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潜英之石
纸喝问之声，响彻街。
赵鲤歪了歪脑袋：“什么？”
她疯狂在脑袋里过了遍，却压根记得有谁残余世最后眼看见她。
甚至于，她费力压榨脑袋在原主回忆里翻找许久。
最后无所获，下意识看向旁沈晏。
知她相好知知有这档子事。
但沈晏只默默摇头：“必质疑自己。”
大景境内无比沈晏更了解赵鲤。
赵鲤切资料以及全部任务卷宗，都沈晏亲自过目处理。
先前赵鲤还自己捏着毛笔写任务报告，到后边索性撒手管，盖因有沈晏在后捉刀执笔为她善后。
对赵鲤经历，诸般细节沈晏比她本还清楚。
见这样肯定，赵鲤愣愣回头：“讲话讲明白点，什么叫最后看见脸？”
“若要指证，便拿出证据。”
赵鲤话本合情合理合法，但在那纸听来，却彻头彻尾推脱之言。
它嗤笑声：“若亲眼在残像中看见脸，想来现在也会被这无辜模样蒙蔽过去。”
以幕后之本事，可能动了赵鲤，但咒杀张大邢捕头等却轻松。
可她偏生剑走偏锋，采取了如此极端方式，想来因为只杀并解恨。
如她所说，她要个公，要撕下这些为恶之面具，从名声到肉体全面摧毁。
为此，她做足了准备。
话音落，纸手探取出块象棋大小石符。
这石符似乎老物件，呈青色，上头雕刻都磨得模糊。
赵鲤正眯眼辨认。
听得纸声呼唤：“皋——”
个影子应声而出，虚虚浮出。
这影子周身浮着层黑纱看清容貌，大致看着像藏身纱帘之后婀娜女子。
那女子在黑纱后折腰而舞，看清容貌，但举动都给倾城之感。
赵鲤清楚听见身侧隆庆帝嘿了声。
在赵鲤分神鄙视之前，那黑纱后舞蹈宫装女子停下，纤指伸。
掀开黑雾似纱帘角。
纱帘后未见丽模样，只见黑雾翻腾中竟有清晰影像。
“娘，别怕。”
头颅几乎顶到天花生物，难称为类。
赤裸脚掌分作两半又各自蜷起，组成了个肉蹄子。
后背乱糟生着小手小脚怪异生物头发尽白，阴影之中轮廓如庙里千手菩萨。
这骤然照映诡异生物，让方才探着脑袋想看宫装美隆庆帝倒吸口凉气。
左右官吏哪真见过这种东西，没有拔腿逃碍于面子和隆庆帝在。
唯有纸，再看亲子如此模样，心肝都撕裂般疼痛。
“死前，还在喊娘啊。”
纸哭声凄厉，像想要通过哭声将绝望尽数发泄。
这种如杜鹃啼血哭喊，令恻然。
赵鲤长叹口气，正要说些什么。
纸已狠狠望来：“既问心无愧，可敢入次问心局。”
“可。”
赵鲤还没答话，隆庆帝已蹦跶起来高声反对。
沈晏并未说话，只挡在赵鲤面前，指尖黑火缠绕。
连站在边林著和林明远也出言反对。
可赵鲤却笑着摇头：“原来如此。”
“这般阵仗，只为问心。”
这问心局个字出，赵鲤已知纸所握那块石头什么，也晓得了它将要如何做。
若其玩意，赵鲤绝会涉险。
可若问心局，那她便没什么畏惧了。
赵鲤捏着沈晏指尖握当安抚，上前步：“要进赵家入局可以，但得释放半数质。”
见她答应得如此利索，纸竟迟疑了瞬，知她为何改之前苟之性情。
赵鲤轻笑声：“敢入局，反倒顾虑起来了，实在少了些古时灵保巫师气度。”
她转身，竟将佩刀递给沈晏。
见沈晏神色凛要跟她起去，赵鲤摇了摇头：“既问心局，问心无愧自然无事。”
她没事，沈晏却定。
这身上反派病双世累加，手上真干净，说得陷里边了。
沈晏正正看着她眼睛，片刻后终长叹声败下阵来。
赵鲤抿唇笑，将佩刀递去时顺带着在掌心挠。
随后大大方方从正门踏进了赵家。
跟随她之后，城兵马司张大和邢捕头两个倒霉蛋。
站在门前纸倒也守诺，果真放开了半质。
只见它纸手晃，拥在赵家周围顿时翻着白眼晕厥半数。
沈晏声令下，早已准备好鲁建兴忙领将这些全部拖下去。
张大邢捕头两瑟瑟发抖，踩着赵鲤脚步跟随在后。
便风吹屋檐，灯笼晃动动静都能吓两跳。
张大苦瓜脸问：“赵千户，真没事？”
赵鲤看了眼：“没事，们有没有事，要看们干没干过缺德恶事。”
张大和邢捕头两个同时脸白。
两汗津津手牵手，对视眼后险些坐在地上。
邢捕头满脸油汗，小声问：“缺德恶事标准什么？”
“谋财害命之类吧。”赵鲤吓唬了们下。
张大看她轻松神色，终有些急：“赵千户，您老别卖关子了！出去请您吃席面！”
直打量着赵家赵鲤这才分神解释：“汉时武帝有宠妃李夫。”
“李夫美而善舞，极得武帝宠爱。”
张大虽说个武夫，但基本常识还有，闻言拽了两句词：“顾倾城再顾倾国那个美？”
赵鲤无声白了眼，继续：“李夫病死后，武帝令方士灵保行招魂返形之术。”
“灵保在黑河北，对野之都寻到块潜英石。”
“石呈青色，轻如羽毛，可织幻境，可招魂返形。”
得了这潜英之石后，灵保在夜间置帷帐，张灯燃烛。
武帝隔帘见李夫在灯下或静坐，或缓步徘徊，或且歌且舞。
这潜英之石保留了下来，借此石可施种术法，有名曰——问心。
可通天地请神审视，论迹亦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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