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9章 希望
北天界是不欢迎人族的。
更不欢迎来自中土的人族！
再加上江凡以道奴污血，污染了东皇大天使的法则，两人之间有了间隙。
江凡来北天界，等同于自掘坟墓！
“师叔，你不能来，你会死的！”夏朝歌急声道。
江凡缓缓松开她的手，道：
“你为师叔死过一次，师叔为你死一次又何妨？”
“在北天界等着，师叔会来找你。”
轰——
巨大的空间乱流，将夏朝歌和小麒麟卷入虚无中。
虚无裂缝缓缓闭合。
夏朝歌急忙扇动着翅膀想要飞回来，但裂缝越来越小。
她只能看到江凡负手而立，含笑注视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
当裂缝闭合之际，江凡传来了最后的话语。
“下次再见时，记得想好自己的要求，师叔为你兑现！”
哐——
虚无裂痕完全闭合。
夏朝歌取出吊坠，试图再度划开世界壁垒时，一团光芒万丈，照耀虚无的骄阳自远方闪烁而来。
是东皇大天使！
即便近距离之下，他身上的圣洁光芒依旧强烈万分，常人目不能及，难辨其身形。
“他呢？”东皇大天使发出了无上威严的嗓音。
夏朝歌收起吊坠，躬身道：“回禀大天使，走了。”
东皇大天使摄动诸天的眸子，落在夏朝歌背后的世界壁垒。
世界壁垒另一头，江凡也冷冷盯着对面。
那威压一个世界的气息，世界壁垒挡都挡不住！
双方隔着一个世界壁垒冷冷对视。
江凡余光扫了眼雷神天宫。
他巴不得东皇大天使在此出手，若是能惊怒雷神天宫里的老怪物，那再好不过！
到时候两人狗咬狗，夏朝歌就未必需要回去。
东皇大天使目光越发凌厉，一丝丝杀机在眼中流淌。
肉眼可见，他背后的九对羽翼里，有一大片呈现乌黑色，仿佛被什么污染。
正是江凡的杰作！
不过，东皇大天使乃是接近圣人的存在，能够感应到天地间的凶吉。
眼前的中土区域，给他一种不祥之感。
思忖再三，他缓缓收回目光，改为望向夏朝歌，锐利的眼神迅速温和，慈祥中带着宠溺。
“跟我回北天界吧，那里才是你的家。”
夏朝歌低着头，眼中闪过深深的挣扎，最后，在一丝痛苦中，拱手道：“能否请东皇帮晚辈一个忙。”
中土。
江凡紧紧感知着外界，不久后，一股晦涩的波动无声的穿透了世界壁垒，并席卷向中土各个角落。
他心中凛然，赶紧检查身体，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正在惊疑之际，界外的威压如潮水散去。
东皇大天使和夏朝歌离开了。
江凡握紧了拳头：“北天界，早晚我会去的！”
就在他准备离去时。
体内的雷霆不受控制的涌动起来，迅速凝结成天雷六部。
熟悉的一幕再度出现。
雷神天宫里的老怪物，又要故技重施了。
“同样的坑，我还会踩第二次不成？”
“爆！”
低喝一声，怀中一枚空间储物器爆裂开，里面爆发出一片五彩的灵液，洒满全身。
正是天使之血！
五彩血液压制下，身上自行激活的天雷六部相继熄灭。
江凡既然来雷神天宫，断然没有不防备的道理。
解决掉隐患，他果断一个瞬移远离万劫圣殿。
现在，他有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确认是哪位贤者陨落。
如果是天外的贤者，那还好说，他想办法给其所在的世界补偿一份突破贤者的机缘。
如果是中土的贤者，那就不只是物质上的补偿那么简单。
嗡——
天地忽然剧颤，数道贤者的气息降临在太仓大州。
是南天界的贤者们追回来了。
下一瞬，江凡面前相继由虚化实的出现了绿珠、东方残月和天工贤者三位贤者。
看到江凡安然无恙。
天工贤者长松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说完便沉默站在一旁，缄默不言，脸上并无半分喜色。
就连往日嬉笑的东方残月，此刻都一脸担心的看着江凡。
绿珠走上前，直接抱住了江凡，道：“夫君，我们回天机阁吧。”
江凡察觉到他们的异样，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是谁陨落了？”
三人都沉默不言。
江凡心中的不祥之感越发强烈，中土的贤者境里，他最在乎的就是两个人。
绿珠和江山一品楼主。
如果陨落的是别人，他们不必这么遮遮掩掩。
那就只可能是他们当中的一人，绿珠在自己身旁，那陨落的就是…
江凡脸上渐渐失去血色，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刚才的灵雨…是为无名贤者而落？”
三人越发沉默。
周围迅速安静，就连喧嚣的风儿都缄默。
沉默，就是答案。
江凡身躯抖动起来，无法接受：“怎么…会是他…”
其双眸逐渐失去焦距，脑海中闪过江山一品楼主诸多身影。
那位每次向他提问，都要钱的楼主。
那位纸人分身遍布全太仓大州的黑商。
那位背负中土骂名，默默为中土奉献的伟岸身影。
他，居然陨落了。
“不…不会的…”江凡难以接受：“他肯定有残魂留在世间。”
“贤者们都会留下残魂以防不测，无名贤者这么贼，不可能不留后路。”
“对，肯定有残魂！”
天工贤者面带一丝悲意的注视着江凡：“灵雨既下，便意味着形神俱灭。”
“楼主他…并未给自己留下任何残魂。”
无名贤者的真身，普通人不明白，中土的贤者岂能不知道？
他更明白，江山一品楼主是故意不给自己留后路的。
贤者之境，对他而言，其实是一种折磨。
每日听取太仓大州对他的怨恨，那种自责和罪孽，会让他生活在痛苦中无法自拔。
所以，死亡对他来说，其实是解脱。
江凡眼眶泛红，悲鸣声在心底呐喊咆哮。
中土的和平时代来临了，奋斗在最前线的江山一品楼主，却倒在了前方。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东方残月低下头，眼眶也湿润了：“他是陨落在接天黑柱附近的。”
她没有明言，江凡也听懂了。
江山一品楼主是给江凡断后，才惨遭东皇大天使轰杀。
江凡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愤怒吼道：
“你是奸商，是奸商啊！为什么要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你会不会当商人？”
绿珠流着泪，只是紧紧抱着他。
谁也没有出言安慰。
江山一品楼主是对江凡最照顾的长辈之一，从大陆相识开始，就不断给他帮助。
江凡能够化神的关键，那半截开窍神钉，都是江山一品楼主花费心思搜集到的。
这样一位长辈溘然长逝，还是为他而亡。
江凡此时的心境，岂是三言两语可安慰好的？
天地一片肃穆，仿佛都在为江山一品楼主的陨落而默哀。
但，就在此时。
一道沧桑而古老的沙哑笑音，自万劫圣殿方向波动而来。
“小辈，你喜欢做交易，那，我们就交易一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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