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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在路上 因为要送几个大活过去,且这些大活还都些娇滴滴姑娘家,要尽可能安排妥帖手护送。且也过去趟,免得要给爷捎带些衣衫鞋袜,吃用东西。
事情说来简单,过两句话,但真做起来,却忙了天才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好。 天过后,用过早膳诸准备离京了。 小冯氏自然舍得丁姑姑,可她更惦记儿子,忍住再嘱咐丁姑姑说,“劳到了岭南后,再待个年半载,看看这几个姑娘究竟如何,若当真好,再回来。” 丁姑姑说,“奴婢都省得,夫您放心吧。”又插科打诨安小冯氏心,“话又说回来,爷也奴婢看着长大,这次要做父母官了,奴婢且要看在岭南站稳脚跟再回来。爷如何威风,奴婢回来也跟夫学学。” 小冯氏闻言笑了,忍住应了声“好。” 众拜别小冯氏,小冯氏目送着诸离去,神色渐渐变得沉默。 反倒林淑清,此时由衷松了口气。 这件事终于告段落了。 她给陈宴洲送了去,也算尽了本分,以后谁也别再拿这件事说事儿。 事情得到完美解决,林淑清本该开心,可知为何,她心里依旧紧巴巴得劲,好似被狠狠拧了把,那滋味酸酸、涨涨,让她整个也难受起来。 但她终究也没有反悔,只怔忪看着众身影消失在眼前。 云莺几俱都坐上马车,往津南渡口行去。 从津南到杭城,再从杭城到岭南府。 先说从津南到杭城这段路,因为这段路上有运河,们便准备走水路。 如今正值夏季,东南风盛行,乘船南下船只逆风行驶,速度较其余季节会慢上许多。但管怎么说,速度总比走陆路快些。且在客船上活动空间大,起窝也方便,对女眷来说尤其友好。尽管花费颇大,可考虑过种种,国公府还决定让们乘船过去。 马车走了整天,才到了津南渡口。 早有安排好船只在渡口等着。 船只小型客船,船舱上员简单,除了些船工,再云莺这行。 们这行颇多。 有她们几个准备送与爷女眷,还有丁姑姑及两个厨娘、个伺候丫鬟、名老大夫,侯府管家,另外看起来很有威慑力、个高马大侍卫。 安排这么多侍卫随行,因为岭南府带山匪颇多。没有强有力武力震慑,怕们走到半路消失无踪了。 说这些远,只说在客船上安顿下来后,天色早黑透了。 众用过晚膳,简单用水擦洗过,便都歇下。 云莺舱房里住着她,以及个打地铺小丫鬟。 小丫鬟心很大,躺在地上睡着了。也可能因为今天坐了天马车太过疲累,小丫鬟还发出了细小呼噜声。 云莺却睡着。 她动作轻巧起身,轻轻地推开窗户。 今晚月亮很皎洁,在半空中洒下万银辉,陪着下边河水哗哗流动声音,万物都显得那么静谧安然。 云莺看着看着,渐渐出神起来。 她也知自己都想了些什么,等终于有了困意,已经到了更天,云莺这才趿拉着鞋子,打了个哈欠,走到床边继续睡去了。 乘船过程非常枯燥。 丁姑姑规矩严苛,也担心她们几个貌美姑娘耐住寂寞,与那些年轻气盛侍卫们有个纠缠,再闹出什么丑事来。所以白天大多数时间,要么把她们召集在处做针线,要么让她们老实呆在自己房间中要出来。 这些安排云莺都服从很好,可与她无条件配合相反,她心思却愈发重了。 丁姑姑处事这么缜密,她想逃跑真能跑得了么? 况且还有路引,还有身契…… 云莺渐渐开始失眠。 她知若真被送到个陌生男身边,做了通房——,甚至通房,她们连名分也没有,只个伺候丫鬟。 当然,位份问题,如今最大问题,她说定要和几个女伺候个男。 这太令窒息了。 尽管还在庄子上时,她有了这样准备。甚至觉得,只要能逃出庄子,暂时保住小命,即便这样也无妨。可事情真到了这步,她又避如蛇蝎,无论如何也无法劝服自己跨出这步。 