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骨灰级恋爱脑
“买了书,后两日只得吃这馒头了。”
朱秀才掰开个馒头,取了半边。
剩下又好生包回桑皮纸里。
边看书边啃着半边干馒头,连碗佐馒头清水也没有。
屋中只有朱秀才翻书声音。
生魂没有多少理智,行动全凭本能,想做什么做什么。
陈小姐生魂,趴在朱秀才肩头上,和亲昵地块看书。
时时花痴看着家侧脸,抿着嘴吃吃笑。
梁上赵鲤忍住嘀咕,只从眼前看,这朱秀才除了穷酸,还真看出来特别坏在哪。
她趴在梁上,露出双圆溜溜眼睛认真观察。
在此时,朱秀才家院门突然被敲响。
朱秀才正在捡衣襟上馒头渣吃,听见敲门声,先收了书,然后才整理衣冠慢悠悠走出去。
门外传来阵寒暄声。
会,朱秀才领来个头上戴大红花胖妇。
这妇长得喜气,身粉袄子紧紧裹住圆润身体。
进了门,便甩帕子:“朱秀才,这先给喜啦!”
梁上赵鲤眼看穿这妇职业——媒婆。
过朱秀才这年纪考上秀才,还没爹没娘,有房产,媒婆上门稀奇。
朱秀才喜欢媒婆身上庸俗脂粉味,后退了半步,矜持:“有何之喜?”
媒婆什么没见过,笑呵呵当无事发生,开口:“南城胡员外家有意与结亲。”
“胡员外千金,瞧中了,愿意带着台嫁妆,与秦晋之好。”
媒婆张嘴巴拉巴拉,以输说书口才,介绍了胡小姐美貌、丰厚嫁妆。
最重要。
媒婆压低了声音:“胡小姐脚啊,只有这么点。”
她做贼样比划了个长度,然后飞速收回手。
原本成阳婚嫁市场上,女孩们脚裹得好好最值得说。
但江南正在清扫裹脚之风,这好条件也只敢偷偷摸摸拿到私下来说。
媒婆神秘兮兮:“也知,现在整个江南都严禁裹脚,最严重甚至要拉去砍头。”
“以后像胡小姐这样寸金莲,越来越少,再想找只怕能了。”
媒婆话,显然戳中了朱秀才要害。
趴在梁上赵鲤,明显瞧见朱秀才那张脸上露出满。
“那些朝廷鹰犬,尸位素餐!”
朱秀才白面皮变得铁青,牙齿咬得吱嘎作响:“谋正事,只知盯着女子裙下之事。”
媒婆听得这骂声,下意识左右看看,急声:“哎呦喂,这话可行说!”
乡野传闻,靖宁卫耳目无处在,大臣贵夜里说了什么梦话,都能被靖宁卫听了去。
这要杀头话,朱秀才敢说,媒婆可敢听。
看媒婆慌张,朱秀才面露屑:“怕什么,难那些鹰犬还能趴在房梁上听成?”
伸手指了指头顶房梁。
见激动,媒婆早听说个痴性子,急忙打岔想将事情引回和胡家婚事上。
料朱秀才充耳闻,只指天指地咒骂:“小脚缠成乱行。有姆下堂有节操,那些狗阉党在助长歪风邪气,带坏整个大景风气。”
唾沫星子溅,媒婆听得心惊肉跳。
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她,再敢待。
匆匆扔下句话,叫朱秀才好生考虑,她日后再来。
随后起身溜。
朱秀才这些话,往日只敢偷偷说。
若情况允许,真想站在街上大声喊出,让百姓们从朝廷鹰犬权势威压下醒悟过来。
现在没了听众,分意犹未尽。
端起桌上隔夜茶水,牛饮番。
才忽叹了口气。
“想堂堂秀才,竟与商户议亲。”
坐在破烂院子里,唉声叹气。
呆坐片刻后,肚子里传出响亮声音。
又将先前收起,说要留着吃两日馒头拿了出来。
边塞嘴里边灌凉水。
“那些贪官污吏佳肴美馔,却在只得馒头果腹。”
“世何其公!”
大声骂着,吃掉了自己两天口粮。
末了还满足,摸了摸肚子,喃喃自语:“便……再花次脏钱。”
说着,起身在屋中找到只小小匣子。
匣子里条香喷喷粉色手帕,裹着支金钗,两锭银子。
朱秀才取了锭,冷笑:“陈小姐给这脏钱,若逼得已必会取用。”
“只当暂借,日后定双倍还她,绝拖欠。”
说着豪言壮语,捡了块碎银出了门去。
陈小姐生魂,像望夫石般,看着背影。
赵鲤听见关门声,翻身下梁。
找到刚才朱秀才拿那只盒子。
展开看,绣帕上首小诗。
情怀如诗少女,巴巴送来钱财。
还怕银钱玷污了两情谊,辱没了情郎。
写了首小诗,苦口婆心劝。
态度卑微得赵鲤牙酸。
她忍住抬头看了眼陈小姐生魂。
真遇上位恋爱脑祖师爷。
赵鲤在梁上时,已想过无数方案。
有剁了这朱秀才狗头,有毁了这朱秀才面皮。
但仔细思量,只怕定能治得了骨灰级恋爱脑。
赵鲤将手中匣子放回原位。
边想着点子,边以寄魂灯收了陈小姐生魂。
拍着身上灰尘,大大方方从正门出去。
与正着急阿詹等汇合。
朱秀才出了门,哪也没去,直奔南城大酒楼。
店小已经很熟悉,引进了雅间,点了桌席面。
盘碟俱荤菜。
捏着筷子胡吃海塞时,赵鲤已经将寄魂灯送回了陈知县家。
陈家小姐肉身睫毛颤动,会醒来。
只这次,她明显比上次苍白很多。
再来两次,铁打身子也遭住。
陈知县看着心疼无比。
跺脚,改先前哭哭啼啼模样。
叫来李捕头,去酒楼拿。
成阳差役捕快很快把刚吃饱朱秀才捉住,丢进了大狱。
只前脚刚关进去,后脚陈县令女儿跪在了书房门口暴风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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