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查阅乐籍
大景开国即设置官妓女乐，为仁君子腐齿痛心。
但河房之中却少了诸位君子身影。
这些解裤腰带赚来钱财，都会交于宫中金花库，美其名曰金花银。
采买成香粉被后宫佳丽公主王妃们抹在脸上。
因此又叫脂粉钱。
其中，富乐、醉仙、轻烟、鹤鸣、淡粉、梅妍、柳翠、重译、集贤、乐民等楼，设教坊司掌管，隶属于太常乐籍。
除了这官设楼，河房之中还有高中档私营妓馆，统称为旧院、曲中院。
低档娼寮则有珠市。
大景开国君王务实而要脸，为了漏分脂粉金花银，制定了离谱又苛刻妓女户籍管理制度。
无论官妓女乐还兔儿爷，想在河房合法做皮肉生意，都需得上乐籍。
但凡敢设无证私寮，旦被城兵马司发现，必被罚得倾家荡产牢底坐穿。
现在也亏得这项政策，让赵鲤和沈晏第时间有地方可以查阅乐籍登。
城兵马司指挥使张大，忙得脚沾地。
通神虽然丢进了茅厕，但南监之中受牵连死亡还需有个交代。
尤其那些小偷小摸，进了南监，却连尸首都难全乎。
即便以监狱失火为由遮掩，但到底有些破绽还需妥当处置。
张大本武夫，干这些细致活，实在疲惫至极。
今日难得有些空闲，便决定摸鱼，去喝喝茶听听曲。
毕恭毕敬站在新设狴犴神龛前，点上柱清香。
原本张大这大老粗信神佛，毕竟曾经征战北疆，杀个两个，也没见哪个冤魂来索命。
但南监事件后，迅速转变为最虔诚狴犴信徒。
连准备偷溜去河房听曲，也虔诚先给狴犴上两炷香。
检查了下神龛上供果新鲜程度，张大便准备去后边换身常服。
却见刑捕头脚步橐橐走了进来。
“哎，老刑，怎么换衣裳？说起去……去走访民情吗？”
张大眼尖看见刑捕头给挤眉弄眼，再看刑捕头身后跟着，话头顿时转了个弯。
“沈大，赵千户，位怎么来啦？”背心暗自冒汗，面上却带着笑容迎了上去。
“位可来视察工作？放心，处理好了！妥妥！”
沈晏微微挑眉毛，看表演，也戳破，只：“们来查查乐籍。”
张大表情变了下。
倒给查，只心中忐忑，知沈晏和赵鲤为什么要为这样句话小事，亲自跑趟。
“位大只需说声行，何必亲自来？”
赵鲤知这些官场弯弯绕绕，她正用签子戳着薯蓣泥炸果子。
路上沈晏看见，便给她买了大包。
“必担心，只凑巧。”
沈晏知张大顾虑，便说话叫安心。
张大心中知说真假，但面上还松了口气，急忙叫上刑捕头，领着沈晏赵鲤去案牍库查阅。
看守案牍库个油滑老吏，正悠哉嘬铁钉子佐早酒，哼小曲。
见张大领进来，险些吓跪，急忙用袖子遮挡酒杯。
沈晏今日心情好，只提点了两句，没有深究。
老吏急忙带在案牍库中设下桌椅，便立在阶下，听吩咐。
什么正式场合，赵鲤嘴里咬着芋头果儿，问：“们要找个小脚女。”
传说中，水鬼会拉下水当替身投胎，但实际并如此。
水鬼害，因为死前口殃气散，心中怨气未了结，看见活妒恨，想法设法拉下水淹死。
水中诡物般都会徘徊在死亡水域，会离开。
所以那个女定死在河房旁水里，无论她自尽还杀。
“河房中小脚女。”赵鲤补充，“而且从小裹脚。”
“小、小脚女？”赵鲤话让包括案牍库老吏在内都愣。
老吏面上苦：“这位大，这好找啊。”
看赵鲤个姑娘，有些话当面说出有轻慢之嫌，便转向沈晏：“大知，现在河房之中寸金莲分抢手名贵。”
“除了教坊司楼，其余娼寮都有南边来小脚妓子。”
沈晏打断：“必查全部，只查失踪和死亡或被赎买。”
想了想尸蜡形成时间，赵鲤：“失踪或赎身时间并算长，在月到年之间。”
成形成局部尸蜡，大约在月到月。
像那脚印呈现灰色尸蜡状态，形成时间大约在年左右。
时间长了尸蜡颜色发黄，时间短了则发白。
老吏这才松了口气，急忙唤来两个书手，入库查阅。
张大则和刑捕头在旁陪着喝茶。
河房妓女，小脚，失踪、死亡或被赎身脱籍，时间在个月到年之间。
几项相加，将范围缩小许多。
赵鲤吃光了炸果儿，喝光了壶茶时间。
那老吏便带着纸抄录出来名册走出来。
“位大，请过目。”
赵鲤和沈晏凑头看，只见上边记载了两个朱笔勾勒名字和所在妓寮。
“第位，花月楼清秋，去岁月失足落水，至今未寻到尸身。”
“这第位叫菁娘子，落春院大家，今年元日，得良赎身。”
“在册便只有这两，其余若私寮私娼，名册上便没有记载了。”
老书吏虽说当值摸鱼，但能力差，说得头头。
赵鲤忍住点点头，从名单看最有可能第个清秋姑娘。
赵鲤饮尽杯中残茶水，站起身来：“多谢了。”
老书吏急急摆手：“您客气。”
赵鲤正想说和沈晏分头行动。
刑捕头站出来：“赵千户，若小也来帮忙吧。”
赵鲤已经跟比较熟，也推辞：“那菁娘子拜托刑捕头前去查访，活要见死要见尸，务必亲眼见她本。”
“查证之后，立刻来寻。”
“！”刑捕头在张大微妙眼神中，正了正衣冠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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