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穿衣

作者:宿星川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7章/10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白唯坐在沙发上，看着卢森把衬衣、外套、领带、裤子和袜子件件地从购物袋里掏出来。
      
      粉黑相间赠品袋被卢森顺手丢在旁边。这看得白唯额头青筋绷起，但能错过卢森动作，只能忍耐住自己强迫症，紧紧盯着卢森。卢森倒在拿着衣服时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间或偷偷看了白唯两眼。
      
      “在用手机做什么？”白唯很敏/感。
      
      "哦要误会。在查阅类夫妻之间，方要求另方在自己面前换衣服，这件事正正常。”
      
      哦。白唯假笑，觉得卢森在阴阳：“觉得这很正常。”
      
      “么？”卢森很意外，关上那个充满了“性唤起”、“情/趣”搜索结果浏览器，觉得自己也学到了新知识，“好，那以后每天脱给看。”
      
      白唯：“……用了。”
      
      差点没崩住表情。
      
      白唯厌烦地用手指揉太阳穴，心想若那包过期“花肥”，也需要在这里和卢森虚以委蛇。但当卢森开始脱毛衣外套时，立刻站了起来：“换下来衣服放在这里。会儿把它们放进洗衣机。”
      
      说着，摸了摸外套口袋，很自然地将里面几张票据拿了出来。有了这个借口，便能正大光明地摸卢森口袋了。
      
      卢森外套口袋里没有需要东西。很明显，白唯需要东西在卢森下半身裤子里。可当继续观察时，卢森上半身已经干干净净了。
      
      直到离开黑港城前，白唯直有做运动习惯。肌肉并夸张，薄薄覆盖躯体层肌肉已经够用，而且修饰得宽肩窄腰身体线条分美好。在健身房里，乏有对白唯表达好感男性。们喜欢炫耀自己肌肉，乃至于站上白唯身边跑步机，幼稚地玩些单方面竞跑和展示。
      
      白唯认可肌肉线条体艺术美部分。知晓建筑学，也学过素描和解剖。体肌肉像组合完美大理石，古今艺术都喜欢描摹部分。肌肉走向在解剖中也会影响刀走向。在什么地方应该使力气，在什么地方应该顺着纹路切割。
      
      有时候，对类□□欣赏和对块牛排欣赏也没有任何区别。点缀于红肉中雪花让想到油脂在口腔中融化香味，其斑驳纷落如森林里大雪。那么肌肉与经脉也应被如此欣赏。白唯这样认为。
      
      但卢森肌肉线条完美，古今中外雕塑家对于强壮、健美永停止描摹。这让第次如此专注欣赏白唯甚至愣了下。强健有力，如大理石，如罗马柱，如蓄势待发猎豹。
      
      ——个汽车修理工，个“做金融”，需要这样肌肉吗？
      
      里衣被丢在旁边，里面显然也没有钥匙。白唯低身去捡里衣时听见卢森有些低哑声音：“裤子也要换吗？”
      
      “要换。”白唯说。
      
      即使白唯个很有目标感，但卢森换裤子时白唯还忍住侧过了点脸……这倒有所反应之类，只觉得两距离太近了。
      
      白唯对这件事很确定，对卢森会有什么生理反应。早在岁时，发现自己和其同。
      
      在青春期女女男男们开始对异性/同性身体感到好奇，并开始接触相关制品时，白唯发现，自己无论对女性还男性，都没有任何生理反应。
      
      相反，对洁净与死亡产生了种近乎病态需求。那时白唯听说件传闻，那个总在们学校附近飙车、甚至撞残了名学生富代死了。白唯直很讨厌那个，因为摩托车总在寂静傍晚发出放屁般巨响，排气管中也释放黑色尾气，分干净。
      
      可那天晚上，却路过了那个去世现场。地上红黑痕迹已经被洗干净，平躺在床上，反复回忆着那片地面，想象着摩托车解体，医生将地上抬走，清洁工洗干净地面场景。那刻，终于感觉到了种强烈兴奋感，随之而来安宁与幸福感觉。
      
      在那之后，白唯便意识到了自己与常同。告诉医生自己性冷淡，却隐瞒了自己倒错倾向。当祖父要求与卢森相亲时，白唯曾感到种由身至心抗拒。难以想象自己和个陌生拥有亲密关系、结婚、乃至上床、生子……当看见这个相亲对象竟然个男时，白唯感到更加困惑了。
      
      但觉得这或许比与名女性结婚，而且大可能会拥有个孩子要好点。比如现在，只需要干掉卢森个，这个“家庭”可以分崩离析了。
      
      好在，在结婚之后，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像卢森也只满足于“婚姻中”这个状态罢了。但白唯觉得这样也错。毕竟卢森死。有时候个活老公，比个死老公还要麻烦。
      
