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者:孟中得意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6章/13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骆老在楼上特意开了个门缝，靠在门上听楼下说话。孰料妈妈只和她亲戚在客厅只停留了会儿，进了房间。大概怕连奶奶听到她们谈话。
      
      骆太太重又回到楼上，检查儿子今天练琴成果，骆老忍住问：“客走啦？”
      
      “今天来表姐，从今天开始她住在咱们家。“
      
      “表姐自己没有家吗？”
      
      骆太太看了眼儿子：“再给完整地弹遍。”
      
      骆太太让老钱开车送谷翘去陈家拿行李去了。娄德裕朋友能什么好，谷翘竟然打算在家歇脚。看来都到这时候了，堂姐也没想过来找自己。怕给自己添麻烦，还怕自己看了笑话，抑或认定了自己会帮忙？想到这儿，骆太太笑有些嘲讽。娄德裕欠债对她来说也笔随随便便能拿出数目，她当然会拿自己钱去填娄德裕欠债。骆伯桉享受房车待遇回事，到手收入又另回事，这个眼里只有名声和前途，允许妻子儿女因为占点便宜，额外收入当然更没有。
      
      骆太太想，这么多年了，堂姐还这么死心眼。谷翘倒比堂姐精明，知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帮忙。可到底娄德裕女儿，这时候还舍得这个爹，还想着把找回来承担责任。欠了这么多债，以娄德裕品怎么可能会回来？没准早计划好了卷包跑也说定。真心藏谁能找得到？过骆太太倒支持谷翘去派出所给娄德裕报失踪，宣告失踪到了年限堂姐便可要求离婚。
      
      谷翘堂姐和娄德裕女儿，最终骆太太对堂姐感情战胜了对娄德裕厌恶，决定把谷翘留下来，给她找个正经单位工作，如果她想继续读书，以后可以在职读夜大。她准备让谷翘再继续读年高中，算考上了大学，也太经济，再怎样，父亲总比堂姨亲，栽培半天还给娄德裕做了嫁衣。如现在工作补贴家里，帮堂姐减轻点生活压力。
      
      皇冠车停在针鼻胡同外面，谷翘来陈家取她之前行李。说行李，也个小包，衣服都没几件。家里只有陈大妈在，她跟陈大妈了别，陈大妈放心下非要把她送到胡同口。谷翘上了车，回头发现陈大妈还站在那儿，她朝陈大妈使劲挥手。等看见陈大妈影子了，她还没放下自己手。她有种直觉，她好像要和过去日子告别了。
      
      车子行驶到家报刊亭，谷翘请司机老钱停下来，她下车买了种报纸，才又回到了车上。她噼里啪啦地翻着报纸，试图找到报失踪之外其寻父方法。多种尝试，多分可能。堂姨根本想看见娄德裕，请堂姨帮忙找也行通了。娄德裕现在没准还有看报寻找致富法门习惯，把寻找信息登到报上呢？过付费刊登她谷翘刊起。而且报上那些付费刊登广告，譬如征婚之类，都版面太小，般很难注意到。
      
      谷翘眼睛最终定在则招聘消息，家酒吧招聘酒水销售，工资提成都很有吸引力，也知靠靠谱。她真愿意这事靠谱。
      
      骆太太看看谷翘取回行李，又看了看谷翘跟谁啃了口头发。这么个年纪，也该学会打扮自己了。既然有个错底子，该利用起来。像堂姐嫁给娄德裕，真把好条件浪费了。骆太太岁之前，直觉得堂姐天下最好看女孩子，她直自觉自觉地模仿堂姐举手投足；但等她后来进了城，堂姐在她心里光彩点点褪色。因为这个，她理解了周瓒。周瓒对堂姐爱情只能在村子里发生，只要离了乡下，会发现堂姐平凡。但即使嫁周瓒，也必低娄德裕。
      
      骆太太先把谷翘领到了她新房间，让她收拾下。
      
      新房间大，窗子只有小小扇。张单床之外将将能容得下桌椅个窄柜。过有地儿住谷翘觉得已经很错了，堂姨给她解决住处，已经远超她期待。住处解决了，她可以放心找工作了，等找到工作有了宿舍再搬出去。她麻利地收拾好了东西，正要伏案写信给妈妈报平安，听见敲门声。
      
