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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姐与妹 听到自己声音在身后响起,姜小婵头皮发麻。
半边身子僵了,缓缓回过头……她看见了她自己。 那位少女外表比成她年轻许多,但她脸,姜小婵简直熟得能再熟,每次照镜子都能看见那张脸。 原本属于自己皮囊,被另外套在了身上。内心深处传来阵发毛恐惧,两腿止住地发颤,姜小婵手紧攥成拳。 离她最近林嘉下子捕捉到了姜小婵异样。 没有立刻出声询问,流畅地融入到熟见面氛围,对走近姜大喜露出笑容。 “没大碍。今天妹妹帮了,她受伤了,实在对住……” 姜大喜没有顺着话往下问,另起个话题。 “爸闹出动静真次比次大。今天光抢钱、打,还动刀了,吗?” 姜大喜想跟聊家今天发生事。林嘉也藏着掖着,将事情原委与她说来。 们好友,又比好友更近。避讳自己家丑,姜大喜关切地耐心倾听。 只唯独,林嘉跳过了想杀了爸那段。讲到那里时候,偷偷瞄了瞄姜小婵。 小孩并没有注意听们对话,她抠着指甲盖,知在想什么。 见到会跑会动姜大喜,姜小婵第阶段:茫然。 她能闻到姜大喜半干头发散发出洗发露香气,她清晰能听见她说话声音,切迹象都表明:这个女生个真实存在在这儿大活。 ——如果眼前这位“姜大喜”身体里有灵魂,那自己呢?她有灵魂吗? ——这个世界“自己”似乎跟林嘉非常亲近,这很妙……她计划把姜小婵和林嘉凑成对,姜大喜过来凑啥热闹呢? 心烦意乱之间,姜小婵听见林嘉叫了声“大喜”。 姜小婵下意识地抬头看向。 林嘉喊并她,这个世界姜大喜。 深吸口气,姜小婵缓缓地恢复了镇定。没能为她答疑解惑,要想知理清头绪,她必须自己探索。 俩还停留在上个话题。林嘉跟姜大喜讲到姜小婵精准丢水瓶砸准爸,并英勇地跳窗,替挡了刀。 姜小婵正好有了接话空当,她回归“8岁小妹妹”角色,加入到们对话。 “嗯,那个老男砍到了。” 她快步走到姜大喜面前,表情欲哭:“姐,光嘉嘉啊,也受伤了。” 亮出受伤胳膊,她故意说得严重:“刚才缝了好几针,医生说会留疤,因为割得特别深,血哗啦啦地流啊。” “知了……” 姜大喜看了眼妹妹胳膊,没有太多关注,皱起眉头追究另外东西。 “嘉嘉叫吗?只有会这么喊。得喊林嘉大哥,懂点礼貌。” ——这什么态度?她关心妹妹,还对林嘉有种隐隐约约占有欲? 姜小婵忍了忍,没有忍住,问:“为什么能叫,能叫?” 美丽凤眼轻飘斜,姜大喜凉凉:“能做能做事多了去了。” “……”姜小婵反驳话还没说出口,被她强行打断。 “去找林嘉医生问问明天需要做什么检查,在这里等着,问完带回家,别在这儿打扰嘉嘉休息。” 讲完自己想讲,姜大喜直接走了。 留在原地姜小婵分憋屈。 ——这个世界“自己”怎么这样?真讨厌啊! “砰!” 姜小婵踹了脚旁边床铺泄愤。 躺在病床上林嘉静静地看着她。 两大眼瞪小眼。 “来,说说,怎么看?”姜小婵问林嘉:“可以叫嘉嘉吗?” 愣了愣,迅速反应过来到她在跟她姐怄气,忍俊禁:“可以,想叫什么叫什么吧。” “嘉嘉,嘉嘉,嘉嘉。”姜小婵连叫了遍。 笑:“那想怎么叫?叫,小婵。喜欢吗?” 林嘉声音好听,语调温柔。 姜小婵怒气全消,差点压住嘴角。 “要,”家对她好声好气,她反倒端起架子来了:“保持好距离,懂点礼貌。和还没有那么熟。” 她在拿她姐话噎。 