她没有走到绝境,她内心还有坚守,她能接受那样自己。所以,还得逃…… 南下路上,云莺养成了个坐在舷窗旁听流水声习惯。 这几天天气没有之前那么炽热,河面上时有徐徐清风吹拂过来。运河中水流非常平缓,伴着这潺潺水流声,晒着傍晚夕阳,也只有在这个时间,云莺才能小睡片刻。 这日,客船行驶半晌,准备在前面码头靠岸。 云莺心跳快了拍,秋宁与木槿眼睛也亮了亮。 客船上太无聊了,每日绣花呆在房间里,她们都被闷坏了,早想出去透透气了,哪怕只在码头上转圈也好。 可丁姑姑却摇着头拒绝,“码头上员繁杂,姑娘们貌美,好到堆里去。” 丁姑姑又给们讲了个故事。 那几年前发生在元宵节当天事儿了。 说和小冯氏年纪相仿个姑娘,元宵那夜被拐子带走了。幸得衙役全力追查,几日后竟也将找了回来。 可那姑娘回来后也无敢娶她,父兄更顾忌着家中门风,以及担心她耽搁了家中姊妹与侄女婚事,得将她送到寺庙中。听说那姑娘开始还盼着父母接她回家,后来许觉得没盼头了,竟直接在寺庙中自缢了。 丁姑姑说起这事儿时,面上神情很唏嘘,双眸中还泛着真切感伤。可见这事儿真发生过,指定那姑娘还和她们有旧。 几个姑娘都被唬住了,也提下船散散心事情了。 客船在码头处停了约有个时辰,便继续前行。 等启程后,丁姑姑给每位姑娘都送来了些时令鲜果,两支精美珠花,些胭脂水粉,以及匹时兴料子。 这些都方才采买上来东西。 鲜果留给她们解馋,珠花与胭脂水粉让她们好生打扮自己,想想到了岭南,该以那副面貌出现在爷面前;至于时兴料子,却让她们拿来做衣裳——给她们找些事儿做,省她们无聊,天天净想些有没。 果然,有了这些东西,几位姑娘都安分下来,再也没有抱怨无聊无趣。 客船又往前行了几日,天色渐渐阴沉起来。开船老者过来寻管事丁姑姑与王管家,说空气中水汽重了许多,前头应该会有暴雨,如今往岸边靠过去避避风雨,还继续往前走? 丁姑姑素来管这些事情,沿路行程都由王管家负责。 王管家早年国公爷亲随,只在战场上伤了只胳膊,这才退下来在府里做了管家。 王管家行事老,让老者先行靠岸。 出发前已经寻打探过这段运河,知晓这片河段底下多暗礁。 暴雨加上暗礁,小心能要命。为稳妥起见,还等风雨过后再启程。 显然抱着这样想法止个,随着们客船靠岸,之后又有少商船、客船,也都汇聚过来。 临近傍晚,天边压下黑沉沉乌云,给种世界末日既视感。忽而几闪电咔嚓咔嚓响在半空,继而斗大雨珠噼里啪啦打落下来。 天幕像被谁捅了个大窟窿似,雨水哗啦啦下了足有个时辰也未停。 到了歇息时间,王管家特意来寻丁姑姑,让她今晚睡觉警醒着些。 丁姑姑闻言,神情立刻变得郑重。她没有多问什么,只在王管家离去后,又起身穿好衣裳,将个姑娘居住舱房走了遍。 云莺这些时日本睡眠佳,听了丁姑姑提醒她们“睡觉警醒,听到了什么动静也要贸然闯出门,先找个地方藏起来”话,直觉告诉她,大事儿妙,们会遇上水匪了吧? 抱着这种想法,云莺更安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着。 屋内小丫鬟往日心大,今天也瑟瑟发抖抱着自己,颤着声音问云莺,“姑娘,们会没事儿吧?” “肯定会没事儿,们出来时带了个侍卫,个个都好手,即便有打杀过来,们也会有事儿。” 小丫鬟颤颤巍巍应了声“哦”。 云莺见她抖如筛糠,小小脸上露出大大恐惧,整个可怜厉害。 她掀开被褥,喊了她声,让她到床上来。 小丫鬟当真害怕极了,此时也顾得规矩了,赶紧跑上床,和云莺并排躺在起。 许安了心,片刻后小丫头竟然睡着了。云莺受她感染,竟也昏昏欲睡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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