      骆太太拣了几件她旧衣，让谷翘先换上。衣服都浅色，像谷翘那样鲜黄衬衫骆太太觉得颜色太艳太乡气，也谷翘年轻，才看着有些活泼气。
      
      骆太太关上门，让谷翘换了衬衫裙子给她看。谷翘觉得这件淡蓝色飘带衬衫穿在堂姨身上应该很好，但很适合自己，过在骆太太眼里，还比她黄衬衫好多了。骆太太打量了谷翘上身，低声问：“内衣什么码？”
      
      谷翘难得红了脸，她本来都穿背心，后来背心穿着合适，她妈妈特意带她去县城商场买，对于她这种中学生，当时只有这款。现在有些紧了，但谷翘觉得勒勒也好，要鼓出来穿衬衫总有点突兀。
      
      骆太太看桌上白纸刚写了妈妈两个字，没下文了，她问谷翘：“写信准备怎么跟妈说？”
      
      “在小姨这里切都好，让她必担心……”谷翘觉得小姨提以后可以边工作边读夜大拓宽了她思路，这个说给妈妈听，妈妈用老遗憾今年她没高考了。同时她省略了娄德裕部分，她觉得小姨也会喜欢听。
      
      “现在写吧，写完带去邮局。对了，告诉妈，给她寄了张千块汇款单，让她记得取。”
      
      谷翘没推辞，忙说：“谢谢小姨。”她知家里很需要这笔钱救急，保佑她赶快找到工作吧，以后可以把钱还给小姨了。她问堂姨：“您有什么要带话吗？”
      
      骆太太愣在那里，半晌才说：“让她注意身体。”这些年想说话太多，因为没在合适地方说出来，攒到起反而无从提起了。
      
      等谷翘写完信，骆太太先让老钱送们去了邮局，信寄好了又开到富晶酒店。骆太太总在这家酒店理发部理发。谷翘进了酒店，眼睛很贪婪看着周围新鲜切，毫掩饰自己第次见。
      
      骆太太对谷翘反应并意外，她倒希望谷翘能见点世面，至于被随便点小恩小惠迷了眼睛。
      
      骆太太教育谷翘：“这里最势利，算第次见，也要表现得大惊小怪样子，让第眼把看轻了。”
      
      谷翘心里说别爱怎么看怎么看，又没偷没抢。但以她对小姨理解，小姨应该想让相熟知，她有个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亲戚。既然小姨帮了她大忙，还好心带她来这里剪发，那她配合下小姨期待吧。
      
      骆太太猜谷翘心里在骂自己，她问：“在想什么？”
      
      “这里真错，以后要带妈妈也来这里。”
      
      骆太太没想到谷翘会这么说，时间有点儿恍惚：“那可得努力了，这里谁都能消费得起。”而后她听到谷翘声响亮“会努力！”
      
      谷翘到了理发部内部，很好地抑制住了自己好奇，眼睛只追随着堂姨。理发部顾客光国，还有些金发棕发外国。
      
      谷翘猜，堂姨大概这里常客，她指定了个给谷翘剪发。谷翘短发剪得很俏皮，得知剪发价钱，谷翘免为堂姨心疼。
      
      骆太太又带谷翘去商场添了两件内衣，这必要。谷翘试胸衣时候，骆太太意识到这女孩子已经发育得很成熟了，她必须得给谷翘提个醒。
      
      买好内衣，骆太太对谷翘说：“才岁，遇到有追，也要着急谈恋爱。等真到时候了，会给介绍。在这上面，还要相信长辈眼光。”
      
      谷翘完全没想到堂姨会突然提这个：“现在哪有时间做这个呀？”别说做了，在堂姨说之前，她个念头都没这方面转过。她当务之急挣钱。她悲哀地发现她现在真愧娄德裕女儿，心只想赚钱。
      
      骆太太并没为谷翘购置新衣服新鞋子，倒为了省钱，买两件衣服钱总缺，但让谷翘以为这常态麻烦了。升米恩斗米仇，得防。
      
      走在商场里，骆太太低声向谷翘嘱咐：“除了，爸爸事要跟任何说。遇到了难处，别光会帮，反而会因此踩脚，家里困难没必要让知。这个家里个孩子，只老老生，亲表妹表弟。其，保持礼貌可以了。老大结婚了，回家次数多。老暑假去新加坡了，平常上学，只周末回家。回家见着面，称呼句表哥可以了。用特别……试图亲近。”骆太太想说“巴结”，但这个词太难听了，于换了个词。巴结也没用，这反而看起。大概继承母亲脾气！
      