林嘉点儿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怀:“行。等好点了,请吃好吃,姜小婵。” “哦。好,林嘉。” 姜小婵心想,这话真耳熟,怕哄女孩惯用语。在酒店醒来早上,也这么对她说了——“带吃好吃”。 哎,怎么看到林嘉,两下又想到了酒店。她也对自己挺无语。 胡思乱想这会儿功夫,姜大喜已经找完医生出来。 姜小婵没跟林嘉告别,直接去找她姐了。 * 回家路上。 姐姐走在前面,妹妹跟在后面。 夏天夜晚,乡村路旁灯光稀薄,树上有蝉在叫。 姜大喜憋住了,先步开口,问姜小婵。 “下午在林嘉家门口转悠?为什么没去画画课?” “啊?什么画画课?”姜小婵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知。” “呵,可真行。”这个回答似乎惹到姜大喜,她脸悦。 姜小婵也有问题问她:“和林嘉纯朋友,纯友谊吗?” “听懂在说什么……轮到个小学生,来卦们初中生事。” 姜大喜明显心里有鬼,含糊其辞。 她走在妹妹前面,先步进了家门。 独自站在大门口姜小婵,像个局促客。 老宅两层自建平房,从外观和陈设都有种说出熟悉感。简陋水泥地板,发霉墙;灯泡孤零零地挂在天花板正中央,整个屋子照明全靠它。 进门后,左手厕所,再往前走个小客厅兼厨房。客厅后面,拉个简易珠帘,她爸妈床打在里面。珠帘旁,做了截木头楼梯,通往层小阁楼,姐妹俩起住在阁楼里。 房屋布局,姜小婵简直太熟了,哪怕闭着眼,她都能在屋里行走自如。 与此同时,她却想起来鞋该脱哪里,找到自己拖鞋被放在哪个柜子。 珠帘微微晃动,个中年女走了出来。 “哎哟,姐说受伤了,怎么回事?宝呀,快过来给看看!” 姜小婵定定地看着她妈。 这妈妈。 年轻妈妈,头发乌黑妈妈,慈眉善目妈妈……她记得妈妈对自己有过这般柔情模样。 许多年噩梦缠身,似乎妈妈梦里样子才真实。 梦里妈妈对她只有厌恶;梦里妈妈苍老,疯狂;梦里妈妈总反反复复地死掉。 “怎么搞成这样了?天呐,心疼死了,从小被保护得好好,没受过这么重伤。疼疼呢?这纱布下都伤口吗?” 孟雪梅两步走到她面前,拎起女儿受伤胳膊打量。 在姐姐那儿遭受冷遇,到妈妈这儿又走了另个极端。 麻药劲退了,她妈拉扯她,姜小婵被痛得激灵。 “妈。那个……先等等好吗。想先洗个澡,夏天身上黏,舒服。” 她边抽出自己胳膊,边往后躲。 重新见到活妈妈,除了怀念和感动之外,姜小婵得承认,她更多感受抵触。 连拖鞋都没换,姜小婵直接绕过她妈,溜进了厕所。 “这孩子,自己能洗澡吗?换洗衣服都没带。” 孟雪梅在厕所门口喊话,里头没有回答,她往小阁楼走,继续对姜小婵说:“等着,给拿个衣服,进去帮洗。” 闻言,姜小婵立刻反锁了厕所门。 木头楼梯被踩得“蹬瞪”响。 这回她妈,姜大喜从楼上飞快跑下来。 “姜小婵,别用新开封那罐沐浴露,那个,把兑水旧沐浴露用完,听见没?” “听见了。” 得到姜小婵回答,她又“蹬蹬蹬”地跑上楼了。 往地板上看,姜小婵看见了她说新旧沐浴露。 新那罐标着玫瑰味,挤出沐浴露粉红色。而旧沐浴露被用到标签都看清了,按出来液体都起了泡了,跟清水毫无区别。 ——这家伙,故意欺负妹妹啊。 姜小婵心想:要用。 她光用了新那罐,还狠狠洗了遍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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