青年听见,接话:“这咱望源城绣衣阎王。”
“绣衣阎王?”
赵鲤忍住冷笑摇头:“在蒿里山脚号阎王,也怕大风吹折了舌头。”
被赵鲤扇成眯缝眼喇唬头子姓范,家中行。
听赵鲤语调对,担心她犯轴想开要去行侠仗义,忙截住她话头。
“且说靖宁卫百户只手遮天,这阎王头顶黄罗盖,家上头有。”
范竖起根手指指天上。
赵鲤还欲追问时,羊角推车上中年哼哼了声。
见血流止,赵鲤止住话头。
寻了家距离城门最近医馆,将送了过去。
大夫只简单检查便直摇头:“脚背骨头全断了,全力救治好生修养或能行走,只……”
山羊胡大夫本正经抬首,搓了搓手指:“汤药费。”
看这中年衣着,出最残酷现实:“只怕这位负担起,如拉回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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