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画面
大景历史偏移，没有宋慈，没有《洗冤集录》
但照着发展必然性，大景也有自己法医学检验。
江州潜火兵卒们或许没有专门研究过，但长久工作经验，足让们对火灾现场状况有了解。
眼前尸体炙烤尸油渗出表面，烧焦衣物残片黏着在焦骨上。
尸体肢呈屈曲状卷缩，顺着皮纹裂开梭形创口。
无证明这具男尸烧死。
但赵鲤剖开尸体喉管，却没有看见点炭末沉积。
这即说明，死者在火场没有反射性吞咽行为。
且呼吸中没有烟灰。
严焱从赵鲤身后探出头，咽了口唾沫：“生被火逼挣扎，口开而气脉往来，口鼻中应有烟灰粘痰。”
“这……”
她想照着往常经验说，这应该在先死再被火烧。
但念及先前尸体大喘气，且光天化日转头动作，她又敢确定。
稍联想，便觉后背冒凉气。
面对熊熊大火，严焱缺胆气，但眼前要面对东西，超出了她认知范围。
领着赵鲤她们来潜火卒也经年老手，脸色煞白，紧紧闭着嘴巴呼吸都放轻了些。
赵鲤用匕首拨弄着从尸体喉中挑出细骨。
这细细骨头挑出后，尸身便再无异动。
赵鲤心眼视角下，可清楚地看见这细小骨头上，正在消散微弱白光。
却听绢娘啊声惊叫。
她这叫，吓得严焱和那潜火卒同时抖。
齐齐看去，绢娘颤巍巍伸出根手指：“这骆老板。”
赵鲤顺着她指方向看去，便见男尸身侧焦肉里，嵌了枚玉佩。
这白玉玉佩没什么特色，长时间灼烧上边有些细微裂痕。
绢娘本身在隔壁做活，眼能认出。
这隔壁织造坊抠门老板腰间常佩戴之物。
赵鲤正要说话，又有个年纪稍长些潜火卒来报：“严小旗，方才有幸存者说，她亲眼看见骆老板提着水囊进了库房，稍后火起，应当这位骆老板放了火。”
这年纪稍长潜火卒，公事公办只当这件寻常纵火案，提醒：“们得将此事上报衙门。”
只话说完，便看见严焱脸色更白了几分。
个在火起之前，已经死掉死，纵火烧了自家织造坊库房。
这件事情，上报衙门也无用。
严焱自然地将视线，转向了赵鲤。
赵鲤用布抱着手指，将那根细细骨头，从烟灰中捡起。
转头看向绢娘：“绢娘，劳烦去趟馆驿，将郑连，魏……”
考虑到魏世情况，赵鲤换了个名字：“将郑连和玄泽叫来。”
巡夜司编制好蹭，玄泽也当有所表现才行。
稍时，得了通知郑连领着玄泽和队，到了织造坊。
望着烧塌织造坊，摩挲着刀柄，苦笑着庆幸自己先见之明。
赵鲤正在间临时清理出来小门房，查看潜火兵卒火场勘探记录。
那枚从尸身中发现小细骨，躺在桌上，被块碎布托着，周围洒了圈朱砂香灰。
“赵千户！”
郑连方才行了礼，跟在身后玄泽便咦了声。
抬手解下蒙在眼上黑布，双迷瞪瞪眼睛，望向骨头方向。
赵鲤将手中勘探记录递给郑连，同时问：“玄泽，看见了什么？”
根据玄泽所说，天瞎。
但两年前突然可以朦胧视物，必开眼，能看见些同寻常东西。
心眼望气，沈晏掌心之眼望真，玄泽眼睛却能看见些微妙事物轨迹，窥见死者留在物品上残响。
那日林中截杀，见着了绢娘身上红衣留下死者骴气，看见新郎官被足织娘编织成衣画面。
无法选择开启还关闭眼睛。
个慎会看见该看东西，因此平常都以绘制符文黑布蒙眼。
听赵鲤问话，玄泽有些犹豫地伸出手，在空中拨弄了下。
模糊视野中，桌上细骨发出白光点点扩大，形成些断续画面。
玄泽眯着眼睛，努力看清楚。
画面中，个发福中年男满头大汗，跪在地上狼狈地磕头哀求。
玄泽将自己所见，向赵鲤复述。
“看见，个胖胖男，在向什么哭诉磕头。”
“这个胖胖中年男，似乎在为生意发愁，在看账册。”
玄泽手在空中拨弄，像在拨弄本无形画册。
赵鲤感兴趣地扬起边眉毛。
玄虚子老敢塞来，果然有特异之处。
玄泽侧头努力辨别：“这个中年男好像很害怕，准备带妻儿离开。”
“可，有！”
玄泽眨了下眼睛，眼睛出现了瞬间呆滞。
随后竟直接伸手捏向桌面骨头。
关注着赵鲤由皱眉，上前攥住了腕子。
旁郑连反应过来情况对，使用了靖宁卫专用唤醒特技。
“啪！”
记清脆耳光声响起。
玄泽蹬蹬后退了两步，旋即捂住腹部，哇地吐出了胃袋里东西。
脸色变得惨白。
“赵千户。”郑连求助地看向赵鲤。
玄泽既玄虚子指派来，代表了清虚观态度，才来废掉，未免妥。
赵鲤神色轻松地摇了摇头：“没关系，只看见了死者生前影像，被晦气冲撞。”
“走，带出去晒晒太阳。”
言罢，和郑连起，将玄泽拖到了阳光下，寻了块碎墙砖坐下。
又寻了糖盐水来，捏着玄泽鼻子灌下去。
玄泽很快咳嗽着，清醒过来。
冷得发抖，但缓过气便立刻：“看见个胖乎乎中年，似乎和什么做了交易，但又遇上了波折。”
“遍遍地巡视库房。”
玄泽想到些什么，忽然抬起头来：“库房中货物有大片湿痕，都残次品。”
赵鲤示意郑连又给倒了碗糖盐水，才让继续说。
会想到些什么，玄泽紧张地舔了舔嘴唇：“这男似乎想带着家逃，但半路被拦截。”
“在江州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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