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心跳
赵鲤那脑崩还弹得太轻，她离开后沈大黄悠悠转醒，然后扯着嗓子示警。
唤来了万嬷嬷，顺带惊扰了沈晏。
赵鲤这才在泰昌殿被沈晏领抓包。
灯下再见还有些晕乎沈大黄，赵鲤被肥猫翻着眼睛白了数下。
赵鲤看它也没好气。
进出为赵鲤收拾行李万嬷嬷，见状忽而失笑。
她出言：“殿下，沈大在等您。”
由于赵鲤这出夜间‘散步’，沈晏决意将她放到眼皮子底下。
这处暂住得了，夜里众都忙碌起来，为赵鲤打包行李。
赵鲤本以为，她会跟着沈晏回镇抚司，意被领到了崇德殿中。
身边看守严密了许多。
灯下，身玄色蟒袍带银色发冠沈晏，垂头查看沈大黄脑袋上肿起大包。
赞同地抬眼看赵鲤：“殿下，下次再要散步，可叫大黄陪着。”
闻言，沈大黄喉中咕噜噜脸乐意。
接下来几日，赵鲤消停了很多。
再听系统唆使去夜巡，而趁在崇德殿中，处撩闲打听些事情。
其间隆庆帝直未曾露面，全部事务都由沈晏处置。
赵鲤回想那日所见隆庆帝身体状况，暗自猜测身体或许已经很糟糕了。
现如今，大景皇后对外称病实际被囚于坤宁宫。
曾经宠冠后宫陪伴隆庆帝相当长段时间妍妃，去世年。
隆庆帝后宫，赵鲤至今未曾见过个活。
还有……
赵鲤若有所思在纸上信王柴珣等诸皇子名字上，画了条斜杠。
年前，诸皇子奉命聚集盛京，此后再无音讯。
世皆，沈晏倒反天罡欲行轨。
再联系赵鲤纸听到皇后诅咒。
赵鲤指节在纸上轻敲。
或许，这些皇子都在碑林之下，做了稳固时局基石。
她边想着，边以手赶开凑头来看沈大黄。
将面前纸竖着折起，凑到烛火旁点燃，抛进铜熏炉中。
随后悠哉起身。
自那日在泰昌殿夜游被抓个现行，沈晏便以衣服合身为由，将赵鲤方便活动骑马劲装全部没收。
只给她留下满箱穿上后，行动便繁杂长裙。
赵鲤也挑，拎着裙摆跨过门槛去寻沈晏。
她手里攥着本杂记，正好还书借书空档在沈晏书房里找点她想看东西。
沈晏发现也曾说些什么，只第日清理了书房，收起些公文，增了些游记话本。
还派了个图书管理员。
“殿下。”
还未走近，守候在门前阿詹先给赵鲤行了礼。
这个阿詹留了嘴络腮胡，看着彪悍成熟，但也显老很多。
赵鲤同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还没进沈晏书房便听见阵咳嗽声。
纵然时间变换，天性与习惯很难改变。
这里大叔版沈晏也个勤勉性子。
甚至因为这糟烂世界，操劳程度更胜筹。
赵鲤脚步微顿，沈晏已经唤：“可殿下来了？”
“嗯。”赵鲤应了声，踏进门去。
她扬了扬手上杂记：“来还书沈大。”
沈晏颔首：“可。”
来过几趟，赵鲤已经摸清了书房布置，也客气去了右厢。
她将手中杂记随意摆放，咚咚叩了叩书架：“喂，帮寻本这两年江南新出游记。”
话音落，个讥嘲声音响起：“学无术！”
接着，根半透明戒尺便朝着赵鲤手背打来。
赵鲤反应何等迅速，倏地缩回手。
见她还敢躲，个气急败坏矮小老头儿从书架里钻出。
手里舞着戒尺，要来打赵鲤，口中还骂：“生得貌美如花，偏生学无术。”
“纸上撒把米，鸡爪子划拉字都比写得好看。”
“还近两年游记？江南诸多诡事，早闹成间鬼蜮老鼠窝竟知？”
“看像游记！”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书夹缝中短虫儿吸了文气，化为形也生得夫子心，育骨。
老头鹤发童颜个红亮大脑门，只有巴掌大小，气得像个跳豆子蹦蹦跶跶。
边骂边打，奈何赵鲤敏捷高，戒尺硬连她裙角都没蹭到。
赵鲤先还知哪里又触了这老书虫霉头，听见它呼呼喝喝喊出话，躲闪步子顿。
赵鲤亲历过斩白鸭兔儿登仙案，也经历过成阳鼠患、孤岛鲛之怨、水宛假城隍还有江州祭祀等等。
每桩都要命大事。
那些东西密集在江南爆炸，赵鲤敢想象江南已经成了什么群魔乱战场。
她这停，老书虫高高扬起戒尺险些要落在她身上。
幸被沈晏喝止：“住手。”
先前玩闹则罢，全当这老书虫给赵鲤逗闷子，真打却可能。
有出声，方才还蹦蹦跳跳老书虫顿时萎，收起戒尺。
跃到赵鲤先前放下那本杂记旁，掀开书页躺下，然后盖被子般合上。
赵鲤去翻书，那杂记像被浆糊粘住般，再也翻开。
赵鲤看沈晏，发现又垂头去看公文。
似乎点好奇，她为何总打探这些事情。
自觉这几日已经适应了这个沈晏，也在面前混了个眼熟。
赵鲤听咳嗽，眼睛转出了门去。
找万嬷嬷讨要了梨和川贝，蒸了碗川贝梨汤，赵鲤有些谄媚地摆放在沈晏书案上。
“沈大，喝梨汤。”
沈晏却斜了她眼：“先说，想要什么？”
稍娴熟后，沈晏已明白赵鲤个怎么样。
这碗梨汤必能白喝。
“您这把当什么了。”赵鲤讪笑搓搓手。
“知深山里长大没见识，很小离开了妈妈，好容易找到爹爹……”
“而且挚爱亲朋东西还被强占还。”
赵鲤前面瞎话，沈晏听得都眼皮子抬。
但提及被强占东西，嗓子痒似地咳嗽声：“先说说。”
“只有点小事情。”赵鲤指尖比画了个小小幅度。
“能进案牍库吗？想查阅靖宁卫诡案卷宗。”
“成日这样，无聊得紧。”
沈晏垂眸沉思许久。
久到赵鲤以为会拒绝，打算继续下功夫磨磨时，抬手捧起了案桌上那碗梨汤。
赵鲤心中喜，深知接受行贿便允了。
她趁热打铁，正要追问时，沈晏却脸色猛然变。
将梨汤搁在桌上，起身望向南方。
咚咚——
两声急促心跳声，回荡在空荡荡崇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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