      在骆家，谷翘最先混熟骆老。当骆老意识到表姐很穷之后，再寄希望能从姨妈那里获得大红包。过穷表姐也有穷表姐好处，穷表姐现在研究食谱上了瘾，每天请点菜试菜。
      
      谷翘来到骆家第天，连奶奶下楼梯小心摔了下，虽然严重，但得静养段时间。连奶奶被女儿接回家静养前，向骆太太表示，她很快会回来。骆太太只说让连奶奶好好养伤，用着急回来，马上去家政公司填了表。过新保姆接连来了两个，都能使骆太太满意。
      
      谷翘在这时候主动接下骆家家务重任，谷翘之前去职介所登记过，还没有合适工作联系她，骆太太这边要给谷翘介绍份正经单位工作，暂时也没有满意。反正闲着也闲着，如帮点忙，也算感谢家让自己借住。谷翘让骆太太慢慢找，空缺阶段她可以暂时先顶下来。谷翘很快学会了煮咖啡用烤箱做点心用榨汁机榨汁，最麻烦做菜。过谷翘很有信心。
      
      谷翘厨艺还在今年照顾母亲时由姥姥启蒙。
      
      自从有钱重新成为光荣后，谷翘姥姥便再掩饰自己小业主女儿这件事，甚至对自己身世重新进行了润色，原先她们家在县城里只有两家杂货店家香烛铺，这个数字在姥姥讲述中次次增长。在姥姥最新次讲述中，整条街店铺都快成她家了，像小业主，简直个资本家。虽然富裕这件事很有点儿水分，但谷翘姥姥小时候享过福这件事很可能真，她确实比谷翘妈更会鼓捣好吃。德裕发家之后，姥姥也重新找回了自己手艺，老家总觉得自己馋嘴有点儿体面，但为自己女儿女婿孙女们做好吃很正当理由。姥姥腿脚好时候，还忘拄着拐棍在旁指导谷翘妈做饭。等家里债主来时候，姥姥才丧失了做饭心气儿。
      
      谷翘本来对做饭这件事儿并没研究，可妈妈病了，愁得吃下饭。谷翘想着，这天天吃东西，身体怎么能好。有个好身体，再难日子总能挺过去。日子已然这样了，除了硬着头皮挺下去，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于她开始研究给妈妈做点儿好吃。可家里食材实在有限。连家里下蛋老母鸡都被债主给抓走了。在村里买块肉，全村都会知这肉斤两、肥瘦。尤其像她们家，双双眼睛都盯着呢。在债主眼里，她们吃块肉恐怕都罪过，年节，都这会儿了，还敢吃肉，买肉钱怎么可以拿来还债呢？
      
      谷翘自己可以吃肉，但她觉得妈妈需要吃点肉。她用没花完生活费走了几里地，割了斤肉，她头次花钱花得偷偷摸摸，跟做贼似，她偷偷买了肉，又偷偷摸摸回了家。夏天肉容易腐坏，谷翘回家切了点，把剩下肉给腌上了。这斤肉，谷翘在姥姥指导下，烹制了很多顿，她由感叹炒菜真国第大发明，把点点肉和菜混炒在起，满盘菜都可以有肉味。知谷翘妈真觉得谷翘菜做得好，还觉得女儿每天换着花样给她做饭太辛苦，她又恢复了往常食量，身体慢慢好起来了。
      
      也因为这个，谷翘对自己炒菜技艺很有自信。
      
      凭着这份自信，兼之停地试错学习，谷翘厨艺得到了骆老充分认可。骆老很认真地对谷翘说，她做炸鸡并输于肯德基家乡鸡。
      
      在骆家第天，谷翘见到了娄德裕口中“婚老头”，因为“老”字在她心里扎得太深刻，以至于见到完全没能对号入座。骆伯桉面貌举止完全中年，还意气风发中年。说话时候有种怒自威架势。骆老很怕爸爸。
      
      谷翘完全觉得“婚老头”冷漠，见到谷翘，像领导下乡见到老乡样热情，问们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实行得怎么样，真正调动了群众积极性；得知谷翘高中文化水平，又问义务教育在们显得到了很好贯彻。谷翘瞬间对自己所处地方陷入了怀疑，在听到谷翘回答后，“老头”并很满意，陷入了沉思。
      
      谷翘在骆家第周，才把骆家哥和“骆培因”两个字真正对应起来。平常骆老老说哥哥，她也知哥谁，只知这哥忌口太多，多得让骆老痛苦。连西红柿都能过敏。
      
      在骆家第个晚上，骆伯桉对骆太太说：“培因要回来了。”
      
      听到这两个字，谷翘突然想起了那天骑车带自己少年。原来住在这里，怪得路这么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