      但现在们之间距离……好像有些太近了。
      
      或许因为靠得太近。白唯难得发现卢森身上味也没有那么让难以忍受。想起夏日海滩，夜晚时海水会变得温暖。那好像很小时候了，母亲还没有去世，父亲也还没有做个离开自己姓氏懦夫。们家口在海滩上，阳光在海浪里飘荡，风把每只白鸥都吹得很远。
      
      白唯因着虚幻温暖恍惚了阵。下刻觉得很难过——现在仍然在个“家庭”之中，可那记忆美化过那个。这个负责任地结合起来家庭里有，还有卢森，车和房子模仿着家模样，却还如岸边海水让安心。定要纠正这个错误。
      
      白唯意识到自己更多想要这样继续下去生。觉得自己大概非常厌恶卢森。
      
      卢森把裤子丢给白唯。白唯很快从裤兜里掏出两串钥匙——串钥匙包括家门钥匙和车钥匙，都很眼熟，白唯能分辨出每只钥匙用途。另串钥匙很陌生，且只有孤孤单单把。
      
      白唯觉得自己找到了。而且卢森已经拖得剩什么藏钥匙空间了。刚才瞟了眼，卢森最后短裤很紧身，显然没有裤兜。而且那个尺寸让很快转开眼了。
      
      想到这里抬头。
      
      “在干什么！！”
      
      白唯很难得地拔高了声音。在卢森正对向后，快速把脑袋别到另边去：“别用那个东西对着！”
      
      “哦，想看见这个吗？以为它形状还错。”白唯反应让卢森很自责，在拟态时切都选择了类社会中最好、最受欢迎模样，但现在看来这个讨白唯喜欢。像穿了件很丑格子衫去米其林餐馆约会程序员样，为自己装饰品够好看而感到遗憾和愧对妻子。
      
      卢森回答白唯万万没想到，甚至卡顿了下：“糟透了。”
      
      卢森心里竟然涌起了点急切，像个知自己企划有什么问题、能改哪里才能让甲方感到满意乙方，而且像公司里乙方爱上班，真热爱甲方和这份工作。由于知应该改什么，低头观察了会儿，试图说服白唯接受自己方案：“它现在没有什么形。但会儿可以看看它精神起来样子，那时候有造型了。”
      
      或许这样白唯会感到满意。卢森想要白唯知，拟态像捏黏土，自己“黏土”捏得也挺错。或许这工匠精神，卢森记得自己在意林之类杂志上看见过这样说法。自豪于自己又学会活用了个类用词。
      
      ——如果能让白唯知，自己刚做类，能这么快学会这么多类用词。那该多让卢森感到高兴和骄傲啊！但卢森知自己决能这么做。否则白唯会知怪物了。
      
      想到这里，卢森觉得自己很明智。在回家前偷偷把地窖钥匙藏在了鞋垫底下。永远会让白唯进入这个地窖。
      
      白唯简直敢相信自己耳朵。从小到大教养让完全无法想象这样话，更无法理解卢森逻辑。
      
      卢森在骚/扰吗？卢森怎么敢对说这样话？卢森怎么能还在面前……晃？
      
      “闭嘴。”白唯知自己耳根都涨红了，脸烫得吓，连声音都变得有点结巴了起来，“别，别和说那种话！”
      
      卢森还在低头研究，想要身体力行地为白唯展示下自己产品：“事实上还太熟悉生理活动。记得今天上午，它很好地精神了次。但现在……唔，过记得刚才拿着衣服、看着时，也有些……”
      
      白唯简直要尖叫起来了。但还记得死死地把卢森长裤（里钥匙）攥在手里：“先把短裤穿上！”
      
      卢森又想到了那部职场剧——此刻像个程序员，在万众瞩目下展示自己demo，可光加载配置用了超过分钟。这显然极其合适、而且消耗评审员耐心。卢森明白，如果有下次，应该在切加载好之后，再把它拿给白唯看。事情应该这样……
      
      “去衣帽间里穿！”
      
      卢森拖起满地新衣服，跑进了衣帽间。在关上门瞬间，白唯从柜子里掏出两枚香皂。把那把陌生钥匙印在了第块香皂上，又把卢森修车店钥匙印在了第块香皂上。
      
      切收拾停当。白唯终于有机会开始面对如今卧室。包装纸、包装袋散落得满地都，卢森旧衣服也被甩在地上。白唯强迫症又犯了。蹲下身把纸袋子放在边，包装纸扔进垃圾桶里。在途经那个粉黑袋子时皱皱眉头，将内容物从里面提取出来，准备件件叠好
      
      ？
      
      ……？
      
      “铃铛，黑纱，丝袜……亲爱，这些给吗？”
      
      卢森在背后询问，