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开始
“干！”
猴子话出，张荷立刻惊骇看着：“疯了？”
猴子却理质问，盯着纹身师瞧：“干！”
纹身师放下手里擦拭根针，回头看。
上下打量番那瘦骨嶙峋模样，似乎有点太满意。
过还点了点头：“可，既然您愿意，便小店贵客。”
“贵客可来看看契约，若无问题再签。”
纹身师说着扬了扬手中纸张。
猴子顿了顿：“哪识字啊？”
纹身师忙歉：“对住，在下有意嘲讽。”
诚恳歉，那老好模样，倒叫张荷心中反复。
这将这样正常事情，说得这样正常。
搞得张荷都有些疑心自己过于胆小。
想到自己方才又惊又怕样子，又看听话猴子。
心中顿生恼怒，觉得失了脸面。
暂时将逃离事情放下，站在边听。
那纹身师招手叫猴子过去，也嫌许久没洗澡身上酸臭。
像耐心夫子，指着契书字句解释。
“这份契书上谶言，文钱斗谷。”
“若哪日，文钱斗谷了，便来找讨皮子。”
文钱斗谷子？
猴子听心中喜。
从古至今，谷子这样粮食何时文钱斗过？
这根本会发生事情。
脸上露出笑来：“只，只这个？”
“只这个！”纹身师好脾气得点头，“做买卖讲究诚信，必蒙。”
“好，好，签！”
猴子乐得直拍手。
这预言看可能，更何况便实现了又如何？
寻个地方跑路躲阵罢了。
根本打算守约。
纹身师似没看出来，继续：“客痛快。”
“过还得句话提醒。”
纹身师黑黝黝眼珠子转向猴子：“千万别想赖账，否则违约代价，可很高！”
这话隐含威胁，但对猴子这样来说，都算事。
根本没啥责任心和契约精神烂仔，果断伸出手沾了朱红印泥，在契书上画押。
张荷张了张嘴，想要提醒。
可见猴子已经得意忘形，便闭嘴言。
这狼崽子已经听话了，该倒霉回。
张荷心中，甚至恶意期望这纹身师折腾死猴子。
这边乱想，那边猴子却已经开始兴致勃勃选图。
既想要毗沙门天王，又想要蛟龙翻水。
想到了凶兽喜欢，神兽也喜欢。
时间为难得抓耳挠腮。
瘦得很，抓耳挠腮更显得猴形猴样。
纹身师上下打量，建议：“若纹个幽鴳？”
“幽……幽什么？”
猴子个大字识，听脑门雾水。
纹身师解释：“幽鴳似猴，俾愚作智，触物则笑，见佯睡，好用小慧。”
猴子听得迷迷糊糊，嘀咕：“这听着威风，要要。”
纹身师又：“那么凶兽朱厌如何？”
“其状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厌，见则大兵。”
“这般上古凶兽可够威风了，还暗合您名字。”
猴子仔细想，似乎也错。
街面上都刺些神魔，猴子便刺个凶兽。
如此又特别又威风！
“好，好！”
张荷站在边，看两愉快拍定买卖。
这气氛太融洽友好，弄得张荷也放下戒心，上前去看了下。
诸事敲定，纹身师收起契书，站起身来：“请稍后，待去准备下。”
说着与张荷擦身而过。
边走，边按了下自己眼角：“这天真干，得尽快涂些肤脂。”
走了没多久，搬着个箩筐回来。
张荷看见脸上油腻腻敷了层膏脂。
这膏脂在灯下都能反光。
香味浓郁甜腻中夹杂丝腥臊。
但这纹身师敷上膏脂后，嘴角眼角裂痕显见消失。
纹身师叫猴子褪去全身衣裳，趴在小榻上。
又点起数根蜡烛。
时间黑暗室内顿时光亮起来。
这些蜡烛分散各处，从梁上也垂下个巨大枝烛台。
房内恍若白日。
张荷只见得纹身师反射油光脸。
和猴子黑黢黢脊背、屁股。
这货也知多久没洗澡，皮肤上满皴。
纹身师也嫌恶心，甚至分贴心准备了擦洗热水和皂角。
准备好切，也管在旁边看张荷。
从个小酒壶里面，倒了满满碗酒，用黑瓷碗装了。
“客，请饮些酒。”
酒水在碗里晃荡，透明酒液撞击在碗壁，顿时奇香弥漫。
在这透明酒液中，还可见得些黑色丝絮状物。
“这家特有养生药材。”
“极珍贵，快些喝吧！”
纹身师催促。
猴子赤身裸体坐在榻上，双手捧着酒碗。
这碗酒从未见过好酒，馋得咽了口唾沫，仰头喝。
喝之前，还特意用眼尾看了下张荷反应。
见张荷也咽唾沫，猴子心中得意至极。
顿顿顿，口气将酒倒进嘴里，辛辣酒顺着喉管而下。
许久才涨红了脸，吐出口气：“好酒！”
“好酒！”
连喊了两声，喊第声时，已经眼睛失焦。
歪头趴在榻上，没会打起了呼噜。
张荷虽馋，但也敢搅缠丢脸。
只看着猴子呼呼大睡后，纹身师立刻绞了帕子来给擦背擦屁股蛋。
搓出无数灰色条条，换了次水，才露出原本皮肉颜色。
最后用干布擦了遍。
纹身师手，毫无顾忌在猴子身上摩挲了遍又遍。
让张荷忍住后退半步。
以为这怪异纹身师，有什么特殊喜好。
纹身师却像想那般龌龊。
手寸寸感知着手下皮肤肌骨，闭目思索许久。
终于才像构思完毕般。
猛张开眼睛。
然后打开了个包袱卷，露出里面排针。
针尖在烛光之下闪烁着青蓝光泽。
接着纹身师没打底稿，也见构图。
直接沾着青蓝刺青墨水，在猴子身上刺下。
下针飞快，快得带出残影。
以张荷目力竟追上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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